“你說誰害羞了?我又不似你們這些小男兒般扭扭捏捏的!”墨怡心煩地抓亂了髮絲,少女白皙的肩頸處一層艷色悄然漫上。
“沒害羞,那你臉紅什麼?”溫永煜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你!你跟我回府!”墨怡拽著他出門,還不忘回頭叮囑自己七皇弟,“七皇弟,我就不去找你家夜芸了,你記得將這事和她說清楚!”
“讓她和皇長姐早做打算,不然等那花廖人頭落地,這事也就徹底沒了轉圜餘地!”
“我告知你們這事,也不是為了逼迫誰,夜芸和皇長姐若願意查清此事,給那可憐的男子做主,那是他的造化,若不願......”
“那這就是他的命數,我隻給他爭取機會,卻沒有通天的手段為他改命。”
墨璟清輕輕頷首,“我會將這事轉告給阿芸和阿姐的,六皇姐放心。”
這事透著一絲古怪,叫人捉摸不透。
誠然六皇姐說出了一部分緣由,可卻總覺得這不是全部。
他看著她們離去,嘴裏嘀咕,“也不像嘴上說得那般嘛,若真的對彼此無感......”
“又為何一個似被誅了心,瘋了般地提劍就想砍了那負心之人?而另一個捱了打罵,卻始終不忘與人解釋?”
“墨怡你要拉我去哪?”溫永煜語氣有點凶,卻沒有甩開她。
“回府,收拾你,以正妻綱!”墨怡也學著他的語氣,惡狠狠地道。
自以為將人給鎮住了,殊不知自己這副尊容再配上這番言語,徒增了幾分滑稽。
不以為意,溫永煜順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視線往上,見著她那張帶著點點青紫的臉,濃密的眼睫輕顫,那雙靈動的,好似會說話的眼睛,正悄悄注視著某個人。
可那人並未察覺,為了維持自己妻主的形象,拉著人大踏步地往府裡去。
日落西斜時,光軟和了下來,似一個名畫大家般,將厚重的橘紅潑向整個天幕,深深淺淺的橘紅向四周肆意延展,那輪紅日,不知藉著這抹橘紅悄悄藏進了誰的心窩。
落日餘輝盡數散在她們周圍,將她們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長,溫柔的日光繞上兩隻顏色不一的袖口,袖子底下的手還在交纏。
一股名為情的絲線從虛無化為實質,攀上兩人的腕口繞得又密又緊實,直到再也無法掙開。
......
六皇女府
墨怡拖著人直往府裡去。
溫永煜被她這麼強硬地拉著,隻好被動地跟上她。
不過,兩人還沒進府,就被門外的守衛攔下。
“大膽!你這狂徒拉著我們六皇女夫做什麼?還不速速放他!”
“本皇女發月銀是發給睜眼瞎的?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瞧!”
“連自家主子都認不出來的狗奴才!”
那守衛湊上前,不大的小眼睛努力往上下拉扯,才扯開一條縫,可她無法從這不雅觀的容色中辨出自家主子,隻是獃滯地看著自家皇女夫。
溫永煜開懷大笑,擺擺手,“這確實是你家主子。”頂著那守衛疑惑的眼神,他又道:“怎麼......難不成你還懷疑本皇女夫帶著個野女人回府?”
把那守衛嚇得直接跪地上了,“奴纔不敢!是奴纔有眼無珠認不出殿下來,還望皇女夫和殿下恕罪!”
“不知者無罪,起來吧!”
“哼,叫你認不出本皇女!”墨怡趾高氣昂地帶著人進去。
進了府門,不消片刻,齊公公便出來相迎,眼睛一下就粘在兩人的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溫永煜被看得不自在,罵道:“你這狂徒,還要牽我的手牽多久?”
墨怡和他對著乾,“就牽!一輩子都牽,你能奈我何?”
“無賴!”
“多謝褒獎!”
“誰褒獎你了?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這潑皮無賴!”
“那你還做潑皮無賴的夫郎?哦對,你也是個潑皮無賴!”
一道偷摸的身影正要溜走,卻被齊公公一把薅住衣領子提過來,元寶的逃跑宣告失敗。
“嘿嘿嘿,齊公公,您老人家可用膳了?”元寶蒼蠅搓手般,臉上掛著近乎諂媚的笑。
齊公公照著她的小腦袋瓜就是兩下,“少給本公公來這套!殿下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元寶抱著腦袋,癟嘴,“殿下惹了皇女夫不快,所以......”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反正齊公公肯定懂她的意思!
“行了行了,滾一邊去!”
“平日裏當差給我仔細些,不可懈怠!若叫本公公發現你還如原先那般懶散,那就是殿下和皇女夫饒你,榮君主子都不會饒你!”
“是是是,奴才這就伺候殿下和皇女夫去了!”元寶左耳進右耳出的,掏掏耳朵,腳底抹油地溜去自家殿下那避難去了。
齊公公不斷地回想著方纔的畫麵,一個主意在腦海裡生成。
用晚膳時,墨怡和溫永煜兩人都低垂著腦袋,半點不見方纔的親昵姿態,隻沉默地夾著麵前的飯菜埋頭苦吃。
碗筷碰撞聲與咀嚼食物的輕微響動交織在一起。
元寶是個粗神經的,一點沒覺著不對勁,還在一旁摳著手指。
齊公公端來一壺酒,“給殿下和皇女夫問安了!”
“免禮,齊公公怎的做這活兒?”齊公公是自己父君的人,墨怡自是會多給幾分臉麵的,再說齊公公也一把年紀了,不宜太過操勞。
“元寶!還不上去幫忙?”溫永煜放下碗筷,對著元寶喚了一聲。
元寶回過神來,便要去幫齊公公端酒。
齊公公將她拂開,笑道:“殿下和皇女夫放心,老奴這老胳膊老腿的,一些重活是幹不成的,可不過一壺酒釀,還是能提得動的。”
“素問皇女夫武將出身,且酒量極佳,恰逢貴君主子前兒賞下這酒釀,老奴糊塗,竟給忘了,今兒帶著這酒釀請皇女夫盡興,還望皇女夫賞臉。”
墨怡也是個貪杯的,不過酒量卻不怎麼好,幾杯下去,人就該醉倒在地了。
“齊公公不早說,父君賜的酒,定然是好東西!”
“這話說的,榮君主子能送到兩位主子跟前的,那定然都是頂好的!”
溫永煜看著那迷人的酒釀,心裏亦是歡喜的,自入六皇女府後,他便再沒碰過酒這種易亂了性子的東西,就怕出了佯相,失了體麵。
可既是榮君的意思,那他便不好推拒了。
“那永煜便接了父君的美意,還請齊公公改日進宮時,代永煜謝過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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