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漣微不可聞地嘆嘆氣,其實她也知道,她現在能幫到自己阿弟的地方很少。
關鍵還是要看阿弟自己能不能一直留住夜芸的心。
可她也不確定夜芸的新鮮勁還有多久,不去想那麼多了。
反正愛到最後,真的是全憑女人那點為數不多的良心。
隻希望真的到那天的時候,她還記得,自己阿弟是她的正夫,該給的體麵要給。
她們繞到那酒樓的後門,剛要進去,就發現一陣異動。
夜芸比了個噤聲的動作,二人在幾個大泔水桶後躲著,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隻見一個全身上下包裹嚴實,黑巾覆麵的女子,鬼鬼祟祟的。
肩上還扛著一個昏迷的女子。
夜芸和墨漣馬上意識到不對勁,對視一眼,默契地觀察著這女子的動作。
此時,那女子也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一個老鴇帶著兩個粗壯的女子,從暗處走出,來與她交接。
“她就交給你了,該怎麼做,應該知道吧?”那女子將肩上的人交給了她們。
“這是自然,殿下吩咐的事,我保準辦得漂漂亮亮的。”老鴇拍拍胸脯道。
殿下?
墨漣思索著,難道又是她哪個不安分的皇妹做的好事?
就在這時,變故出現了。
那昏迷著的女子醒了!
秦慧一醒來就見著這情景,一女子將自己扛在肩上,還不知要把自己帶到哪去。
她情急之下,咬了其中一個粗壯女子一口,從她身上下來。
當機立斷,直接轉身就跑。
可秦慧隻是一個文弱書生,怎麼敵得過她們,還沒跑幾步。
就被原先將她打暈帶走的女子,一把薅住頭髮,給扯回來,狼狽地摔在地上,吃了一嘴塵土。
“還挺有勁兒,也是我的錯,剛剛隻是把你打暈,沒給你喂點葯。”那女子是暗衛出身,對付這樣的小姑娘,簡直是手到擒來。
主子把她派出來,簡直是大材小用。
“你們究竟是何人?”秦慧吃痛,從地上爬起來,問道。
“秦小姐,知道那麼多,對你可沒好處,要不是你突然出府,我還真找不著機會將你擄來這裏。”
這暗衛在接到命令後,就蹲守在秦府周圍,還以為要耗上一段時日,才能完成主子的任務。
沒想到這麼快,這小姑娘就自己鬧脾氣跑了出來,讓她給逮到機會了。
這人是有目的地將自己擄來的!
秦慧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她就說嘛,她平日裏足不出戶的,哪有人這麼恨她。
還專門找人來擄走自己。
可現在怎麼辦?
那老鴇逐漸逼近她,“小姑娘就別再負隅抵抗了,就範吧,還能少吃點苦。”
秦慧害怕得一直往後縮,直到身子貼上一堵冰冷的牆壁。
她退無可退了!
暗衛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就要往她嘴裏灌藥,還是這樣安心些。
秦慧本來以為自己要死定了,可那葯沒被灌進她嘴裏,下巴也被放開了。
她緩緩睜開眼,卻看到那幾個壞人被踹飛出去,落在她周圍。
一個姐姐很英姿颯爽地將那個想往她嘴裏灌藥的女子給踩在腳下。
墨漣踩著那暗衛,逼問道:“你的主子是誰?抓這個小姑娘做什麼?”
被踩著的暗衛認出了她,下意識道:“大皇女!”
“喲,能認出大皇女啊,你到底哪條道上的?說來聽聽。”夜芸流裡流氣地問道。
她們這是意外釣到大魚了啊!
夜芸有九成把握,這絕對是哪個皇女的暗衛,瞧瞧她剛剛的身法就知道了。
“問話就問話,少這副樣子,真不知道阿弟看上你什麼了。”
那暗衛更慌了,為何攝政王也在!
墨漣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戲謔道:“不止是我,她還能認出你呢。”
夜芸無所謂地擺擺手,“我的名氣很小嗎?她認出我不是應該的?”
這話讓在場的人沉默了一瞬。
暗衛是認出來這兩人的身份,可那老鴇沒認出來啊,他哪裏知道這倆女子是哪冒出來的。
夜芸可沒多少耐心,直接狠狠踩下那暗衛的手,用腳尖碾著,“你的主子是誰?”
“趕緊交代了,我給你個痛快,放心,你現在不說,待會等你到了暗牢裏,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你說...”
那暗衛隻能咬牙受了,她嘴裏的毒丸已經被摳走了。
這邊交給夜芸,墨漣來到秦慧麵前蹲下,詢問道:“小姑娘,你是哪家小姐?”
秦慧已經快嚇傻了,她看著眼前的墨漣,驟地對她下跪行禮。
“見過大皇女!”
墨漣眼神一怔,開口道:“免禮,要送你回去嗎?”她多少有點愧疚,這小姑娘看著也沒多大。
卻被她哪個缺德姐妹給扯進來,還不知又想做些什麼勾當。
秦慧點了下頭,又搖搖頭的。
墨漣也不知她又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麼意思。
秦慧有些羞赧地解釋道:“我是秦家小姐秦慧,在府裡和父親吵了一架,賭氣跑出來的...”
“吏部尚書的女兒?”墨漣猜測道。
“嗯!”
還真是!
墨漣沒想到自己和夜芸竟救了敵對一方的人。
可這小姑娘看著就很單純,也不像是想算計她的樣子。
她一時有些糾結,“那你現在想怎麼辦?要不要回秦府?”
秦慧搖搖頭,聲音越來越低,“我不回去,可我也不知道要去哪...”
她剛賭氣跑出來,這麼快就回府,未免丟人了些。
墨漣想了想,也明白了其中緣由,隻是笑了笑,這小姑娘還挺要麵子。
一旁的夜芸,也從這暗衛和那老鴇嘴裏,撬出些有用的資訊來了。
她走了過來,“她們是二皇女的人,那暗衛負責把人綁過來,老鴇過來接手,將人往春樓裏帶...”
夜芸玩性大發,想嚇唬下這小姑娘,“知道嗎?她們可打算把你和春樓裡的男子放在一張床上。”
“第二日醒來,你的名聲可就毀了,可這還不算完,她們要是給你找個有病的男子,那你可是會染上臟病的。”
秦慧身子抖了一下,臟病?她不要!
她哪裏會想到,自己任性跑出秦府,會發生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