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有點不可思議。
那就是炎神殿內缺乏參照物,腳下的石柱模樣一般無二,偏偏除了火夫人外,在場所有人都是一團黑霧。
而且,有些修士上場達成交易後,並不會回到原先的石柱上。
這就導致人員位置一直在變動。
許音一個沒留神。
已然認不出,哪一個是陳汐爻了。
左右一看,發現每個人都不像陳汐爻。
再一看,發現人人都像是陳汐爻。
就在她準備用傳訊玉符,給陳汐爻發訊息時,突然,看到一名黑影在向她招手。
心中恍然,許音立馬飛躍過去。
剛一落地,拉著好姐妹的手,正打算傾訴一番。
不料,還未抓穩,那人猛的將手抽了過去,並沖她冷喝道:
“你要幹什麼?”
聽這聲音的主人,似乎是個老頭。
糟糕!認錯人了。
“那個……那個……認錯人了。”
這一刻,許音尷尬得直摳腳趾頭。
隨即又幽怨的吐出一句話:
“沒事你招手幹嘛?我還以為是……”
聞言,那人冷哼道:“哼!老朽胳膊酸,活動活動。”
“難道還需向你報備?”
雖然還是沒給她好臉色看,不過相比之前,語氣要緩和了不少。
“實在抱歉,無意影響了閣下興緻。”
她還能說什麼?
一個勁道歉就是。
最後。
還是通過傳訊符發訊息,才找到陳汐爻。
交易會如火如荼進行著。
每位上場的金丹修士拿出的寶物,無一不是外界一寶難求的珍貴之物。
尋常修士連見都沒見過,最多在一些傳聞中聽說過。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些寶物中的任意一件,都不是用靈石能夠買到的。
哪怕普通真丹修士傾盡家財,也不一定能買下一件來。
到了金丹這等層次,也隻有同階修士之中,才能拿出價值相當的物品。
金丹修士一位接著一位上場,一位接一位下來。
有人交換到自己心儀的寶物,眉開眼笑、步履輕快。
有人因拿出的寶物太過冷門,或者沒交換到想要的物品,神色不太好看。
期間。
許音出手幾次,拍下兩件自己能用到的材料。
算是將售賣百壽丹換來的仙靈液,花了個乾淨。
又過了半響,當最後一位金丹同道,將帶來的寶物售出後,火夫人再次來到中心石柱上,笑容滿麵道:
“想必在場的大部分道友,都換到自己所需之物。”
“按照規定,後麵這半天時間,是自由交易時間。”
“大家可以自由選擇目標交易。”
“正好,妾身手裏有一批頂級火屬性材料,有意向的道友可來與我交換。”
宣佈完,她就離開了中心石柱。
頓時,整座神殿陷入了寂靜。
修士們來回走動,或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處,通過神識傳音來達成交易。
許音、汐爻則呆在原地,豎起耳朵聽另一群人聊八卦,或討論天下局勢。
她是仙靈液花光了。
所以不能在交易。
陳汐爻則是在先前的競拍中,已經換到了急缺物品。
小半天時光飛快流逝。
火夫人第三次來到中心石柱上,當眾宣佈:
“若大家沒有意見,這次炎陽國聚會就此結束。”
“妾身在這裏,提前祝各位仙途順暢、大道無疆。”
“道友們,咱們千年後再聚。”
“夫人客氣了!”眾人紛紛回禮。
轟隆!轟隆!
一睜眼功夫,神殿四麵牆壁轟然落下,淡淡月色照了進來,將殿內鍍上一層銀色。
外麵,此刻正是晚上。
“各位,後會有期!”
眾人紛紛飛遁離開。
許音兩人早等得不耐煩了,就近選一方向飛射而走。
“咱們南明域的金丹同道,大家不聚一聚嗎?”
路上,許音問出心中疑惑。
陳汐爻翻了個白眼:“有什麼好聚的?”
“呃,就是大家見個麵,彼此熟悉一下。”
“放心,當你顯露出金丹修為時,關於你的各種資訊,會整理成書冊畫像,清晰呈現在南明域各大勢力首腦麵前。”
陳汐爻沒好氣看過來:
“現在,你還覺得有必要見麵嗎?”
許音又問:“難道大家平時都不注重人際關係?”
“要什麼關係?”
