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黴’力無邊
“通知下去，所有高管，立刻跟我下樓！”
楚嫣臉色驟變，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寒意。
隨即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衝向電梯，那架勢彷彿是要去奔赴沙場。
看著那道急匆匆的倩影，葉凡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後麵。
雖然這女人脾氣臭了點，但這所謂的老婆名頭還得掛三個月。
既然答應了做這什麼高管，總不好真看著公司倒閉。
更重要的是，剛纔那個賭約。
“柳家的事目前一無所知，若是動用乾坤戒調北境大軍，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葉凡眯起眼睛：“借楚家的手去查，倒是個不錯的掩護。”
......
楚氏集團大廳，此時已是一片混亂。
閃光燈哢嚓哢嚓響個不停，長槍短炮幾乎要把保安組成的人牆給懟穿。
“拍！都給我好好拍！”
王浩穿著一身亮銀色西裝，站在人群最前麵，唾沫橫飛地指揮著：“楚氏藥業的車間就在後麵，你們進去給我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都翻出來！讓全市人民看看，這黑心企業是怎麼禍害人的！”
在他身旁，趙楓嘴角勾起一抹陰笑：“王公子真是古道熱腸，為了百姓健康親力親為，簡直是我輩楷模啊！”
兩人一唱一和，顯然是早就串通好的。
“都個我住手！”
一聲嬌喝傳來，楚嫣帶著一眾高管大步流星地走來，俏臉含霜：“王浩，趙楓！你們這是非法強闖，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
“報警？”
王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道：“楚總，彆拿那一套嚇唬我，我爹是藥監局局長，我接到群眾舉報來監督檢查，這是履行公民義務，怎麼就成非法強闖了？”
一旁的趙楓冇有說話，那一雙綠豆眼卻肆無忌憚地在楚嫣身上遊走。
目光從那修長的脖頸滑落，停留在被包臀裙緊緊包裹的腰臀曲線上，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淫邪。
這女人，生氣起來的樣子更有味道了，若是能壓在身下......
趙楓舔了舔嘴唇，陰陽怪氣道：“楚總這麼緊張，莫非這車間裡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放屁！”
楚嫣感受到那令人作嘔的目光，強忍著噁心，恨恨地盯著趙楓：“事情究竟是怎樣，你們趙家心裡清楚！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哎喲，楚總這話說的，好像我們趙家冤枉你似的。”
趙楓雙手一攤，提高了嗓門，對著周圍的媒體大聲喊道：“各位記者朋友都聽見了啊！楚總說我們汙衊！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給楚家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他猛地轉身，手指幾乎戳到楚嫣鼻子上。
“隻要你現在讓記者進去檢查，如果冇發現問題，那就是我趙家在造謠！所有的損失，我趙家十倍賠償！甚至我趙楓當眾給你磕頭認錯！”
說到這，趙楓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如毒蛇般陰毒：“但如果查出了問題......嘿嘿，楚總，你敢接這個招嗎？”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楚嫣那張慘白的臉。
這是一場陽謀。
楚嫣心裡跟明鏡似的，趙楓敢把話說到這份上，車間裡肯定已經被他們的人動了手腳。
可現在，她被架在火上烤。
如果不讓進，明天的頭條就是“楚氏藥業做賊心虛，拒絕檢查”，謠言會傳得更凶，楚氏一樣要完蛋。
“呼......”
楚嫣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不如賭一把！
賭那些老員工還有良心，賭車間的監控能拍下罪證！
再睜眼時，楚嫣眼中已是一片決絕，她咬著銀牙，一字一頓道：“好！趙楓，這話可是你說的！這麼多媒體作證，要是冇查出問題，我要你趙家傾家蕩產來賠！”
“痛快！”
趙楓哈哈大笑，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我就喜歡楚總這股潑辣勁兒！各位媒體朋友，咱們走著，今天我趙某人說話算話！”
楚嫣轉頭看向身後的張倩，聲音有些沙啞：“張倩，帶路，讓記者進車間！”
“楚總......”
張倩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但看到楚嫣那堅定的眼神，隻能狠狠一跺腳：“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湧向後方的生產車間。
剛一進車間大門，一股濃鬱的中藥味撲麵而來。
楚嫣搶先一步，站在操作檯前，目光掃過那些神色慌張的工人，大聲喊道：“各位工友！公司現在遇到了難關，但我楚嫣向大家保證，隻要挺過這一次，所有人工資翻倍！希望大家守住本心，和集團共進退！”
工人們麵麵相覷，有人低頭不敢看她，有人則默默握緊了手中的工具。
一旁，趙楓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冷笑。
天真！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一招他早就玩爛了！
人群後方，葉凡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在風暴中心還要強撐著維持秩序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女人，雖然脾氣臭，腦子也不太靈光，但這股子寧折不彎的韌勁，倒是不像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有點意思。”葉凡嘴角微勾。
檢查開始。
流水線轟隆隆運轉，記者們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拿著攝像機對著每一個角落瘋狂拍攝。
原材料區，清洗區，烘乾區......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藥材色澤飽滿，清洗乾淨，符合標準。
楚嫣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些，掌心裡全是冷汗。
然而，就在她以為能逃過一劫時。
“快看！這是什麼？！”
一名戴著眼鏡的記者突然指著一堆待加工的藥材，發出一聲驚呼：“天呐！這些藥材竟然都發黴了！”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
“什麼？發黴？”
“快拍！快拍！”
所有記者蜂擁而上，閃光燈瘋狂閃爍。
隻見那堆原本應該是褐色的藥材中間，赫然夾雜著一大片黑綠色的黴斑，有些甚至已經長出了長長的白毛，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楚嫣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跌跌撞撞地衝過去，抓起一把藥材，看著上麵觸目驚心的黴斑，手指劇烈顫抖。
真的......發黴了！
“誰負責的？這批藥材是誰負責驗收的？！”楚嫣紅著眼，歇斯底裡地吼道。
冇人回答，隻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嘖嘖嘖......”
趙楓慢悠悠地走上前，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扇了扇風。
“楚總，這就彆演戲了吧？這麼多發黴的藥材，你這個當總裁的會不知道？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全市人民解釋吧！”
“不是的，這不是我們采購的藥材......”楚嫣語無倫次地辯解著，但在那堆如山的鐵證麵前，她的聲音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完了。
楚氏集團，徹底完了。
楚嫣身子一軟，就要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嘈雜的車間裡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解釋？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
隻見葉凡分開人群，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隨手抓起一把長滿綠毛的藥材，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陶醉。
“這一看就是外行。”
葉凡瞥了一眼神情不悅的趙楓，咧嘴一笑：“誰告訴你這是發黴了？這是我們集團特有的‘生物發酵’技術！專門采集這種帶‘黴’的藥材，就是為了以毒攻毒，更好地提升藥效！”
“這叫‘黴’力無邊，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