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應答,整齊劃一,氣勢如虹,如同驚雷炸響在晨霧之中,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發抖,一股磅礴的戰意衝天而起,讓整個別墅區域都被一股肅殺的氛圍籠罩。
看著眼前士氣高昂的隊伍,唐風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平靜卻帶著極強的號召力:“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現在,所有人按照既定編製,前往停車區域登車,二十分鐘之後,準時出發,不得有誤!”
“是!”
又是一聲整齊的應答,數千人馬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沒有絲毫混亂,按照提前劃分好的隊伍,朝著別墅外停放著幾百輛越野車與大巴車的停車區走去。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麵微微發顫,很快,庭院內便隻剩下了唐風、孫猛幾名核心高層。
唐風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不必跟隨,隨後轉身,一同走進了別墅大廳。
此刻的別墅大廳,早已按照唐風的吩咐,將二樓書房的實木茶台搬到了正中央,茶台上擺放著上好的茶葉、燒好的熱水,還有幾套精緻的茶具。幾人圍坐在茶台旁,唐風抬手煮水、洗茶、泡茶,動作嫻熟而悠閑,與剛才庭院中那劍拔弩張的出征氛圍截然不同,彷彿瞬間從即將開戰的統帥,變成了悠然自得的品茶人。
孫猛端起一杯熱茶,輕輕抿了一口,開口說道:“出發時間比原計劃早了一個小時,楊清風那邊,能趕得及嗎?”
唐風指尖摩挲著茶杯,眼神微微一沉,點了點頭:“必須趕得及。下一城的戰鬥,最難對付的不是那些旁支家族的武裝力量,而是當地的官府。楊清風必須比我們提前進入城市,打通關節,穩住官府的高層,把所有潛在的矛盾都提前化解掉。”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手下的這些預備役成員,看似溫順聽話,實則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狠角色。一旦進入陌生城市,若是管控不當,極容易與當地勢力發生衝突,甚至出現械鬥。而這些人手中都有槍,一旦鬧出人命,擾亂了城市治安,當地官府必然會介入調查,層層上報。
到時候,最大的壓力,就會全部落在上官儒的身上。
上官儒是他們組織在官方層麵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們能在龍國境內合法行動、對抗高層家族的關鍵。一旦因為手下成員的魯莽行為,給上官儒帶來巨大的壓力,讓他頂不住來自上層與高層家族的雙重施壓,那麼他們整個組織,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最好的結果,是被直接驅逐出境,永遠不能再踏入龍國國土;可一旦被那些根深蒂固的高層家族從中作梗,動用關係讓軍方介入鎮壓,那麼他們這支數千人的隊伍,將會被徹底消滅在這片土地上。
那樣的死法,太冤了。
更何況,唐風從心底裡,就不想與龍國的軍隊產生任何衝突。他曾經也是軍隊中的一員,在軍營裡流過血、流過汗,那段歲月刻在了他的骨血裡。再加上爺爺的關係,他對龍國的軍人,始終抱著最純粹的敬畏與尊重,讓他對這些保家衛國的軍人下手,他根本做不到,也下不去手。
所以,唐風寧願放慢腳步,寧願多等一段時間,也要讓楊清風提前搞定當地官府,盡最大可能減少組織行動帶來的負麵影響,為上官儒分擔壓力。他的目標很明確:用最小的代價,最大限度地消耗高層家族的外圍力量,一步步蠶食他們的勢力,絕不給對方留下任何借題發揮的機會。
而這一切,都在唐風的全盤計劃之中。
他端著熱茶,目光望向窗外,心中的佈局愈發清晰。他給自己定下了死目標:一年之內,剷除所有高層家族在各大核心城市的旁支家族。至於那些太過偏遠、與高層家族主家聯絡鬆散的邊緣旁支,唐風選擇暫時擱置,不去觸碰。
在他看來,那些偏遠旁支本就與高層家族貌合神離,等到高層家族被他們攪得自顧不暇、動亂不堪的時候,那些偏遠旁支根本不會耗費力氣去支援主家。畢竟,就算唐風徹底剷除了高層家族的主家,對那些偏遠旁支的影響也微乎其微。相反,沒有了主家的壓製與剝削,他們反而能將這麼多年積攢的財富與產業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擺脫頭上的大山,他們隻會偷著樂,根本不會與唐風為敵。
第一步,清剿核心旁支;第二步,便是與高層家族的正麵硬撼。
等解決完所有旁支家族,剩下的一年時間,就是與高層家族主家的終極對決。到時候,龍京或許會因為高層家族的崩塌出現短暫的動蕩,但是,上官儒與龍雲飛已經在暗中佈局經營了這麼多年,再加上自己組織的強悍戰力與周密計劃,足以穩住局麵,不會出現太大的亂子。
而那一天,也將是他為所有在戰鬥中犧牲的兄弟報仇雪恨的時刻。那些欠了他們血債的高層家族成員,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唐風的指尖微微收緊,茶杯中的熱水泛起一圈漣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這麼多年的隱忍與佈局,這麼多兄弟的犧牲與付出,終於要到了收穫的時刻。
就在唐風沉浸在思緒之中,靜靜等待著出發時間的到來,茶台旁的幾人也都沉默不語,各自想著心事,大廳內隻剩下茶水沸騰的輕微聲響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唐風放在茶台上的手機,螢幕驟然亮起,不停震動著,鈴聲在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回過神,低頭看向手機螢幕,眼神微微一凝,伸手拿起了電話。
“現在才來電話,看來你們剛出發。”
唐風指尖輕敲著茶桌邊緣,接通電話後語氣平淡地開口。
話音剛落,聽筒裡立刻傳來楊清風帶著幾分疲憊和鬱悶的聲音,隔著訊號都能感受到對方的不滿:“不是說好早上八點出發嗎?結果你昨天晚上臨時改主意,硬生生把我出發的時間提前到六點,這差了兩個小時,簡直是要人命。”
楊清風靠在公務車的後座,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臉無奈。
他身邊坐著兩名保密局的骨幹,此刻兩人都是哈欠連天,眼底掛著清晰的血絲,顯然還沒從早起的困頓中緩過神來。車輛已經駛出雲市地界,朝著前方的臨海市疾馳,道路兩旁的風景飛速倒退,可車內的氣氛卻算不上輕鬆。
“你也知道,我帶的這些人都是保密局的手下,平時執行任務大多是定點蹲守或者後期收尾,哪有天不亮就趕路的習慣?”楊清風繼續抱怨著,聲音裡滿是憋屈,“六點起床對他們來說,跟熬了通宵沒睡沒什麼區別。現在一個個精神萎靡,真到了地方要跟當地官府打交道,怕是連像樣的狀態都拿不出來。”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強調:“而且我們早就已經駛出雲市了,正全速往下一個城市趕,你倒好,一上來就懷疑我們剛動身,是不是有點太不信任人了?”
