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滾回你們北狄去,本王可不敢保證,下一刻是不是就該忍不住地當場削下你們的頭顱!”夜芸拔下自己的佩劍,劍指北狄三王女和九王子。
看她這般激動,旁邊幾個禮部官員都跑過來勸。
攝政王的母親和不少族人都死在了北狄人手裏,她有多厭惡北狄人,在場的禮部官員都是知道的。
真怕她一個沒忍住,當場就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弄死!
“攝政王這可使不得!”
“北狄使臣都快離開帝都了,不宜生事!”
“使不得?那我母親和其她族人的命就不是命嗎?仇人就在眼前,我卻連手刃仇人為她們報仇都做不到!”夜芸崩潰地大吼出聲,眼底漫上血色,恨不得生吃了她們。
她提劍就要衝上去!
幾個禮部官員把夜芸給團團圍住,阻止她上去對北狄三王女姐弟二人動手。
攔住夜芸,讓北狄使臣安全撤離,那是她們作為禮部官員的職責,儘管她們也厭惡這些北狄人。
赫連祁和赫連霽被她失去理智的模樣嚇得腿都軟了半截,兩人轉身就跑。
赫連霽還被台階絆倒,下巴磕在了石階上,頓時流出血來,可他隻隨便擦了兩下,就連滾帶爬地起來接著狂奔。
生怕被身後這無比瘋狂的女人給砍了!
見著兩人跑走了,幾個禮部官員這才鬆開了夜芸,一個個地跌坐在地上喘氣。
夜芸氣呼呼地把那劍擲出去,那劍從幾個禮部官員身旁飛過,直直地釘進旁邊的石柱上,由此可見她的憤怒。
爹啊!真是嚇人!
幾個和劍擦身而過的禮部官員,捂捂自己嚇得發慌的小心臟。
這些北狄人邪祟來的,誰靠近誰倒黴!
安分地離開帝都不就是了,招惹誰不好,非跑去招惹攝政王,這是巴不得提前去地府報到!
而被她們在心裏唾罵了不下萬遍的北狄三王女和九王子,兩人此時已經坐上了回北狄的馬車。
姐弟倆人將頭抵在車廂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差點就小命不保了!
“九王弟,你方纔挑釁那夜芸做甚,她差點提劍砍我們!”
“到底...到底是誰先挑釁的她?還不是三王姐你!”
“我不過是就著這個由頭,不讓她的人跟著我們,不然你還怎麼去見那人?”
“誰知道她會突然暴起,提劍就要朝我們砍!”
兩人在車廂內抱怨著對方,而車廂外的人,正對著她們緊追不捨。
片刻,車廂裡的爭吵漸歇。
北狄三王女又繞路返回帝都。
跟在她們身後的暗衛,分成兩隊,一隊接著跟在赫連霽的馬車後,而另一隊則跟著北狄三王女。
跟著北狄三王女的暗衛,明顯更多。
北狄九王子坐馬車離開帝都,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北狄三王女纔是找到那人的關鍵!
赫連霽還在馬車內坐著吃糕點,這大曜別的東西肯定比不上北狄,可唯獨吃食倒有點意思。
配上牛乳,別有一番風味。
馬車被逼停,牛乳濺了他一臉,白色的乳液粘在他的髮鬢和眉毛上。
他拉開簾子就是一陣破口大罵,“蠢東西會不會駕車!”
回答他的,是濺在他衣袍上的溫熱血液,有些還濺在他的臉頰邊,和牛乳混在一起,腥氣又疊了一層。
感受到一把劍抵住他的脖子,他瑟縮著開口:“你們是什麼人,我是北狄九王子,你們要什麼我都給!”
冰冷的劍,貼上他嬌嫩的脖頸,又往前兩分,冒出幾滴血珠。
“北狄的軟腳蝦,和我們走一趟吧!”孤鷹隨即用下了三倍蒙汗藥,給禽獸用都綽綽有餘的帕子捂住他的嘴,直接把人迷暈。
孤鷹是個直女,對赫連霽沒有半點憐惜之情,即使他長得還行,也跟個木樁子一樣,拿起他的腳,就一路在道上掠行。
就是剮蹭了他的臉和身體,那都不甚在意,隻一心完成主子交代自己的事。
她隻管前行,不看背後。
可這卻苦了跟在她身後的暗衛,她們到底要不要提醒副統?
到底沒出聲,副統都不在意,她們這些個女人不看白不看,反正吃虧的不是她們。
由於這些個坑貨的存在,害得孤鷹到主子指定的暗牢後,被影鳳司統領孤鴻給無情地嘲笑了。
“孤鷹你要不看看你身後?”孤鴻笑得更大聲了。
孤鷹被她笑得一臉不自在,回頭看了一眼...
鬆開了手,赫連霽重重摔在石磚上,蒙汗藥的劑量絕對是夠的,因為赫連霽摔成這樣都沒醒過來,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孤鷹更不自在了。
身後的赫連霽,衣袍下擺早在被孤鷹帶著掠行時,就被樹枝給劃破了,不僅裏頭雪白的褻褲被人看見了,就連白花花的臀部都露了大半個出來。
也怪不得孤鴻要笑話她了。
孤鷹咬牙切齒地問一直跟著她的幾個暗衛,“你們方纔為何不說?”
“那不是副統你都沒反應嗎?”
“就是說了,那地方也找不來什麼衣物給他遮羞。”
她為什麼沒反應?她身後又沒長眼睛,又怎麼會知道!
而這幾個長眼睛的,卻也不知會她一聲!
這是她們讓這北狄九王子露著個白花花的大腚,被她拖著過來,不僅有傷風化,還丟她臉的藉口嗎?
孤鷹臉都歪了,吩咐人將赫連霽關進去,再隨便從暗牢裏的枯骨上扒件衣袍給他換上,別汙了主子的眼睛。
隨意瞥了眼孤鴻。
不正經就算了,還老是把活丟給她乾,自己卻不知道跑哪個山溝溝裡去躲懶。
孤鴻一瞬間就閉嘴了,要是孤鷹生氣不再幫她幹活,那不得累死她。
“走了,去接應主子!”話一落地,孤鷹眨眼就消失了。
孤鷹能一直被夜芸帶在身邊,那是有理由的,輕功是真的好,想要刺探敵情,她就是手邊最趁手的武器。
要不是孤鴻反應夠快,差點就跟不上她了,兩人齊齊往夜芸那邊趕過去。
......
而夜芸在禮部又再待了小半個時辰,才‘愧疚’地對禮部尚書譚芯道:“譚大人,本王方纔那麼對北狄三王女和九王子,是不是太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