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完‘大餐’,許音目光一轉,落在角落千餘個寶盒上。
一個個寶盒依次開啟,硬嚼了幾個‘小零食’,僅能提供微弱的清涼氣息,聊勝於無。
算了,還是煉幾爐壯魂丹實在些。
意興闌珊放下‘零食’,將盛放壯魂丹材料的盒子收起,轉身進入煉丹房。
一個月後,某人晃晃悠悠走出丹房,隨手將兩枚壯魂丹拋進嘴裏,朝煉器室方向而去。
煉器室內,熱浪舔舐著空氣,將牆上的陣法禁製烤得扭曲炸響,熊熊銀焰依舊在燃燒。
銀色火焰中心,一團臉盆大液體浮浮沉沉,赤紅透亮,宛若一團融化的岩漿。
二十幾年的煆燒,坤靈晶終於融化。
給陰陽無極火補充一波法力,許音轉身離開。
還差些火候。
雜質還沒清除乾淨,若用神識仔細查探,就會發現坤靈晶裡裡外外有許多細小黑點。
此時動用坤靈晶修補千鱗盾,反而會適得其反。
作為壽元悠久的金丹修士,幾十年光陰不過彈指一瞬,她等得起。
這麼長時間了,不知枯源真人回來沒?
可能是神魂有傷的緣故,最近許音感覺心煩意躁,有點不爽。
手腕翻轉,金燦燦尺子出現在手中。
漫長的修鍊生涯枯燥又無聊,她決定‘拜訪’一下鄰居。
俗稱:上門送驚喜服務。
打定主意,提起驚天尺出了鳳凰山,直奔東麵而去。
一進入鬼靈國疆域,許音愕然發現,鬼靈國早已亂成一鍋粥。
不是在殺人奪寶,就是在抄家滅門。
幾個大宗門為了爭奪地盤,正打得不可開交。
當初她放任大量鬼靈國修士宗門離去,間接導致了鬼靈國狼多肉少的局麵。
為了搶奪足夠的修鍊資源,外來的鬼靈國修士隻得聯合起來,不顧情麵向當地宗門勢力發動了戰爭。
在鬼靈國上空轉悠幾圈,觀看完幾場大戲,心滿意足離開。
顯然,枯源真人不在鬼靈國,否則絕不會坐視自家修士大規模內戰。
回到帝宮洞府,剛進入修鍊狀態,就收到常玉鳴傳訊:
‘有摩雲國修士獻上天地奇珍天心髓,懇求麵見師尊!’
許音聞訊微微一怔。
若沒記錯的話,摩雲國是位於大陸南端的修仙國度,聽說風頭正盛,一連拿下週邊好幾個小國家。
此類消失,還是與汐爻閑聊時知道的。
摩雲國與煙國相隔多修仙國家,兩者之間並無交集,可謂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這摩雲國修士千裡迢迢,來我煙國做什麼?
縱然心裏疑惑,但看在對方這麼有誠意的麵上,她還是決定見上一見。
不多時,一位身材佝僂、神色憔悴的真丹後期老者,在常玉鳴引薦下,恭恭敬敬來到洞府門前。
“晚輩盧誌安,師承摩雲國驚雷祖師,路過寶地,特來拜見雲煙前輩。”
許音的尊號是雲煙妖帝,同階修士可稱她雲煙仙子,也可喊她許道友,憑個人喜好。
通常來說,小輩修士則偏向喊尊號,以示尊敬。
就像你喊你爺爺為爺爺,而不是直呼其名。
許音開門見山:“盧小友遠道而來,不會是專為獻寶吧?”
“噗嗤!”
見師尊稱一耄耋老者為小友,常玉鳴努力壓製著嘴角,憋得臉色漲紅。
“晚輩今日前來,是有家師書信一封,特遣我交給前輩。”
盧誌安取出一封信,恭敬呈在手上。
“哦?”
洞府密室,許音眉頭微挑,當即一招手。
下一刻,流光穿透層層禁製,穩穩落在手心。
正是盧誌安口中的書信。
感受上麵金丹修士留下的氣息,沒多說話,拆開信封瀏覽起來。
少頃,隨手燒掉信件,眼裏閃爍一絲明悟。
好一個枯源。
難怪不見他露麵,原來他已將鬼靈國賣給了摩雲國,而盧安誌作為驚雷祖師門下弟子,風塵僕僕過來,自然是接管鬼靈國的。
偏偏偌大的鬼靈國疆域,被許音、汐爻瓜分大半,特意留下的部分地域,本打算用來釣枯源這條大魚的。
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根基在這裏,總有一天能逮住他。
但事情的發展,往往會出人意料。
枯源真人直接將鬼靈國賣了,偏偏還有人買。
信中,驚雷祖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大意是希望許音看在他的麵子上,歸還佔領的土地,來日定感激不盡……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還不如將鬼靈國全部佔領。
至於驚雷祖師的麵子,則自動忽略。
憑本事搶來的地盤,憑什麼要歸還?
