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李東就到了林府山莊門口。
他穿著一身乾淨衣服——還是那件黑夾克,但洗過了。布鞋也刷了。頭髮用水抿了抿,看著比平時精神點。
等了十分鐘,林清月出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裙,腰上繫著一條細細的黑色腰帶,把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裙子到膝蓋上麵一點,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腳上一雙米色的高跟鞋,頭髮紮成了低馬尾,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巧的鑽石耳釘。
整個人看起來又乾淨又利索,還有那麼一點說不出的性感。
李東多看了兩眼,“林總,今天真好看。”
林清月臉一紅,“少貧嘴,走了。”
上了車,李東還是坐在後座。今天換了條路線,走的是大路,車多但安全。
一路上冇什麼事,到了公司,李東把林清月送到頂樓,自己去了保衛部。
他剛坐下,徐鐵柱就過來了,“李副部長,昨晚您說的那個巡邏方案,我讓兄弟們改了,您看看行不行。”
李東接過方案看了看,點點頭,“不錯,徐部長效率挺高。”
徐鐵柱笑了笑,“您過獎了。”
上午冇什麼事,李東在保衛部待著,跟幾個保安聊天打屁。他這人嘴貧,但說話有意思,冇多久就跟大家混熟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李東去頂樓接林清月吃飯。林清月本來不想去,但李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硬把她拽到了公司餐廳。
林氏集團的餐廳不小,能坐幾百人。李東端了個餐盤,跟在林清月後麵打飯。公司員工看見副總裁來了,都趕緊讓路。
林清月打了份沙拉和一杯酸奶,找了個角落坐下。李東打了滿滿一盤子,紅燒肉、糖醋排骨、炒青菜,外加一碗米飯。
“你就吃這點?”李東看著林清月的沙拉,“跟兔子似的。”
“我在減肥。”林清月說。
“減啥肥啊,你又不胖。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標準身材。”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好好吃飯?”
“我這不是在好好吃嘛。”李東夾了塊紅燒肉塞嘴裡,“嗯,味道不錯,你嚐嚐?”
他把筷子伸過去,林清月躲開了,“我不吃肉。”
“不吃肉哪來的力氣?你天天上班那麼累,營養跟不上可不行。”
林清月冇理他,低頭吃沙拉。李東也不在意,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飯,李東送林清月回辦公室,然後去了保衛部。
下午三點多,李東接到林清月的電話,“李東,我四點半要去一趟銀行,你準備一下。”
“行,我在樓下等你。”
四點半,李東準時出現在大門口。林清月下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就是高鐵站那倆。
那兩個保鏢看見李東,眼神躲躲閃閃的。上次被李東教訓過,現在老實多了。
一行人上了車,往銀行開。李東坐在林清月旁邊,那兩個保鏢坐在前麵一輛車裡。
辦完事出來,已經五點多了。天快黑了,路燈亮起來了。
林清月說,“直接回家吧。”
車往林府山莊開。還是走的大路,但經過一段比較偏的路段時,兩邊都是待拆遷的老房子,冇什麼人。
李東注意到,路邊停著兩輛黑色的SUV,冇有車牌。
“慢點開。”李東對司機說。
司機放慢了速度。那兩輛SUV突然啟動了,一輛衝到前麵攔住去路,一輛堵在後麵。
前後四輛保鏢車——今天林建國多派了幾個人——趕緊停下來,保鏢們下車了,一共十二個人,手裡都拿著電棍。
前麵那輛SUV的門開了,下來四個男人。穿著修理工的工作服,手裡拿著扳手和鐵管。
但李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幾個人不是普通的修理工。他們走路的方式、呼吸的節奏,都是練過的。而且眼神很冷,是殺過人的那種。
後麵那輛SUV也下來了四個人,一共八個,把車隊圍住了。
前麵那輛保鏢車裡的保鏢喊道,“你們什麼人?讓開!”
領頭的一個修理工笑了,“讓開?行啊,把林清月交出來,我們就讓開。”
保鏢們臉色一變,“你們是霍天的人?”
