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想你了,就從內閣回來了。”夜芸笑了笑,牽過他的手。
這下墨璟清聽明白了,她在內閣待不住,還沒到時辰就溜回了府。
“想見我什麼時候不能見?你這般行事,也不怕被人抓了把柄,到時候參你一本。”墨璟清看她一眼,戳戳她的肩膀。
提醒她別太得意忘形,暗處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不容她們有行差踏錯的地方。
點到為止,便不再言語,有些話雙方都知道即可,說得多了,那是要遭人厭的。
“遵命!”夜芸還順勢親了親他的嘴角。
她有什麼錯,她就是想見自己的夫郎。
她都不知被參了多少次摺子,左右也不差這一次。
什麼時候委屈過自己了?
敢參她,她什麼陰招都能使!
那麼多貪官汙吏不參,就盯著自己那點事,要是頭頂閑得長草,她就幫她們修修。
但是自己不擅此道,不小心把頭給她們剪掉,那就算她們倒黴好了。
夜芸這般不講理地想著。
好在柳易知道內閣那邊的情況,替自家主子說了話。
“王夫有所不知,內閣現在已經空了,所有的內閣大臣都跑光了。”
“要真有人敢參主子,那不就是將那些個內閣大臣都給得罪個精光嗎?”
這倒是讓墨璟清很意外。
罵阿芸罵得最凶的那一批人,當屬那些個內閣大臣,可如今看來,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阿芸一跑,整個內閣的人也跟著一塊兒跑的,她這是什麼時候把內閣裡的大臣都給收服了?
惹得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皆陪著她鬧。
墨璟清眼裏藏著潺潺的笑意,這倒是好事。
內閣裡的臣子,每一個都舉足輕重。
她們每個人的背後,都代表著一個龐大的家族,輕易動不得。
皇祖母在位時期,有意控製內閣,多挑自己親信家族裏的臣子進內閣,反而忽視了不少有能力的士子。
可內閣裡的老臣哪裏能買賬,這明晃晃的壓製行為,讓不少老臣齊力駁回了。
內閣不是隨便誰都能進的,能進去的大臣都是才德兼備之人,有高門貴族,也有寒門士子,這些人自發擰成一股粗壯的麻繩,頂住了皇祖母的壓力。
見實在無法撼動,又怕引起內閣大臣和其背後家族的激烈動蕩,皇祖母這才歇了心思。
自此,內閣成了獨立的一方勢力。
影響力極為深遠,是每一個入朝為官的臣子,窮盡一生都想進入的地方。
從母皇上位開始,就基本不乾預內閣成員的選拔了。
內閣臣子的選拔,由內部臣子投票決出,將最後的名單交給女帝,再由女帝下旨讓這些臣子入內閣,就算完成了流程。
因此,現如今的內閣勢力還算乾淨,沒混進來什麼髒東西。
這麼想著,墨璟清倒也不擔心她了,這麼多老臣在前麵開路,也不差她一個了。
人都回來了,那就該用午膳了,想那麼多幹嘛,太傷神了。
隻當是個小插曲,兩人一下就拋之腦後了。
用完膳,夜芸陪他午休了一會,這才依依不捨地去處理政事。
今日,使臣們要離開帝都了,夜芸需要去監督底下人行事。
給要離境的使臣做好登記,派遣人護送她們到邊境。
本是不想接這繁瑣的苦差的,可一想到上次的被動,夜芸就等不及了。
必須要確定在秋獵上設下那麼大一個局的那人,究竟是不是她!
北狄姐弟兩人是現如今唯一能接觸且知道那人是誰的。
在秋獵結束,眾人紛紛回來帝都後,夜芸就已經做足了準備。
北狄三王女收到那封假的信件,一定會在今日想辦法去見那人一麵的!
她偷偷跟著她們,自然就能確定那人的身份。
......
夜芸到的時候,禮部的官員已經開始登記這些使臣的資訊了。
她和禮部尚書譚芯逐一地確認好,維持著場上的秩序,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直到一雙羊皮靴停在她的眼前。
夜芸一抬首,便見著赫連祁那張臭臉。
拿著硃筆在記錄著的手停了下來,夜芸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轉過身,換了個使臣詢問,硃筆又開始揮舞著。
赫連祁臉上是難掩的怒火,覺得自己被人無視了!
“攝政王,本王女是不配你招待?”
她臭臉,夜芸就冷臉,“王女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本王不待見你就成。”
別說夜芸不待見赫連祁,就是旁邊的幾個禮部的官員,那也是不待見的。
幾人默契地也尋其她使臣去了,隻餘下一個剛進禮部的小可憐,見旁邊的使臣都被自己的同伴拉走了。
才撇撇嘴,滿臉不高興地上去詢問赫連祁。
可赫連祁哪裏能滿意,將那小官員一把推地上,擺著架子,要求夜芸親自過來。
夜芸將那小官員扶起來,給赫連祁留下一句,“愛走不走,本王不伺候。”
氣得快要暴走的赫連祁,被自己弟弟赫連霽拉住了。
赫連霽小聲在她耳邊道:“三王姐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赫連祁滿頭的大火,瞬間被一桶冷水澆滅,嘴角抽搐地去找方纔的小官員做好登記。
夜芸看了一眼,裝作不想與她們打交道,又不得不維繫表麵功夫的樣子,聲音極淡地道:“本王會派人護送兩位到邊境。”
想起那人的吩咐,赫連霽當即借方纔夜芸那態度做筏子,不能讓她的人跟著她們。
“護送便不必了,以攝政王對我北狄的偏見,本王子和三王姐哪裏敢讓攝政王的人相送?”
“我兄妹二人指不定在路上就被攝政王的人給暗害了!”
“說錯了,那是陛下的人,隻可惜陛下一片好意,卻被曲解為想半路謀害使臣,夜芸當真是為陛下不值。”
夜芸走到他麵前,聲音陰冷,“有一點你說對了,若這是本王的人,本王必在半路上送你們下去見閻王,報我母親和那麼多夜氏族人的仇!”
她嘴角帶笑,眼裏卻冷得刺骨,“你們該慶幸,陛下仁慈,保了你們一命。”
“既不要陛下的人護送,那便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