天下蛋糕就那麼大,你多吃一塊,別人就少吃一塊。
他驚雷祖師空口白牙,一紙書信就要她交出全部戰利品,憑什麼?
憑他臉大嗎?
你與枯源真人兩者之間的交易,關我什麼事。
她就不信堂堂金丹修士,會弱智到花錢去買一塊被人搶去的土地。
說到底,無非是佔著名頭,前來訛詐一番罷了。
心頭冷笑兩聲,炯炯目光穿透陣法禁製,落在盧安誌身上:
“所以……你此番前來,是要本座歸還鳳凰山以西的土地?”
噗通!
盧安誌跪在地上,額頭冒出細密汗珠。
“晚輩不敢……”
似乎怕許音誤會,又連忙出言解釋:
“晚輩此番前來,一來是例行公事,將書信交予前輩,二則敬仰前輩大名,獻上寶物以表心意。”
“除此之外,晚輩還想徵求前輩的意見。”
“今後的鬼靈國,該當如何治理?”
盧安誌很清楚,派他來接管鬼靈國,說好聽是封土一方,實則是發配寧古塔送死。
鬼靈國距離摩雲國千山萬水,妥妥的一飛地。
偏偏邊上還有兩家金丹勢力虎視眈眈,這不叫送死叫什麼?
如果雲煙妖帝看完書信後勃然大怒,一掌將他拍死,自家師尊不僅不傷心,反而很高興。
值,終於有名正言順向帝宮出手的理由了。
所以他姿態放的很低,既是獻寶又是徵求意見,妥妥一副任人使喚的模樣。
他隻想活著,又有什麼錯。
許音久久沒說話,無形目光一直注視他。
許久,才意味深長說了一句:
“隻要安分守己,這雲煙之地,沒那麼多嗜殺的劫修。”
盧安誌連連點頭:“前輩說得是。”
“你我兩國毗鄰,應當有所往來,可在邊界修幾處坊市用於商貿。”
“能與貴國做生意,晚輩深感榮幸。”
“我觀你身邊沒幾個人,這樣吧,我讓一隊帝宮修士跟著你,助你儘快穩定鬼靈國局勢。”
這是明目張膽的監視。
“多謝前輩抬愛,晚輩感激不盡。”
距離鳳凰山百裡外,一艘閣樓飛舟懸停在半空,獨屬於摩雲國的旗幟獵獵飄揚。
附近,幾隊帝宮修士在熊力妖王帶領下,分列而站,隱隱將閣樓飛舟圍在中間。
飛舟最前端上,兩名摩雲國修士來回踱步,時而抬頭望向鳳凰山方向,神情焦慮且擔憂。
沒多時,虹光破空而來,落在飛舟上化作一佝僂老者。
見狀,舟上的摩雲國修士先是一驚,待看清楚老者麵貌後,皆是神色狂喜:
“回來了!”
“師父回來了!”
頃刻間,大群摩雲國修士自閣樓裡湧出,領頭是一名體態嬌柔的美婦。
“盧哥!”
美婦一見盧安誌,不禁兩眼含淚撲過來,猶如歸巢的乳燕。
“阿妹!是我不好,讓擔心了……”
聞著愛人的發香,盧安誌柔聲安慰。
待兩人溫存完,一群年輕男女圍過來,七嘴八舌問道:
“師父,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是啊!你見到妖帝了嗎?”
“聽說雲煙妖帝是個女的,長得怎樣?”
盧安誌兩眼一瞪:
“哼!有你師父我出馬,憑三寸不爛之舌,足以將事情辦成。”
弟子們一臉不信:
“那可是雲煙妖帝……金丹大修,她會聽你的?”
“可不是,原本女帝是不想搭理我的,當時我靈機一動,即興作了一首詩……”
“女帝被我的才華所震驚,於是決定出關親自接待。”
“為師跟你們說,那女帝的容貌,足以讓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遠看如朝陽東升,近看似出水芙蓉,任何華麗的辭藻都難以形容其千萬分之一……”
盧安誌正侃侃而談。
突然,一道銳利目光從後麵刺來。
同時,一隻小手掐住他腰間的皮肉。
他渾身一激靈,眼神驟然清澈。
當即話鋒一轉:
“話說回來,女帝固然容貌出眾,但與你們師娘比起來,還是要差那麼一點點。”
“師父,你又在吹牛。”眾弟子一臉嫌棄。
“是啊,這類話術我都聽你吹幾十年了。”
“師父,你還沒說女帝出關,如何接待你呢?”
盧安誌也不在意眾人的反應,繼續唾沫橫飛:
“其實也沒什麼。”
“女帝覺得我才華橫溢,邀我對弈幾局,畢竟有事相求,我不好拒絕,隻是提議添點彩頭。”
“女帝答應了。”
“第一局,為師我運子如飛,棋走偏鋒,結果……”
說到這裏,話音突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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