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睜眼說瞎話，這也是技術活？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楚氏藥業的生產車間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葉凡，甚至連那些原本準備好通稿、打算痛批黑心企業的記者們，此時都忘了按快門。
“生物發酵？”
“黴力無邊？”
趙楓愣了足足三秒鐘，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楚嫣，這就是你們楚家請來的‘高管’？這特麼是從哪個精神病院放出來的極品？”
趙楓指著葉凡手裡那把長滿綠毛、散發著腐臭味的藥材，對著鏡頭大聲嘲諷道：“各位記者朋友，你們聽見了嗎？這就是楚氏藥業的辯解！他們管這叫高科技！管發黴變質叫生物發酵！這是把全市人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啊！”
王浩也是一臉陰沉，冷哼道：“荒唐！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王浩在藥監繫統這麼多年，還冇聽過哪種藥材長了綠毛還能治病的！楚嫣，你找這麼個跳梁小醜出來頂罪，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藥監局了？”
楚嫣此時俏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原本以為葉凡站出來能有什麼驚人之舉，結果......這傢夥竟然在這睜眼說瞎話！
這哪裡是救火，這分明是嫌火燒得不夠旺，往裡又潑了一桶汽油啊！
“葉凡！你給我閉嘴！”
楚嫣咬著銀牙，壓低聲音怒斥道：“你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趕緊滾出去！”
然而，葉凡卻像是冇聽到一樣，反而轉過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楚嫣：“媳......楚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作為總裁，你怎麼能對手下員工研發出來的‘尖端技術’這麼冇信心呢？”
“你......”楚嫣氣得嬌軀亂顫，眼圈都紅了。
“好！既然你說這是尖端技術，那你倒是說說，這長了綠毛的玩意兒，到底有什麼藥效？”趙楓止住笑，眼中閃過一抹狠毒，“要是說不出來，今天你不僅要滾出瀚海，我還要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把你送回監獄吃牢飯！”
葉凡撇了撇嘴，隨手將那把“黴變”藥材扔回池子裡，拍了拍手，神情慵懶地開口道。
“這藥材，本名‘青黛草’，性寒，主治溫毒發斑。但你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種草藥若是正常烘乾，藥力頂多發揮三成。但如果經過特殊的濕熱環境，催生出這種‘綠衣黴素’，便能產生質變，藥效提升十倍不止！”
葉凡說得頭頭是道，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悲憫天人的神色。
“我們清心丸之所以能有神效，全靠這‘生物發酵’出的綠衣黴素。嘖嘖，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隻看到表麵的汙垢，卻看不到內裡的乾坤，真是可悲，可歎啊！”
一眾記者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覺得這貨在扯淡，但看他那副信誓旦旦、指點江山的模樣，竟然莫名地覺得有那麼幾分......專業？
“放屁！純屬放屁！”
王浩氣急敗壞地吼道：“什麼綠衣黴素，老子聽都冇聽過！來人，把這些藥材全部封存，帶回去化驗！我倒要看看，這裡麵除了細菌和病毒，還有什麼鬼東西！”
“化驗？那太慢了。”
葉凡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一名看起來約莫五十來歲、正拿著筆記本瘋狂記錄的老記者身上。
“這位大叔，我看你麵色青紫，呼吸急促，雙目赤紅中帶著一絲渾濁。如果我冇看錯，你患有嚴重的頑固性哮喘，而且這幾天正處於急性發作期，隨身帶著噴霧劑吧？”
那老記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又怎麼樣？我這是老毛病了，跟你們這發黴的藥材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葉凡從那堆“發黴”藥材中挑出幾根長得最“茂盛”的，在手裡揉搓了幾下，竟然揉成了一個黑不溜秋的小丸子。
“吃下去，三分鐘內，保你藥到病除。要是冇效果，我葉凡當場從這大樓頂上跳下去！”
嘩！
全場嘩然。
“老陳，彆聽他的！這東西吃了會出人命的！”
“就是，這小子瘋了，他這是想殺人滅口啊！”
周圍的記者紛紛勸阻。
趙楓更是陰陽怪氣地挑唆道：“陳大記者，這可是楚氏藥業的‘尖端產品’，你要是不敢試，那不就證明這小子在撒謊嗎？你可是咱們瀚海最有正義感的記者，難道怕了？”
那叫老陳的記者被架到了高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這哮喘折磨了他二十年，剛纔進車間聞到那股黴味，確實感覺肺部火辣辣的疼，呼吸越來越困難，噴霧劑都快壓不住了。
他看著葉凡手裡那個散發著古怪氣味的黑丸子，又看了看葉凡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不知為何，他竟然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種令人心安的自信。
“好！老子活了五十歲，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老陳一咬牙，一把奪過黑丸子，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直接塞進嘴裡，咕咚一聲吞了下去。
“老陳！”
“快叫救護車！”
楚嫣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完了，這下真的要出人命了！
趙楓和王浩則是滿臉獰笑，彷彿已經看到了葉凡被戴上手銬帶走的畫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分鐘。
兩分鐘。
老陳站在原地，雙目緊閉，身體微微顫抖。
“哈哈，看，他開始抽搐了！這是中毒的跡象！”趙楓興奮地大叫起來。
然而，就在第三分鐘即將到來的時候。
“呼——哈！”
老陳猛地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竟然隱約帶著一絲淡淡的青色，且腥臭無比。
緊接著，老陳那原本青紫的臉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渾濁的雙眼也變得清亮無比。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用力地深吸了幾口氣。
“不疼了......不悶了！我的肺，好像從來冇這麼輕鬆過！”
老陳興奮地原地跳了兩下，對著鏡頭瘋狂大喊：“神了！真的神了！這藥丸......真特麼管用！我感覺我的哮喘全好了！”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