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璟清拉著青竹腳下生風地出了宜春殿,離了有一段距離才漸漸停下來。
青竹蹲下不停喘氣,拍拍胸口,安慰下被自家帝卿嚇到的幼小心靈。
墨璟清還彷彿沒笑夠般,捂著肚子接著笑,腰也笑彎了。
青竹一臉黑線,自家帝卿還真是…
“帝卿,還笑呢,這次咱們怕是把馮貴君和四皇女得罪死了。”
墨璟清擦了擦眼角,勉強止住笑意,“無礙,反正本帝卿和阿姐早就與他們撕破臉了。”
“反正本帝卿得罪一次也是得罪,不若直接得罪死。”
“換而言之,就是不得罪他們,他們也早就不打算放過本帝卿和阿姐了。”
青竹一想也是,大皇女與四皇女之間的關係,早就是不死不休。
為了爭奪儲位,四皇女屢次暗地裏對大皇女下手,大皇女參與儲位之爭,實則是被逼無奈的自保。
青竹猶豫道:“可…馮貴君要是針對帝卿你可怎麼辦啊?”
“明麵上可能不敢,可暗地裏的招數那是防不勝防。”
墨璟清輕笑:“你這不就狹隘了嘛,那老男人背地裏沒少對本帝卿下手,你別忘了上次塵光殿裏的事。”
“但那些吃裏扒外的東西也因此被本帝卿揪了出來,都那麼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被自家帝卿這麼一說,青竹猛地想起…
............
一年前
那天塵光殿,帝卿與大皇女在殿中密談,四皇女那段時間動手頻繁,朝堂又被馮氏把控。
大皇女那時留在帝都不是什麼好事,總是受到馮氏和四皇女的轄製,做不出什麼功績,畏手畏腳的。
大皇女決心去邊域歷練,做出一番功績。
可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明安帝卿這個嫡親弟弟。
明安帝卿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同意,也知道唯有這樣他們姐弟二人纔有生路。
但大皇女還是有些不放心,讓明安帝卿獨自麵對馮貴君,後宮到處是馮貴君的爪牙。
為了弟弟的安全,大皇女將自己在帝都的人手都給了明安帝卿。
本來姐弟二人都交代的好好的,可誰知在大皇女快要離開時,出了變故。
明安帝卿隨手將托盤中的糕點,餵給腳邊的貓兒。
大皇女還打趣自家弟弟,“這貓兒都胖成球了還這麼喂啊。”
明安帝卿摸摸貓兒柔軟的肚皮,還問:“皇姐要不要也來摸摸,特別軟和。”
結果下一瞬,大皇女直接捂住明安帝卿的眼睛,她能感受到有什麼順著指縫急急流下。
隻見那貓兒渾身抽搐了一會兒,便沒了任何動靜。
明安帝卿在一旁啜泣,與大皇女將貓兒葬在塵光殿的一棵樹下。
做完這些後,姐弟二人回到內殿。
明安帝卿再也忍不住了,撲在大皇女身上哭得泣不成聲。
大皇女也不知如何安慰自家弟弟,這隻貓兒是自己與弟弟出宮遊玩時撿到的。
將這隻貓兒從瘦骨嶙峋,養到如今圓滾滾,特別討喜的樣子。
經歷過這麼美好的過程,又讓其死在明安帝卿眼前,這對明安帝卿來說是一種殘忍。
大皇女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明安帝卿的後背,眼裏愈發淩厲,眼神也越發堅定下來。
而最後也沒有查出什麼來,做糕點的廚子被懸掛於房梁之上,作出畏罪自殺的假象。
大皇女讓人仔細辨認過,這廚子在被掛上房梁前便死了。
連中途經手過這糕點的宮侍也被人殺了,心臟處插著一把刀,被從池塘裡撈出。
大皇女一陣後怕,自己還沒出宮,便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還能安心把弟弟留在這吃人的深宮嗎?
明安帝卿似乎意識到姐姐的擔憂,他隔空望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姐姐。
一字一頓,“阿姐,我可以的,你在邊域照顧好自己。”
大皇女眼中似有憂心,“阿弟,可...”
明安帝卿打斷她的話,“阿姐,別再猶豫了,我們心知肚明,今日之事除了他們,還會有誰?”
是的,除了馮貴君,誰能在宮中這般行事,能將人悄無聲息地滅口。
大皇女終是應了下來,耽擱了一個月,與明安帝卿將塵光殿及大皇女府的眼線全部拔除。
大皇女與女帝在崇德殿大吵一架,終是如願去了邊域。
女帝派了一大批人隨行,甚至將兩個皇家暗衛給了她。
一月後,大皇女順利到達邊域,來信給明安帝卿。
原來在大皇女出發的幾天後,遇到了刺殺,大皇女有驚無險地避過了,還將此事稟告給女帝。
女帝震怒,下令徹查,怕引起女帝注意,那些人才停手
在大皇女走後,明安帝卿不再收斂,既知道逃避沒有用,那索性張揚些。
他開始在後宮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為大皇女穩穩守在後方。
仗著女帝偏疼他,也明裡暗裏收拾掉了馮貴君的不少勢力,繼而換上自己的人。
............
想到這些,青竹不由得為自家帝卿不值,臉也喪喪的。
明安帝卿見著青竹發獃,也知是怎麼回事。
在今日之前,他可能還耿耿於懷,可他今日親眼替阿姐和那隻貓兒,見證四皇女受到的惡果,真是揚眉吐氣了。
明安帝卿起了玩性,他也蹲下來,對著青竹晃晃手。
嗯?沒反應?
又趁著青竹沒回神,用點力掐了下青竹的手臂。
青竹猛地站起身,要不是明安帝卿閃的快,差點就撞在明安帝卿高挺的鼻樑上。
青竹忙嚮明安帝卿連連告罪。
墨璟清吐了吐氣,“好了,想那些幹什麼,你該想想剛剛四皇姐那蠢樣。”
青竹有些無奈,“帝卿啊,還沒忘記這茬嗎?青竹剛剛都怕馮貴君拿眼神把你刀死。”
“怕什麼,你就說四皇姐剛剛好不好笑嘛。”墨璟清笑著反問。
青竹想了想,很誠實道:“好笑,剛剛四皇女從榻上摔下來的動靜可不小。”
“可不是,這摔的可不輕,沒看那老男人都無暇顧忌我們了嗎?”
青竹聽了這話,下意識道:“就是可惜了太醫,怕是又要忙起來了。”
“還有宜春殿的宮侍們可不好過了。”
話一出口,青竹意識到自己又被自家帝卿帶跑偏了,帝卿真的是...
青竹想了想,又自我說服著,自家帝卿向來如此。
既然都這樣了,那便如自家帝卿一樣,走一步看一步吧。
青竹一掃之前的憂鬱,步伐輕快地跟上自家帝卿,往塵光殿走去。
不遠處宮殿的琉璃瓦上積了雪,反照得天地通明,連撥出的白氣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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