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滑入主幹道。
姚雯開著車，偶爾側頭跟黃林說兩句話，聊的大多是學校的事，哪個食堂的飯菜最受歡迎，圖書館搶座要多早去，連帶著吐槽兩句自己當年上學時的糗事。
黃林聽得認真，時不時插兩句嘴，眼睛卻瞟著導航上的路線。
車子最終停在一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男裝店門口，玻璃門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進來吧，這家的西裝版型不錯，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姚雯推開車門。
店員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姚女士，您來了。”看來是熟客。
黃林被領到試衣區，店員手腳麻利地拿出幾套西裝，從深色到淺灰，料子摸著就順滑。
“先試試這套藏青色的？”姚雯指著其中一套，“正式又不會太老氣。”
黃林聽話地接過，鑽進試衣間。
等他出來時，連店員都愣了一下。
少年本就身形挺拔，穿上西裝更顯肩寬腰窄，藏青色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金髮隨意地搭在額前，中和了西裝的嚴肅，反倒有種矛盾的清爽感。
“嘖嘖，”姚雯繞著他轉了半圈，眼裡帶著點驚艷，“果然是人靠衣裝，這穿上還真像那麼回事。”
黃林對著鏡子扯了扯領帶，總覺得脖子被勒得慌：“是不是太板正了？”
“商務宴就得這樣。”姚雯伸手幫他調整了一下領帶結，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喉結，
“你看，這樣不就自然多了？”
黃林的耳尖悄悄紅了，往後退了半步：“我再試試那套淺灰色的。”
試到第三套時，姚雯終於拍板：“就這套深灰色的吧，低調又顯氣質。”
她轉頭跟店員說，“再配條同色係的領帶，還有皮鞋，都按他的尺碼來。”
黃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平日裡穿慣了休閑裝，猛然套上西裝，倒真有了點大人的樣子。
“對了，你應該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吧？”姚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認真了些，
“裡麵的人頂著各種名頭，說話繞彎子，別被他們繞進去。
宴會上不用太拘束，跟在我身邊就好，我給你介紹人你就打招呼，不用多說什麼。”
“知道了，姚姐姐。”黃林點頭，心裡卻在琢磨，溫順公司的其他高層會不會也去？
要是能碰到認識她的人，說不定能旁敲側擊問問情況。
付完賬，店員把包裝好的西裝、領帶、皮鞋裝進一個大袋子裡，沉甸甸的，拎在手裡都覺得有分量。
姚雯拎著袋子，看了眼時間：“快五點了，去吃點東西？附近有家日料不錯，刺身很新鮮。”
黃林正想答應，手機忽然響了，是溫順發來的訊息：“小林，我今晚不加班，你在哪呢？”
他眼睛一亮，飛快地回復：“跟姚姐姐在外麵挑西裝，馬上就好。”
“你怎麼會跟姚主管在一起？回來吧，我在家等你，給你做了糖醋排骨。”
“好！”黃林收起手機，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姚姐姐，我得回去了，溫姐姐說給我做了糖醋排骨。”
姚雯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真是個小白眼狼，剛收了好處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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