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音回問:“嗯?發生什麼事了?”
舒花傳訊解釋:“一大修士將仙羽號圍了起來,說我們劫掠了他們的親朋弟子,要我們把人交出去。”
就這?
她一臉不耐煩:
“叫他們滾,飛舟上沒他們要找的人。”
“若是一個個聽不懂人話,你們無需顧忌直接出手,惹出麻煩了,為師給你們擔著。”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找事?
真當她雲煙妖帝是吃素的。
舒花支支吾吾說道:“不是……師尊,主要是先羽號上,應該有他們要找的人。”
許音聽得一頭霧水,追問道:
“什麼叫應該有他們的人?把話說清楚。”
“之前汐爻娘娘拉來一批男奴,被她囚禁在飛舟甲板下的密室裡,而這些男奴中,有些是外麵那些修士的親朋好友、後輩弟子。”
“然後,人家通過某種手段找上門來了,堵著仙羽號要人。”
“飛舟密室裡的男奴,是汐爻娘孃的私人財產。”
“我們不好擅自處理,所以隻能向師尊你稟報。”
聽完舒花的解釋,她一時陷入了沉默。
都些什麼亂七八糟事情。
別人成為前輩大能,談得是決策天下的謀略,做得是拯救蒼生的大事。
隻有她,在這玩尋人啟事。
最最要命的,自己似乎還不是正義的那一方。
不過,關於男奴的問題,確實要跟陳汐爻通氣一下。
鬼知道這位美男收藏家,是如何將那些人的親朋好友,從人家眼皮底下拐跑的。
“你先別著急,我去找陳汐爻問問。”
收起傳訊符,許音撤銷房間禁製,將神識伸向隔壁房間。
不想,她人不在房間。
想來是出去溜達了。
於是,許音隻好放開神識,搜尋“大收藏家”的蹤跡。
不用片刻,人找到了。
陳汐爻就在酒樓不遠處的一家醫館裏。
此刻,她已變化成一名經驗豐富的老醫師,忙著給一位劍眉星目的小夥子檢查腹肌……嗯身體。
望、聞、切、問,一套接著一套,仔仔細細,親力親為。
硬將那帥小夥唬得一愣一愣的。
直誇她醫術高明。
還說在其他大夫那兒,從未體驗到這麼細緻的服務。
不忍直視好姐妹的非凡之舉,隨手給她發去一道資訊,轉身朝仙羽號方向飛去。
不出片刻功夫,陳汐爻追了上來:
“什麼事啊?這麼著急往回趕?”
許音扭頭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還不是你的事情?”
陳汐爻眼睛瞪圓:“我的事情?”
“當然。”
隨後許音將仙羽號那邊發生的事情,給她講述了一遍。
“哎呦,大意了。”
陳汐爻猛拍額頭,神色懊惱。
“一時匆忙,忘記將他們傳訊符收走了。”
許音嘴角抽搐。
她已經無力吐槽了。
離著老遠,就看見足足上千號人,裡裡外外將仙羽號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過,帝宮這邊人數也不少。
此刻。
弟子們都跟在舒花、紅禍等真丹修士身後,與這群人遙遙對峙。
也僅僅是對峙,雙方都沒有要開打的意思。
帝宮這邊沒有許音命令,不會隨意攻擊他人,除非有人主動找死。
而圍住飛舟的修士,看其裝扮五花八門的,顯然是來自不同的修仙宗門或世家。
一來,人心不齊。
二來,這些人也不傻。
早看出舒花等人所屬的宗門不一般,自然更不敢胡亂出手。
於是雙方就這麼耗著。
你瞪我,我瞪你。
大眼瞪小眼。
小眼瞪眯眯眼。
都試圖用目光將對方消滅。
一看見許音兩個到來,雙方人群不約而同望過來。
“金丹修士!!”
