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璟清笑而不語,索幸這裏離有鳳來儀不遠,算算時辰,楊副統也該醒了。
沈敏儀見墨璟清呆站在原地不動,還以為他怕了,不免又開始叫囂。
“怕了吧?你現在求饒,跟著我回去做我的第八房小郎,還來得及!”
沈敏儀突然覺得眼前一片陰影襲來,還不見她張嘴,便被一鞭子抽在臉上。
臉上瞬間出現一道可怖的血痕,一直蜿蜒到脖頸處。
“啊啊啊啊啊”
沈敏儀淒厲地慘叫,在地上不斷翻滾,試圖緩解疼痛。
“你真以為我不動手就是怕了你了?”
“簡直就是閻王底下拔鬍鬚,你大寫的找死!”墨璟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讓青竹去找楊副統,讓她儘快帶人過來接他回宮。
……
——有鳳來儀
楊語嫣醒來,發現明安帝卿一行人不見時,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這可是明安帝卿,她把女帝最疼的掌上明珠給弄丟了!
楊語嫣是憑本事當上的正三品龍武副統,今年也不過年方二十四,可以說是年少有為。
不過為人比較一板一眼,這些年來,她一路順風順水,鮮少有什麼事能讓她臉色乍變。
她現在欲哭無淚,本是保護明安帝卿這麼件小事,她竟還出了紕漏。
這一瞬間,楊語嫣簡直把自己全族的下場都想好了。
那小二姐進來時,楊語嫣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慌張地詢問明安帝卿一行人去了哪裏。
小二姐被她晃得頭暈眼花,“小姐...不必擔憂...那位公子有告知去了哪裏...”
楊語嫣稍稍冷靜,“那...他們去哪裏了?”
“去了有鳳來儀另一邊的珍寶閣。”
楊語嫣徹底將心放回肚子裏,她想了想自己好像是喝了這裏飲品後...
難不成...這飲品有問題?
她將情況告知,問了下小二姐這飲品是什麼用料。
那小二姐有些生氣,但還是解釋道:“這是小店新出的一款酒釀,小姐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拿去查驗。”
“等等,這是酒釀?”
“是的。”小二姐不卑不亢道。
楊語嫣撫了撫額,她沾不得酒,不是飲品的問題,是她的問題。
楊語嫣略帶歉意地看向小二姐,表明可能是自己沾不得酒,還往人手裏塞了一塊銀子。
那小二姐才眉開眼笑地走了。
就在她準備去找明安帝卿一行人會合時,青竹恰好進來。
他將情況告知了楊語嫣,讓她趕緊調人過來,準備送帝卿回宮。
楊語嫣快速地將人手調過來,跟著青竹找到了明安帝卿。
他們到的時候,那沈敏儀已經被打得麵目全非,進氣多出氣少了。
她身上的錦衣襤褸,鞭風呼嘯而過,布料碎片虛虛掛在身上。
見此情形,楊語嫣和身後的下屬,皆有些獃滯,似是沒想到明安帝卿竟這般潑辣地揮鞭打人。
她們還怕對方人多勢眾,傷了明安帝卿。
沒想到反而是對方被打了個落花流水,遍地哀嚎。
墨璟清見青竹帶人來了,才將帶血的軟鞭扔回洛飛懷裏。
墨璟清止住她們正要行禮的動作,表示先回宮再說。
楊語嫣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人,問明安帝卿如何處理。
墨璟清冷冷道:“不必理會,她不是什麼狗屁的工部尚書嫡女麼?”
“會有人來給她收屍的!”
楊語嫣和一眾下屬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明安帝卿真是嘴下不饒人。
這人還活著呢,讓人等著收屍?
看得出明安帝卿此時心情不佳,一行人在回宮路上戰戰兢兢,生怕觸了明安帝卿黴頭。
倒是楊語嫣注意到多了一個男子,硬著頭皮詢問明安帝卿此人身份。
墨璟清瞅了她一眼,隨便給洛飛編了個身份。
“他是皇長姐府裡的人,剛剛去珍寶閣買的東西太多,讓他差人過來幫忙。”
“看著人挺機靈,又是皇長姐府裡的人,便打算帶回宮貼身伺候。”
“怎麼,難道不行嗎?”墨璟清語氣輕飄飄的,卻讓人感到壓迫。
“臣不敢,帝卿隨意。”楊語嫣拱手告罪。
“既這般有閑心,便讓人將我今日買的物件,抬進塵光殿,不得有誤。”
“是,臣遵命。”
……
護送著人進了宮門,楊語嫣目送著明安帝卿一行人離開後。
她長長撥出一口氣,這比巡邏還累,下次再也不要有這種差事了!
——宜春殿
馮貴君一臉陰鷙,眼珠子直直盯著地上那道身影。
“你說得可是真的?你當真看到他溜出了宮?”
地上那賊眉鼠眼的清瘦宮侍,一臉諂媚道:“啟稟貴君,奴不敢欺瞞。”
“奴雖離得遠了些,可確實看到明安帝卿繞到看守薄弱的地方,翻牆溜出了宮。”
馮貴君聽聞久不作聲,過了片刻,才嗤笑了一聲。
“我倒要看看,等去稟告了陛下,那小賤人是如何被重罰的。”
馮貴君給了心腹張公公一個眼神,張公公立馬會意,將一個錢袋扔給那宮侍。
那宮侍拿了銀錢後,屁顛屁顛地出了宜春殿。
“我倒是小瞧那小賤人的膽量,一個皇家的帝卿,連私自出宮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真不怕出宮被人佔了便宜,要是碰上哪個地痞流氓...”
“丟了清白之身,那還真是給皇室丟人。”馮貴君惡意地這樣說道。
有眼線進來回稟,明安帝卿已經回宮。
馮貴君手緊緊攥著桌沿,心裏惡毒地想,那小賤人怎麼不幹脆在宮外出點事,徹底回不來呢!
一旁的張公公似乎看透主子的想法,寬慰道:“要不是明安帝卿耐不住玩性,偷溜出宮,又怎會被我們抓住把柄?”
“貴君這次,定能好好收拾收拾那明安帝卿!”張公公惡狠狠道。
“不錯,明日再料理那小賤人!”
……
而塵光殿中,被人這般惦記的明安帝卿。
此時已經沐浴完準備休息了。
看出青竹的欲言又止,墨璟清輕輕打了個哈欠,“說吧,回答完你的問題,就該休息了。”
青竹立刻道:“帝卿,今日在宮中跟著我們的那個人,會不會對我們不利啊?”
“沒什麼大問題,你覺得如今這宮中,除了宜春殿那位,誰會對我們不利啊?”
“那人大概率是那老男人派過來的,但母皇也允準我們出宮。”
“我當時故意繞到守衛少的那端翻的宮牆,而以那人跟著我們的距離,他估計看不真切我手中的出宮令牌。”墨璟清意味深長道。
說到這地步,青竹也明白自家帝卿的意思了,立刻轉憂為安。
床幔下,那道倩影幾乎與月色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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