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連滾帶爬地翻出陽台,消失在夜色中。
李東拍拍手上的灰,關好陽台的門。
轉身的時候,看見陳媚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睡衣,頭髮散著,臉色有點白。睡衣是絲質的,貼在她身上,曲線勾得清清楚楚。
“你都看見了?”李東問。
陳媚點點頭,“你……你真讓他們帶那種話?”
“咋了?不行?”
“掌門要是親自來了,你就麻煩了。”
“麻煩啥?來就來唄。”李東點了一根菸,“我正好想會會他。”
陳媚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神複雜,“你這個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怕有啥用?”李東笑了,“他要是講道理,咱就好好談。他要是不講道理,那就打唄。”
陳媚歎了口氣,“你知道掌門有多厲害嗎?他的內勁比趙無極強十倍不止。”
“那不更好嘛。”李東彈了彈菸灰,“打高手纔有意思。”
陳媚看著他,突然笑了,“你這個人,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那就彆說了。早點睡吧。”
李東轉身要走,陳媚叫住他。
“李東。”
“嗯?”
“謝謝你。”
“謝啥?”
“謝謝你剛纔說的那句話——‘陳媚是我的人’。”陳媚的聲音有點顫,“從小到大,從來冇人這麼說過。”
李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彆整這出,怪煽情的。早點睡。”
他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玄劍宗掌門親自來?
來就來唄。
他李東這輩子,還冇怕過誰。
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還得訓練保衛部那幫兄弟呢。
玄劍宗那倆人跑了之後,消停了三天。
李東樂得清閒。白天陪林清月上班,晚上訓練保衛部那幫兄弟。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這天晚上,他正在公寓裡擦牛毛針,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郵件。
陌生地址,冇有署名。隻有一張照片和一段亂碼。
李東點開照片,整個人騰地坐直了。
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但裡麵那個人他太熟了——大褲衩,老頭衫,歪叼著根菸,正蹲在路邊跟人下棋。
李豹。
他師父。
李東盯著照片看了整整一分鐘。老頭子身後是個小鎮,破破爛爛的,招牌上寫著“猛臘”兩個字。
猛臘?那不是邊境嗎?
這糟老頭子不在山上待著,跑邊境乾啥去了?
李東又看那段亂碼。亂七八糟的數字和字母,像是加密過的。他試了試幾種常見的解碼方式,都不對。
“有點意思。”
他掏出另一部手機。這部手機很舊,外殼都磨花了,但李東一直留著。這是他在東南亞時候用的,裡麵存著不少老朋友的號碼。
翻到一個備註叫“猴子”的號,撥過去。
響了兩聲,接了。
“誰?”對麵聲音很警惕。
“我。”
沉默了三秒。然後那邊炸了,“東哥?!真是你?!”
“彆嚎。幫我解個東西,發你郵箱了。”
“得嘞!十分鐘。”
李東掛了電話,點了一根菸。
猴子是他當年在東南亞認識的黑客,技術冇話說。這種亂碼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
果然,不到十分鐘,電話回來了。
“東哥,解出來了。是一組座標,在邊境猛臘縣附近。還附帶一句話——‘老頭子有麻煩,速來’。”
李東手指頓了一下。
“誰發的能查出來嗎?”
“查不出來。對方用了三層跳板,最後一級是衛星訊號,追蹤不到。”
“行,知道了。”
“東哥,你是不是要出山了?要不要我叫兄弟們……”
“不用。你忙你的。”
李東掛了電話,把煙掐滅。
老頭子有麻煩。
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李豹那身手,能有什麼麻煩?當年玄劍宗那麼多人圍攻他,他都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