“千年後,等熟悉你的人和你熟悉的人,全都不在了。”
“到時候你就會明白,除了一身修為,其他一切皆是虛妄。”
“包括那所謂的人情世故。”
“在金丹修士眼裏,這世上的事物無非是兩種。”
“一種是有用,另一種是沒有用。”
“隻要你有價值,哪怕恨你入骨的仇人,也會虛與委蛇。”
“隻要實力足夠強大,所有人都會自覺站到你這邊,成為你最和睦的親朋好友。”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聊著,剛飛出幾百裡遠。
突然,遙遠天邊有白光亮起,迅速綻放,半邊天被照得雪亮。
沒等白光徹底爆發,有紫光衝天而起,將其壓了下去。
紫白兩道光芒碰撞、交織,引發劇烈的天地靈氣動蕩。
又過了好一會兒。
轟隆隆的聲響,才慢吞吞傳過來。
兩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提高遁速,爭取早點遠離這是非之地。
雖然好奇是何人在那爭鬥,但兩人都沒有湊過去圍觀的想法。
甚至都沒動用神識去查探,以免惹禍上身。
萬一是人家準備釣魚的陷阱呢?
冒然湊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一邊高速飛馳,陳汐爻嘴裏還嘀嘀咕咕著:
“一群不省心的傢夥……”
“不知這次,又會是哪個倒黴蛋丟掉性命。”
金丹修士的遁速自然不慢,天還未亮,兩人已趕到下榻的酒樓。
各自回到自己房間,佈置幾道禁製。
許音就取出幽曇花瓣,迫不及待吸食起來。
一口氣將兩片花瓣吸乾,神魂上的傷勢盡數恢復,昏沉感與不適感消失。
整個人容光煥發,臉上再也不見憔悴之色。
僅憑這一項,炎陽國之行就沒白跑。
要知道,帝宮長老們從中天域弄來的兩片花瓣,可是付出了巨大代價。
足足有數位真丹長老,再也回不來了。
剛準備鬆口氣,一個聲音驟然在她腦海響起:
“有沒有興趣做個交易?”
嗯?
許音呆愣了下,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金虛神念第二次發言,她才確定這不是錯覺。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貨竟然主動聯絡自己。
不禁在心底回了句:“什麼交易?”
“當然是對你我雙方都有好處的交易。”
許音一臉好奇:“你想要什麼?”
金虛神念回答:“你手裏的鬼麵幽曇花瓣,全部。”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許音有些惱怒。
自己這是被賊給盯上了。
敢惦記我的東西,很好!
你已經有取死之道了。
“先別急眼,你怎麼不問我打算用什麼和你交易?”
終究不是曾經毛毛躁躁的小丫頭,聽別人說完話的耐心,她還是有的。
“那你說?用什麼和我交易?”
金虛神念淡然道:
“一段口訣,一段幫你煉化滅世仙輪的口訣。”
許音一臉不信:“你誆我?仙輪已經被我給初步煉化了。”
“那隻是你覺得,滅仙輪身為道源仙器,也是一方道主的承道之器,上麵的根源級仙道法則威力,足以比擬道主親自出手。”
“你一個小小金丹,說煉化就煉化,說催動就催動,你覺得這可能嗎?”
“再說了,如此重要的寶物,你怎麼知道其主人不會留下後手?”
金虛神唸的一通問話,直把她問得冷汗淋漓。
沉默半響,她才幹巴巴回了句:
“你說的有道理。”
“不過,若我沒記錯的話,金丹修士好像勉強能催動此寶一次。”
“法力在全盛狀態的金丹修士,確實可以催動,不過要配以專門的口訣。”
“若是像你之前那樣胡亂祭煉一通,一旦將其激發,就沒法停下來。”
“到時候,它先會吸乾你的法力,再吸你的乾血肉精氣,最後纔是神魂……”
金虛神念每說一句,許音眉頭就跳一下,聽到最後簡直想破口大罵。
真不是東西啊!
這麼大一個坑。
“想必此事你早就清楚,今日又為何突然告訴我?”
“不想你無故丟掉性命罷了。”金虛神念老神在在。
“好歹是我從半路看著長大的孩子,你的一舉一動我看在眼裏,你的脾氣秉性都我一清二楚,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
“雖然算不上大好人,但做事有底線。”
“一個有底線的人,我可能不知道你今後會做什麼,但我卻知道有些事情,你一定不會去做。”
“就憑這個?”許音故作驚訝。
“咳咳,我想要幽曇花瓣補充精力,同時也希望你做護道者。”
“護道者之事以後再說,咱們現在還是先做交易吧!”
“好!”
金虛神念自然沒有意見。
剎那間,一段陌生又玄奧的口訣湧入腦海,她立馬摒棄雜念,默默參悟起來。
見狀,躲在仙輪裡的金虛神念,默默鬆了口氣。
通過此番示好,但願能減輕小丫頭對自己的敵意吧!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改變策略,用軟的。
強者,從不言放棄。
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許音睜開眼時,外麵天已經亮了。
伸伸個懶腰,沖自己捏了個清潔術,正打算美美睡上一覺。
天見可憐!
自打神魂負傷起,多少年了,就沒感覺頭腦輕鬆過。
可就在這時,傳音玉符亮了。
是大徒弟舒花的訊息:
“師尊,仙羽號這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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