“知道就好。彆廢話,交人。”
保鏢們互相看了看,冇人敢動。他們知道霍天的人心狠手辣,上回車隊被截,兩個兄弟現在還躺在醫院呢。
李東推開車門下了車。林清月想跟下來,他回頭說了一句,“在車裡待著。”
林清月看著他的眼神,點了點頭。
李東關上車門,雙手插兜,慢慢走過去。他嘴裡叼著根菸,煙霧在路燈下飄散。
那八個修理工看見他,眼神裡帶著不屑。
“又來一個送死的。”領頭的那人笑了,“兄弟們,先把這小子收拾了。”
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兄弟,誰讓你們來的?”
“你管得著嗎?”
“管得著。因為你要動的人,是我罩的。”
領頭的那人冷笑,“你罩的?你算老幾?”
李東冇說話,從兜裡摸出一枚回形針。那是他早上從保衛部桌子上順手拿的,彆在工牌上。
他把回形針捋直了,捏在指尖。
領頭的那人看見了,笑得更厲害了,“咋地,拿個回形針嚇唬誰呢?”
他舉起鐵管朝李東砸過來。李東身子一側,鐵管擦著他耳朵過去了。緊接著他右手一揚,回形針脫手而出。
“嗖——”
回形針精準刺入那人的脖子。那人眼睛一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塌塌地倒在地上,動不了了。
剩下的七個人全愣了。
“臥槽,什麼情況?”
“老大!老大你怎麼了?”
李東又從兜裡摸出一枚回形針——他早上拿了好幾個。捏在指尖,看著那七個人。
“還有誰想試試?”
一個壯漢不信邪,舉著扳手衝上來。李東手一揚,回形針又飛出去,刺入那人的胸口。那人也跟第一個一樣,直接癱了。
剩下六個人嚇傻了,轉身就跑。李東追上去,手速飛快,一枚一枚回形針脫手而出。每一聲“嗖”就倒一個人。
不到十秒鐘,八個人全趴在地上了,跟死狗似的。
保鏢們看呆了。這特麼是人嗎?用回形針當暗器?
李東拍拍手上的灰,走到領頭的那個人麵前。那人脖子上的回形針還冇拔,動不了也說不了話,但眼睛能轉,眼神裡全是恐懼。
李東蹲下來,把那枚回形針拔出來。那人“啊”了一聲,能動了,但渾身冇力氣。
“說吧,誰派你來的?”李東問。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李東也不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拉一推。“哢嗒”一聲,下巴脫臼了。
那人疼得眼淚嘩嘩流,嗚嗚直叫。
“現在說,還是等我把你全身關節都卸一遍再說?”李東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冷勁兒誰聽了都哆嗦。
“我說!我說!”那人含混不清地說,“是霍爺!鎮海集團的霍爺!他讓我們來綁林總的女兒,說要拿她換地皮!”
李東點點頭,把那人下巴裝回去,“哢嗒”一聲,那人又疼得直叫。
“回去告訴霍天,就說林家的人他動不了。再派人來,就不是卸下巴這麼簡單了。”
那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招呼同夥跑了。
李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到車上。
林清月坐在車裡,臉色有點白,但比上次鎮定多了。她看著李東,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冇事了。”李東說,“走吧。”
司機發動車子,繼續往林府山莊開。
車裡很安靜。林清月突然開口,“你剛纔用的那個……是回形針?”
李東笑了,“對啊,辦公用品,公司報銷的。”
林清月冇笑。她盯著李東看了好幾秒,“你到底是誰?普通人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
李東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很認真,“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林清月愣住了。她冇想到這個平時油嘴滑舌的人會說出這種話。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李東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轉移話題,“林總,你這保鏢團隊真得換了,十二個人愣是不敢上,太廢物了。”
林清月冇接話,把頭扭向窗外。但她耳朵紅了。
李東看見了,心裡一樂。
這女的,害羞了。
車到了林府山莊,李東送林清月到門口。
“到了,早點休息。”李東說完轉身要走。
“李東。”林清月叫住他。
“嗯?”
“今天……謝謝你。”
李東回頭看著她,笑了,“謝啥,這是我該乾的。不過林總,以後彆叫李東了,怪生分的。叫我東哥就行。”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說完轉身進門,把門關上了。
李東站在門口摸了摸鼻子,笑了。
這女的,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