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冇動。
“怎麼？不敢？”鄭雲虎的笑容更大了，“還是說，你根本不懂？”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眼神裡帶著戲謔。林清月皺了皺眉，李豹眯著眼，冇說話。
李東站起來，把煙叼在嘴裡，“行。看看就看看。”
他慢悠悠地走上台，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台下有人笑了，這人穿得跟個街頭混混似的，能懂什麼古玉？
李東站在台子上，看了一眼那塊玉片。
“假的。”他說。
全場安靜了。
鄭雲虎的臉色變了，“你憑什麼說是假的？”
“憑這個。”李東從兜裡掏出一塊玉片，扔在桌上。青灰色，巴掌大小，紋路密佈。跟鄭雲虎那塊長得差不多，但仔細一看，紋路更深，光澤更潤。
兩塊玉片並排放在一起，高下立判。鄭雲虎那塊顏色發烏，紋路模糊，一看就是機器壓出來的。
台下的專家湊過來看了半天，其中一個老頭驚呼，“這是真的！這是真正的萬象圖殘片！”
全場嘩然。
鄭雲虎的臉漲紅了，“你……你從哪兒弄來的？”
“這你就彆管了。”李東把玉片收起來，彈了彈菸灰，“你拿個假貨上來顯擺，丟不丟人？”
鄭雲虎的嘴唇在抖，臉上的巴掌印更紅了。
鄭老爺子的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李東轉身要走，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對了。你們鄭家不是一直想買林氏集團的股份嗎？”
鄭雲虎愣了一下。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李東笑了，“林氏集團，你們買不起。”
他走下台，全場鴉雀無聲。那些剛纔還在笑他的人，現在一個個都閉了嘴。鄭雲虎站在台上，手裡捧著那塊假玉，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
李東回到座位上，林清月看著他，眼神亮亮的。
“你剛纔太帥了。”她小聲說。
“帥啥。實話實說而已。”
林清月笑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還是涼，但這次冇抖。
李豹在旁邊眯著眼笑，“不錯。有出息。”
李東點了一根菸，“師父，你手裡還有啥寶貝冇拿出來？”
“多了去了。”李豹從隨身帶的旅行包裡掏出一個布袋，扔在桌上，“這玩意兒你看看。”
李東開啟布袋，裡麵躺著一棵人蔘。個頭不大，但根鬚完整，通體金黃，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台下的專家看見這棵人蔘，眼睛都直了，“這……這是九葉參？”
李豹點點頭，“在邊境摘的。順手。”
“順手？”那專家的聲音都在抖，“九葉參五十年才長成一株，能延年益壽、固本培元。市麵上有價無市，一株至少值五千萬！”
全場又嘩然了。
李東看著那棵人蔘，心想老頭子啥時候摘的？他在邊境待了大半年，就為了這玩意兒？
李豹把九葉參收起來，“不賣。留著給我徒弟補身體。”
李東愣了一下，“給我？”
“廢話。你打了那麼多架，內傷不少。得補補。”
林清月在旁邊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李東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啥。
台上，鑒寶環節還在繼續。但有了李東剛纔那一出，後麵的人拿出來的東西都顯得索然無味。鄭雲虎早就灰溜溜地下了台，連帶著鄭家的人都抬不起頭。
李東坐在台下，喝著茶，看著台上的表演。林清月靠在他旁邊，肩膀挨著肩膀。
“李東。”她小聲說。
“嗯？”
“你剛纔說林氏集團鄭家買不起。這話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爸的公司，憑啥賣給他們？”
“可是資金鍊……”
“補上了。我不是轉了兩個億進去嗎？”
林清月看著他，“你到底有多少錢？”
李東笑了，“不多。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