不知誰驚呼一聲。
頓時,對麪人個個神態驚慌,臉色發白。
而帝宮這邊,眾人不約而同先瞟了眼陳汐爻,最後才匯聚到許音身上。
“見過師尊,見過娘娘。”
“不必多禮。”
擺了擺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許音,直接下達命令:
“舒花,你帶弟子們去對麵一個一個問,將他們要找之人的畫像、姓名收整合冊……”
說到這裏,停頓了下,目光看向陳汐爻。
見她點頭才繼續道:
“隨後按照冊子上的資訊,將對應的人放出來。”
不可能將所有男奴都放走。
因為其中的大部分,是陳汐爻從黑市花靈石買來的。
隨著一個又一個倒黴蛋被提出來,圍攏巨舟的人群,才漸漸散去。
過程中,並沒有傻子跳出來,放什麼‘今日之仇,來日必報’之類的狠話。
更沒有正義之士站出來,振臂高呼,演繹‘諸位道友,隨我斬妖除魔’的戲碼。
這些人不僅不敢恨。
反而個個感恩戴德。
不斷用言語,讚美許音的仁慈。
因為他們清楚。
金丹修士麵前,任何不敬之舉,都是在自尋死路。
目睹‘收藏品’少了大半的陳汐爻,整個人像是被抽掉脊椎,沒精打採的。
巨舟上的殿宇裡,許音再次下令:
“通知下去。兩個時辰後,啟程回煙國。”
“是,弟子這就去辦。”
確定所有帝宮弟子都回來了,仙羽號再次揚帆、啟航。
剛飛到南明山脈邊緣處,兩道氣息如淵的身影,攔住了飛舟的去路。
金丹修士!
還是兩個。
甲板上的弟子們一陣騷動,舒花、墨靈等真丹修士,也是個個臉色驟變。
躺椅上的許音隻得睜開眼,上去交涉:
“兩位,為何阻攔我等去路?”
麵對問話,這兩人耷拉著眼皮,根本不予理會。
許音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
眼瞅著氣氛不對,殿宇裡的陳汐爻也跟過來。
唰唰!
兩人目光直接越過許音,落在陳汐爻身上:
“陳道友,放人吧!”
語氣很溫和,卻充斥著無法言說的疲憊跟無奈。
“呃,你們丟的人姓是名誰?長什麼樣子?有畫像嗎?”
陳汐爻語速飛快,像是排練過的一般。
兩人當即開口,將要找之人描述了一遍。
聞言,陳汐爻返回飛舟。
不出片刻功夫,她一手一個,提著兩個五迷三道的帥小夥回來了。
乾脆利落往兩金丹麵前一扔:“不送!”
兩人抱了抱拳,懶得多說。
抓起自家後輩飛走了。
回到飛舟殿宇裡,眾人看似在不停忙碌,目光總是有意無意掃過陳汐爻。
而許音則更加直接。
一雙銀眸一眨不眨盯著陳某人,就快把老實交代幾個字寫臉上了。
陳汐爻作為罪魁禍首。
當然清楚這是為何。
抓起一塊糕點扔進嘴裏,正色道:
“真沒了,偷偷抓來的那些,全都還給人家了。”
“千真萬確,絕無虛言。”
金丹大修的保證,還有些份量的。
既然人家都說沒有,許音也不好再追問什麼。
總不能抓起來嚴刑拷打吧?
“行了,都散了。”
將其他人趕走,許音回到躺椅上,繼續閉目養神。
令她沒想到的是。
仙羽號剛慢吞吞飛出幾千裡,一道氣勢磅礴的遁光從後方追來。
單從遁速上看,無疑又是一位金丹修士。
不出半盞茶光景,這人就追了上來,並落到前方將仙羽號攔下。
見此一幕。
所有人目光,下意識匯聚到一臉無辜的陳汐爻身上。
“都看我做什麼?”
“我啥也沒幹啊!”
雖然她竭力解釋,不過看眾人的目光,分明就是不信。
麵對質疑,她很無奈也很無助。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汐爻娘娘熱愛偷美男子的思想,早已根植在眾人腦海。
許音沉聲道:“放人吧!”
“放什麼人?沒人了?”
“都說了,還回去了。”
她兩手在身上不斷摸索,試圖找出證據,自證清白。
“外麵這傢夥怎麼回事?”許音又問。
陳汐爻嘀咕道:“誰知道呢?說不準是找你的。”
好在此時,一個粗獷大嗓門傳來:
“雲煙道友,在下驚雷子,何不出來一見?”
咦?
還是真是找我的。
不過這人的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許音正準備回想一下,陳汐爻直接幫她回憶了:
“是摩雲國的驚雷祖師。”
聽出來人身份,陳汐爻暗鬆一口氣。
清白保住了。
隨即,她臉色微微一沉:
“這傢夥與枯源老賊交好。”
“他這個時候找上門,怕是來找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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