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隔著門發出來的嬌喘聲音,沈蓉嘆息說道:
“別誤會。”
“我妹妹性格剛強,越是不能曬太陽,她就越是要嘗試。”
“現在是黃昏,陽光不強,她一定又做嘗試了。”
“你們稍等一下。”
咚咚咚。
隨著沈蓉上前敲擊房門,屋子裡的慘叫立刻戛然而止。
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回應說道:
“是大姐嗎?如果是送飯,就不用了……咳咳咳,我晚上不吃了。”
沈蓉壓著門把手,把嘴巴湊到門縫位置大聲說道:
“小妹,封老的一位徒孫來了,是個……軍醫,想來給你瞧瞧病。”
屋子裡,沈青蔓虛弱的聲音說道:
“多謝封爺爺的好意了,不過我現在不方便,改日吧。”
跟在身後的封天覺中氣十足,他站在眾人身後高聲說道:
“丫頭,爺爺來看你,要不要給爺爺個麵子。”
屋子裡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個清麗的女聲才傳出來。
“封爺爺,那就……進來吧。”
推開沈青蔓的房門,一股刺骨的陰冷撲麵而來,與客廳的溫度截然不同。
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一扇落地窗的窗簾留了一道細縫,微弱的光透過細縫灑在床邊,沈青蔓蜷縮在被子裡,身形單薄得像一片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嘴唇被咬得泛白,正壓抑著低低的痛哼。
聽到動靜,沈青蔓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警惕與虛弱,直到看到封老爺子,才稍稍放鬆了些,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爺爺……”
李夜白走到床邊,打量生病的沈青蔓。
她生得一副絕世容顏,即便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
沈青蔓的肌膚瓷白如羊脂玉,因煞氣侵蝕更顯蒼白,近乎透明,她的額頭上布滿了晶瑩的冷汗,沾濕了鬢邊幾縷柔軟的烏髮。
雖然縮在被子裡,哪怕是隻露出一張臉,也依舊讓人忍不住屏息。
她的眼睛相當好看,那長長的睫毛也如鴨羽般垂落,纖長卷翹,末端還沾著細密的汗珠。
修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似蝶翼翩躚,但眼底藏著化不開的虛弱使得本該是水潤明亮的桃花眼,蒙著一層薄霧,添了幾分破碎感。
此時,櫻桃般的唇瓣被她咬得泛白,褪去了往日的粉嫩。
顯然,她很痛苦,哪怕刻意壓低了聲音,細微痛哼從唇間溢位,看得人心頭一揪。
沈蓉上前,幫沈青蔓掖了掖被子,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
回過頭來,沈蓉看向李夜白,輕輕說道:
“那就有勞李醫生了。”
李夜白沒有多餘的寒暄,伸出兩指,輕輕搭在沈青蔓的手腕上。
指尖剛一接觸,他便感受到一股陰冷的煞氣順著沈青蔓的經脈遊走,死死纏繞著她的氣血。
隨著內力進入經脈,李夜白明顯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
她的經脈被煞氣侵蝕,氣血執行滯澀,尤其是在陽光照射下,煞氣會變得愈發熾盛,灼燒經脈,而月光的陰柔之氣,能暫時壓製煞氣,緩解疼痛。
李夜白神色凝重,這種用煞氣的方式,在南陽的確常見。
他跟隨三師傅出去歷練的時候,還真遇到過一個擅長操控煞的降頭師。
這個人專門破壞人體內的陰陽平衡。
以煞作為生意。
專門給願意花錢的人,通過埋煞的方式收取錢款。
不過,種煞是有條件的。
那就是接觸,除了接觸還要通過飲食,才能把煞種入體內。
“怎麼樣,李神醫?”沈蓉忍不住輕聲問道,聲音裡滿是忐忑。
李夜白收回手指,神色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沈二小姐並非得了什麼疑難雜症,而是在國外被人種了煞,煞氣入體,侵蝕經脈氣血,故而畏光畏陽,唯有月光能暫壓煞氣。”
這話一出,沈家眾人皆是一驚。
不知道什麼時候,本來說心疼孫女,看不得孩子受苦的沈劍洲出現在門後皺緊眉頭:
“這種煞氣?這……這也太荒唐了!青蔓在國外拍戲,向來謹言慎行,怎麼會得罪人,被人下這種陰毒的東西?”
“人心叵測,或許是同行嫉妒,或許是有人蓄意報復。”
李夜白下了斷言,目光落在沈青蔓蒼白的臉上:
“眼下當務之急,是驅散她體內的煞氣,破解降頭,再用太乙生息針溫養經脈,否則,煞氣日復一日侵蝕,不出一個月,沈小姐的經脈會徹底枯竭,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也難救。”
沈劍洲臉色一變,他背著手說道:
“夜白小友,雖然你的診斷和孫之賀相近,可中醫泰鬥都說,我孫女隻需要中藥調養一兩年就會好。”
“你怎麼說她會經脈枯竭呢?”
原本的好臉色,此時因為李夜白的診斷蕩然無存。
這種騙子的話術,他最近接觸得太多了。
太邪門,也太像江湖騙術。
李夜白卻是篤定說道:
“沈將軍,我願意立下軍令狀。”
“如果我治不好沈小姐,那我退出血殺堂,在邊境戍邊十年。”
封天覺聞言立刻拒絕:
“啊,李小子,你剛得了我傳承,這不行。”
沈劍洲卻是目光銳利,盯著李夜白看了半天,半晌才緩緩說道:
“李小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知道,而且我能治。”李夜白笑容燦爛,這陽光的微笑,甚至讓整個屋子的寒氣都驅散了不少。
沈青蔓眼底泛起一絲希冀,又帶著一絲懷疑:
“李醫生,你……你真的能治好我?我看過那麼多名醫,他們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李夜白沒有過多解釋,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一套銀針,銀針古樸,泛著淡淡的寒光,正是鬼門十三針的專用針具。
“沈小姐,放鬆心神,接下來我會用鬼門十三針,刺破你體內的煞氣鬱結,再以我自身內功,催動殺氣,衝散餘下煞氣——我的內功戰天龍帝訣,剛猛霸道,專克這種陰邪煞氣,過程中可能會有一些刺痛,你忍著點。”
沈青蔓點了點頭,她看向屋門外的老人,虛弱說道:
“爺爺,我願意試一試。”
“因為……我感覺他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好像挺不過這個月了。”
聽到孫女的話,沈劍洲紅了眼眶,他的手掌捏著門檻,露出笑容說道:
“好,乖孫,那咱就試試。”
說著,沈劍洲就對著李夜白要鞠躬行禮:
“李小子,我孫女的病就全靠你了。”
李夜白一個閃身,躲過這一禮的同時,伸手扶住他:
“將軍,你是保家衛國的英雄,我的醫術就是用來保護你這樣的英雄的。”
“讓您這樣的人流淚,是我的失職,沈二小姐的病,我一定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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