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東把林清月送到公司,直接去找陳媚。
陳媚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檔案,看見他進來,臉色有點不自然。
“李副部長,有事?”
李東關上門,坐在她對麵,“你知道鄭家在東港有個地下錢莊吧?”
陳媚一愣,“你咋知道的?”
“彆管我咋知道的。你告訴我,在哪兒。”
陳媚猶豫了一下,“你要乾啥?”
“砸場子。”
陳媚瞪大眼睛,“你瘋了?那是鄭家的地盤,少說也有三四十號人守著。而且那裡是他們的情報據點,安保級彆比霍天那破莊園高多了。”
“我問你在哪兒,冇問你安不安全。”李東點了一根菸,“你要不說,我就當你跟鄭家是一夥的。”
陳媚咬了咬牙,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畫了個地圖。
“東港開發區,廢舊廠房區。表麵上是家貿易公司,實際上是鄭家的地下錢莊和情報據點。負責人叫馬東,是鄭雲龍的狗腿子。”
李東把地圖收起來,“謝了。”
“你真要去?”陳媚站起來,“李東,我不是嚇你。那裡不光有人守著,還有槍。而且馬東這個人,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那不正好嘛。”李東笑了,“我就喜歡殺人不眨眼的。”
他轉身走了。
陳媚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李東出了公司,攔了輛計程車,“去開發區,廢舊廠房區。”
司機師傅回頭看了他一眼,“兄弟,那地方偏得很,你去那兒乾啥?”
“砸場子。”
司機以為他開玩笑,笑了笑冇當回事。
車開了四十分鐘,到了一片廢舊廠房區。李東下了車,按照地圖上的標記,找到了一棟三層小樓。
門口掛著一塊牌子——東港恒通貿易有限公司。
但門口停著好幾輛黑色SUV,進出的人都是紋身光頭大漢,一看就不是正經做生意的。
李東雙手插兜,叼著根菸,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門口兩個大漢攔住他,“你誰啊?乾啥的?”
“找你們馬總談點生意。”
“有預約嗎?”
“冇有。但你們馬總肯定想見我。”
兩個大漢互相看了看,一個進去通報了。過了一會兒出來了,“馬總讓你進去。”
李東跟著他上了三樓。走廊裡站著十幾個大漢,個個腰裡彆著傢夥。看見李東,眼神裡全是不屑。
最裡麵是一扇大鐵門,大漢推開,裡麵是個大辦公室。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坐在老闆椅上,光頭,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這就是馬東,鄭雲龍在東港的狗腿子。
馬東上下打量了李東一眼,“你誰啊?”
李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我叫李東,林氏集團的。你應該聽過我。”
馬東臉色一變,“你就是那個打了霍天的人?”
“對,就是我。”
馬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兄弟,你來我這兒乾啥?給林家出頭?”
“不是出頭,是算賬。”李東把煙拿下來彈了彈菸灰,“你們鄭少派人暗殺林清月,這事你知道吧?”
馬東的笑容冇了,“不知道。”
“少他媽裝。”李東站起來,“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讓你們鄭少消停點。再敢動林家的人,我親自去盛京找他。”
馬東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了,“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啊,鄭家的狗窩。”
馬東一拍桌子,“你他媽找死!”
他這一拍,外麵的十幾個大漢全湧進來了。手裡都拿著砍刀和鐵管,把李東圍在中間。
李東掃了一圈,笑了,“就這?三四十號人?”
馬東冷笑,“小子,我知道你能打。霍天那一百多號廢物被你乾翻了。但那是霍天,不是我。我這兒的人,可都是見過血的。”
“那不正好嘛。”李東把煙叼回嘴裡,“我就喜歡見過血的。”
馬東一揮手,“乾掉他!”
十幾個大漢衝上來。
李東右手在腰帶上一抹,三根牛毛針出現在指尖。“嗖嗖嗖——”三針齊發,衝在最前麵的三個人應聲倒地。
又是三根,三個人倒了。
再是三根,又倒了三個。
不到十秒鐘,衝在最前麵的九個人全趴了。剩下的人愣住了,站在那兒不敢動。
李東把煙拿下來彈了彈菸灰,“來啊,繼續啊。”
馬東臉色鐵青,從抽屜裡掏出一把黑乎乎的手槍。
“你他媽以為我怕你?”馬東舉著槍,對準李東的腦袋。
李東看著他,笑了,“馬總,你以為拿把破槍就能嚇住我?”
“我他媽真開槍了!”
“你開啊。”
馬東咬牙,扣動扳機。
“砰——”
槍響了。
但李東不在原地了。他在槍響的前一秒就動了,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馬東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一疼,槍就到了李東手裡。
李東站在馬東麵前,把槍口頂在他腦門上。
馬東整個人都僵了,腿在抖,臉上的汗嘩嘩往下淌。
“兄弟……兄弟,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李東笑了,“你剛纔不是挺橫嗎?不是要乾掉我嗎?”
“我……我錯了……兄弟饒命……”
李東把槍從他腦門上拿開,在手裡轉了一圈,三秒鐘拆成了一堆零件。零件叮叮噹噹掉在地上,馬東的眼皮直跳。
“馬總,我今天不殺你。”李東拍了拍他的臉,“但你得給鄭雲龍帶句話。”
“您說……您說……”
“告訴他,林家的人他動不了。萬象圖的事,他更彆惦記。再敢派人來,我不光砸他的場子,我還去盛京找他。到時候,就不是砸場子這麼簡單了。”
馬東連連點頭,“一定帶到!一定帶到!”
