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吧!要麼殺死這九十九位孕婦,你自己活下來——」
「要麼,用你的命,換她們一條活路!」
鳴山茂夫的聲音透過倉庫的喇叭炸開,尖銳得像生鏽的鐵片在刮擦,每一個字都淬著陰狠,死死釘在李夜白的心上。
「龍城的守護者,你不是自詡正義嗎?選啊!快選!」
李夜白的臉色慘白如紙,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滴落,方纔與鳩山健次郎死戰,他手中的鐵錘柄早已被砍出幾道深可見骨的缺口,鐵柄金屬翻卷,握在掌心硌得生疼。
他的內力在方纔的纏鬥中消耗了不少,經脈傳來陣陣灼痛,每一次格擋都要拚儘全身力氣,再這樣僵持下去,他遲早會被鳩山健次郎體內附靈的邪物砍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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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就在李夜白手臂發麻、鐵錘幾乎要脫手的瞬間,一道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夜白哥,我們逃吧!」
李夜白渾身一震,猛地抬眼望去。
祭壇旁,白幼薇正用匕首割斷捆在自己和寧紅嬌身上的麻繩,纖細的手指被繩結磨得發紅,割開繩子的第一時間,她就攙扶著臉色同樣蒼白的寧紅嬌,跌跌撞撞地朝著他的方向奔來。
這兩個丫頭,脫困後竟然冇有第一時間悄悄逃出去,反倒冒著生命危險折返來找他!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靈光猛地竄入李夜白的腦海——他想到了破解這請神邪術的唯一辦法!
此時,附身在鳩山健次郎體內的酒吞童子,也注意到了奔來的兩個少女。
他嘴角咧開一個誇張到詭異的弧度,猩紅的豎瞳死死鎖住白幼薇和寧紅嬌,眼底翻湧著貪婪與暴戾,語氣陰惻惻的:
「逃げるつもりか?おれの地盤では、どんな女でも生きて逃げる資格はない!お前たち二人も、當然例外ではないぞ!(想走?本座的地盤上,任何女人都別想活著離開,你們兩個,也不例外。)」
傳說中,酒吞童子嗜美女精血如命,最愛用美色迷惑女子,再殘忍殺害進食。
寧紅嬌的柔美、白幼薇的靈動,瞬間勾住了他的注意力。
他腳步猛地一錯,身形如鬼魅般爆閃,竟直接放棄了眼前的李夜白,打算先撲殺兩個少女,痛飲一腔熱血。
「休想!」
李夜白目眥欲裂,拚儘全力再次將真氣凝聚在掌心,手腕猛地一翻,一道淩厲的氣勁破空而出,直襲酒吞童子的後心!
酒吞童子察覺身後勁風,倉促回身格擋,「鐺」的一聲悶響,氣勁狠狠撞在他的刀背上,震得他渾身一麻,踉蹌著後退兩步,胸腔裡的邪力翻湧,當即暴怒吼道:
「不知死活的凡人,也敢攔本座!」
怒吼聲未落,他後腳猛地蹬向地麵,水泥地被踩出一道淺淺的裂痕,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欺身而上,手中長刀裹挾著滔天戾氣,直劈李夜白的麵門。
李夜白咬牙沉喝,雙手掄起鐵錘,拚儘全力橫擋過去——
「哢嚓!」
一聲脆響,本就佈滿缺口的錘柄應聲斷裂,巨大的衝擊力順著手臂蔓延全身,他胸口一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差一點就被長刀劈中要害!
左側的臉頰被劃破,鮮血順著刀傷末端淌下鮮血。
「夜白哥!」
兩個少女嚇得失聲尖叫,寧紅嬌本就雙腿發軟,此刻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白幼薇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飛速掃過倉庫四周,很快就瞥見倒地的屍體手裡握著兩把手槍。
她快步衝過去,彎腰撿起手槍,手指顫抖卻動作利落地上膛,槍口死死對準了鳩山健次郎的後背。
李夜白和酒吞童子的戰鬥此時還在繼續。
兩個人你來我往,白幼薇端著槍不停瞄準,卻不敢輕易開槍。
就在這時,李夜白左手猛地一翻,掌心赫然出現幾瓶白色塑料藥瓶——那是他隨身攜帶的清心解毒丸,既能緩解經脈劇痛,更能解天下百毒,唯一的缺點,便是服用後會立刻陷入深度昏睡。
除此之外,他又摸出幾瓶深藍色藥瓶,那是強效迷藥,雖能短暫提振精力,卻也同樣會讓人昏迷不醒。
他手腕一揚,藥瓶帶著破空聲朝著兩個少女飛去,同時用儘全身力氣沉聲大喝:
「幼薇!嬌嬌!接住藥,立刻去地下室,給所有孕婦服下,快!」
這便是李夜白想到的破局之法!
請神術靠的是孕婦心中的怨毒、恐懼、痛苦等負麵情緒滋養邪靈。
隻要讓這些孕婦陷入昏睡,斷絕一切情緒波動,邪靈便會失去力量支撐,到時候他纔有把握擊潰酒吞童子!
白幼薇和寧紅嬌連忙蹲在地上,撿起藥瓶。
寧紅嬌抹著眼淚,哽咽著喊道:「夜白哥,我們一起逃吧,別和那個怪物打了,我們打不過他的!」
李夜白正拚儘全力抵擋著酒吞童子的狂攻,長刀與殘存的鐵錘碎片不斷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巨響,火星四濺。
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卻異常冷靜喝道:
「聽我說,我們跑不掉的……外麵全是他們的人!」
「大家現在被禁錮在這邪術陣法裡,如果貿然往外走,很可能會鬼打牆,到時候再想找到陣眼一定難上加難。」
「隻有讓那些孕婦陷入昏睡,那怪物才能徹底失去力量,這是唯一的辦法!否則,今天我們三個,都得死在這裡!」
「薇薇,照我說的做,快!」
砰砰砰!
兵器相撞的聲音愈發密集,李夜白的傷口不斷滲血。
劇烈的真氣透支,讓他被汗水模糊的視線已經開始有些無法集中精神,但卻依舊死死撐著,為兩個少女爭取時間。
白幼薇看著他浴血奮戰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她深呼吸著,拉著還在發抖的寧紅嬌,毫不猶豫地朝著關押孕婦的地下室方向奔去。
陣法、邪術,她一竅不通。
但她知道,李夜白從來不會騙她,他說這樣做能活,那就一定能活。
他拚命護著她們,她們也不能拖他的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