唐風聽著他一連串的抱怨,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裏帶著幾分縱容,又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行了,你就別在那裏滿腹牢騷了,不過是少睡幾個小時而已,就那麼幾個人,撐一撐也就過去了。等抵達目的地,你把當地官府的關係徹底疏通打點好,到時候想睡多久睡多久,沒人會打擾你們。”
唐風的語氣微微沉了幾分,多了幾分現實的考量:“再說了,你們保密局旱澇保收,每個月按時發薪水,待遇福利在體製內算得上頂尖,就算執行任務,也有足額的補貼拿。可我們不一樣,整個行動下來,全是往裏搭錢。”
他掰著手指細數,每一筆都清晰無比:“槍械彈藥的消耗、車輛燃油與保養、隨行人員的夥食與補貼、各地打點的零碎開銷,哪一樣不是真金白銀砸出去的?我們組織這麼多人馬行進,一天的流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耗一天就虧一天,這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楊清風聽完,頓時被氣笑了,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不會吧?唐風,你居然好意思跟我哭窮?”
在他眼裏,唐風執掌著整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地下組織,手下產業遍佈多地,暗中掌控的資源數不勝數,說是富可敵國也毫不誇張。隨便從指尖漏出一點利益,就足夠他手下這些保密局人員開上幾個月的工資,如今居然在他麵前計較這點開銷,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你可是出了名的大財主,隨便動動手就能賺得盆滿缽滿,現在跟我算這些細賬,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楊清風調侃道,“我真是沒想到,有一天能從你嘴裏聽到哭窮的話,傳出去怕是都沒人敢信。”
唐風聞言,無奈地輕嘆了一聲,語氣裡沒有玩笑的意味,反倒多了幾分嚴肅:“我不是在跟你哭窮,隻是在跟你陳述一個事實。這次肅清各大家族旁支,我們沒有任何外來助力,全靠自己硬撐,每耽擱一天,人力物力的消耗就是巨大的。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對我們越不利。”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地定下底線:“之前給你留了五天時間,在雲市疏通關係、清理殘餘勢力,徹底掌控雲市的官府,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大極限。再多的時間,我們耗不起,也等不起。”
楊清風聞言,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不以為然:“行了行了,別在我這裏裝委屈了。當初你們在龍京的時候,開著那家不起眼的會所,整日裏看似無所事事溜達閑逛,也沒見你說耽擱一天損失多少錢。我看啊,你就是見不得我和手下休息,故意找藉口壓榨我們。”
唐風懶得在說這些開銷賬目,直接切入正題:“說說你這次主動打電話過來,到底有什麼正事?總不會就是單純提醒我們,你們也已經向下一個城市出發了吧?如果隻是這件事,你發一條資訊過來我就能看到,何必特意打個電話,這麼興師動眾?”
楊清風也不再繞彎子,語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發資訊怕你忙起來忽略過去,打電話更穩妥一些。當然,也不單單是提醒你我們已經啟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交代。”
他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樹木,眼神深邃,聲音低沉地說道:“我要告訴你,下一個要去的臨海市,當地官府的人可沒有雲市這麼好說話。別看雲市的城市規模比臨海市大上不少,人口更多,勢力也更繁雜,但情況完全不同。”
“在雲市,那些依附於龍京大家族的旁支勢力,在你們抵達的第一時間就被雷霆手段剷除,剩下的兩個小旁支家族,也是從一開始就看清形勢,選擇依附我們組織,不敢有半點二心。正因為如此,那些長期與他們勾結的官府人員,才會乖乖配合,不敢從中作梗,我的疏通工作才會做得如此順利。”
楊清風的話語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唐風耳中,讓對方原本輕鬆的神色漸漸收斂。
“可臨海市不一樣。”楊清風繼續說道,“那裏的旁支家族,雖然明麵上的武力中堅、核心精英都已經被你們提前清除,沒有多少能正麵抗衡的武裝力量,但他們在當地紮根經營了數十年,盤根錯節,關係網滲透到了各個角落。”
“當地的商界、官府,甚至基層管理部門,都有他們安插的人手,暗地裏的勢力不容小覷。就算沒了武力支撐,他們依舊能通過各種關係暗中使絆子,阻撓我們的行動。所以,臨海市的官府人員,不會像雲市那樣輕易服軟,也沒那麼好溝通打點。”
聽筒另一端的唐風,臉色徹底嚴肅起來,他坐直身子,揮手示意身邊的手下保持安靜,認真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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