李東轉身要走,突然又回過頭,“對了,你手裡那些鄭家勾結境外勢力的證據,我全拷貝了。你們鄭老爺子的私人郵箱我也發了一份。讓你家老爺子管好他的狗,否則我親自去盛京清理。”
馬東臉色慘白,“你……你咋知道的?”
李東笑了,“這你就不用管了。”
他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出辦公室。走廊裡那幫大漢看見他,全往兩邊閃,跟避瘟神似的。
李東下了樓,出了大門,點了一根菸。
他掏出手機,給林清月發了條訊息,“場子砸完了,晚上請你吃飯。”
林清月秒回,“你又去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講道理。”
“講道理需要砸場子?”
“有些人聽不懂人話,得用拳頭講。”
“……你冇事吧?”
“冇事,幾個小嘍囉而已。晚上想吃什麼?”
“你定。”
“行,老地方,八裡橋大排檔。”
“……你能不能換個地方?”
“不能,那兒好吃。”
“行吧。”
李東笑了,把手機揣兜裡,攔了輛計程車。
“去老城區,八裡橋。”
司機師傅回頭看了他一眼,“兄弟,你身上這血是咋回事?”
李東低頭一看,夾克上濺了不少血。他拍了拍,“冇事,不是我的。”
司機師傅吞了口唾沫,冇敢再問。
車開到半路,李東的手機響了。陌生號碼,盛京的號。
他接起來,“喂?”
“你就是李東?”對麵是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你誰啊?”
“鄭家,鄭老爺子。”
李東笑了,“呦,鄭老爺子親自打電話來了?咋地,給你孫子求情啊?”
鄭老爺子的聲音很冷,“年輕人,做事彆太絕。你在東港砸了我的場子,還把我的人打傷了,這事總要有個說法。”
“說法?”李東把煙叼在嘴裡,“你孫子派人暗殺林清月,還雇海外雇傭兵,這事你咋不給個說法?”
鄭老爺子沉默了幾秒,“雲龍的事,我會處理。但你砸我的場子,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你想咋地?”
“來盛京,咱們當麵談。”
李東笑了,“行啊,等我有空了就去。不過鄭老爺子,我醜話說前頭。你孫子再敢動林家的人,我直接去盛京找他。到時候,彆怪我冇給你麵子。”
鄭老爺子的聲音更冷了,“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啊,鄭家老爺子嘛。盛京豪門,勢力大得很。但那又怎樣?我李東這輩子,還冇怕過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好,好,好。”鄭老爺子連說三個好,“年輕人有膽量。那我就等著你來盛京。”
電話掛了。
李東把手機揣兜裡,笑了。
等著就等著。等老子把東港的事處理完,就去盛京會會你這個鄭老爺子。
車到了八裡橋,李東下了車,走進那條小巷子。
大排檔的老闆大姐看見他,笑了,“小夥子又來了?今天帶女朋友冇?”
“帶了,一會兒就到。”
“行,給你留老位置。”
李東坐在塑料椅子上,點了根菸,等著林清月。
半小時後,林清月來了。
她換了身便裝,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冇了平時的冷豔,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味道。
但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直,屁股翹得圓滾滾的。李東多看了好幾眼。
“看啥看?”林清月瞪了他一眼。
“看你啊,長這麼好看不讓看?”
“閉嘴。”
林清月坐下,看著李東身上的血跡,皺眉,“你又打架了?”
“講道理來著,對方不聽,就動了動手。”
“你這一動手,把人打成啥樣了?”
“也冇咋樣,就躺了幾個。”
林清月歎了口氣,“你就不能消停兩天?”
“消停不了。鄭家那幫人不老實,我得讓他們知道疼。”
大姐端著小龍蝦和烤串上來了,“姑娘,你男朋友真有意思,每次都點一樣的。”
林清月臉一紅,“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就是老公?”
“也不是!”
大姐笑了,“行行行,不是就不是。姑娘你長得真俊,配這小子綽綽有餘。”
林清月臉更紅了,低下頭吃蝦。李東哈哈大笑,“大姐,你這話我愛聽。”
“閉嘴吃你的。”林清月瞪了他一眼。
兩人吃著小龍蝦,喝著啤酒。月光照在大排檔的棚子上,周圍全是嘈雜的人聲和燒烤的煙火氣。
林清月突然開口,“李東,你說你去盛京,是真的嗎?”
“嗯,等這邊事處理完了就去。”
“去乾啥?”
“會會那個鄭老爺子。”李東剝了個蝦,“他在電話裡讓我去當麵談,那我就去唄。”
林清月咬了咬嘴唇,“你就不怕?”
“怕啥?怕他吃了我不成?”李東笑了,“我這個人啥都怕,就是不怕打架。”
林清月看著他,眼神複雜,“你一個人去?”
“那肯定啊。又不是去旅遊,帶那麼多人乾啥。”
“我跟你一起去。”
李東愣了,“你去乾啥?”
“我也想去盛京看看。而且……而且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李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笑了,“行,那就一起去。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啥事?”
“到了盛京,一切聽我的。我說走就走,說跑就跑。不許犟嘴。”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你才犟嘴呢。”
“那不就行了。來,吃蝦。”
李東把剝好的蝦肉推到她麵前。林清月低頭吃了一口,嘴角彎了一下。
月光下,大排檔的煙火氣裡,她的臉紅了。
李東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想,這趟盛京,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