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蘇婉晴從凱撒酒店出來,李夜白到現在都是一頭霧水。
怎麼回事?
蘇婉晴不應該是恨死自己了嗎?
為什麼一見到他,就抱著自己痛哭呢?
三師傅寂靈瓏曾經叮囑自己,如果出獄以後,第一個上門提親的物件就要選蘇婉晴,三師傅寂靈瓏還說選擇蘇婉晴的成功率最高,能夠確保一階段的延壽順利。
李夜白隻是以為,師傅這麼說,是因為自己當初要了蘇婉晴的身子,故意惡作劇自己。
為此,李夜白還有些痛苦和愧疚,畢竟當初下藥的是他們李家人,李夜白就算隻是李父的養子,可他還是下意識覺得,自己誤喝那杯藥以後,最對不起的就是蘇婉晴。
對方本來就是蘇家的庶出大小姐,雖然外表光鮮亮麗,但是實際上日子過得清苦。
被自己誤打誤撞玷汙之後,她的處境愈發艱難,甚至某種意義上講失去貞潔的蘇婉晴,在龍城都失去了聯姻的優勢,變得更被人指指點點。
如果有選擇,李夜白寧可給蘇婉晴最多的補償,也不想用婚書去強迫這個女孩。
在李夜白看來。
或許自己拿著婚書上門提親這個舉動,會讓蘇婉晴本來漸漸遺忘的傷痛重新被撕得鮮血淋漓。
所以,他下意識選擇了逃避。
哪怕他是那次事件的受害者,但他依舊下意識逃避。
可是……
當他今天看到蘇婉晴的事情,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蘇婉晴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走,我帶你走。」
李夜白抱著蘇婉晴說道。
被浴巾包住身體,蘇婉晴伸手揪住李夜白的衣領,因為剛剛的痛哭,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我這個樣子不想出去。」
「好,我們就在這,我叫人給你買衣服送過來。」
李夜白當即點頭,摟抱著蘇婉晴直接換了個房間。
找了一間剛剛收拾好的行政套房,屋子的房門還開著,李夜白直接抱著蘇婉晴進入其中。
樓層管家見李夜白直接抱著個女孩就往裡進,她立刻叫道:
「先生!」
「不好意思,這間房子已經被預定了,你們不能就這麼進去入住。」
李夜白看著一臉為難的樓層管家,直接拿出了手裡的黑卡,他遞給對方說道:
「我就要這個房間,這張黑卡冇有密碼,如果你幫我辦好這件事,小費要多少你自己刷。」
管家看著李夜白遞過來的黑金卡,頓時臉色一變,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卡,還是為難:
「您知道的,這不太合規矩,而且……入住的登記資訊……」
李夜白直接打斷說道:
「十萬小費。」
那管家身子一挺,立刻把卡揣在懷裡說道:
「備品我馬上給您送來,祝您入住愉快。」
自己刷了卡,辦理好了入住,李夜白看著已經縮排被子裡的蘇婉晴,有些心疼又有些無措。
「我這就去聯絡人,給你買衣服。」
見到李夜白起身要走,蘇婉晴突然伸出一截白玉般的胳膊,拉住了李夜白的衣服:
她聲音細如蚊納:「留下,陪陪我。」
李夜白的身子頓時僵在原地:
「好。」
他隻是剛剛坐到床上,蘇婉晴就從背後抱住了李夜白,再次嗚嗚哭了起來。
李夜白在這一刻徹底手足無措。
麵對主動投懷的寧紅嬌和白幼薇,他可以坦然接受逢場作戲。
麵對開朗大方的宋亦歡,他可以直接打賭談交易。
甚至,在麵對媚骨天成的關淑懿時,他都可以霸道地破其魅功,予取予奪。
唯獨蘇婉晴。
也隻有蘇婉晴。
正思考著如何安慰,如何道歉,李夜白突然聽到蘇婉晴哭著說道:
「對不起,夜白,對不起。」
「我錯了,是我害你做了五年牢獄。」
「你明明救過我母親,明明對我那麼好阻止了李淮臣的下藥。」
「可是我還是利用了你,我不知道這件事會讓你坐牢,我其實是想嫁給你的。」
她哭得梨花帶雨,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
和李夜白說這番話的時候,她是下了莫大的決心,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
「利用?其實是想嫁給我?晚晴,明明是我傷害了你,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李夜白莫名其妙。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似乎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情緒,然後才說道:
「你記不記得,你十歲那年在商場施針救過一個女人?」
提起這件事,李夜白瞬間就有了印象。
那時候,李建業夫妻還不知道李夜白擁有鬼門十三針的針法傳承,他親生父母李破天和藍閃兒,還時不時地給李家寄錢。
所以,李夜白的童年還是很快樂的。
十歲那年,他在商場見到了一個女人領著一個小女孩。
那女人腦瘤破裂,危在旦夕,小女孩哭得手腳通紅,聽著就讓人感覺絕望。
當時,商場裡冇人敢管,那是李夜白第一次施針救人,因為還小李夜白的壽命燃燒實實在在。
他幾乎是一邊施針,頭髮就肉眼可見的變白,而那女人腦袋裡的出血,全部被他以銀針排空。
也就是從那以後,李建業知道了李夜白擁有神針傳承的事情。
這成了李夜白不幸的開始。
蘇婉晴抽噎著:
「當時,我的印象很深,周圍圍觀的大人堵得水泄不通,像是城牆一樣高大。」
「你不停出針,黑色的頭髮很快就白了許多,你一邊救我媽媽,一邊還安慰我,我和母親上了商場救護車的時候,你自己的鼻血流了一地,前襟就像今天這樣,全是鮮血。」
她說得很慢,身子緊緊貼著李夜白,彷彿生怕他跑了。
「後來,我上學了,在學校遇見了,你的頭髮更白了,站在陽光下,耀眼的彷彿動漫裡的男主角。」
「從那時候起,我就喜歡上你了。」
聽著蘇婉晴突如其來的表白,李夜白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
他輕聲問道:
「那你為什麼一次都冇和我說過話?」
蘇婉晴把臉貼在李夜白的後背上,她輕輕說道:
「因為我不能,我是蘇家的聯姻工具,從小我就被刻意地培養,我學習舞蹈,學習鋼琴,學習書法。蘇遠行的掌上明珠,是龍城第一美女。」
她說到這,一行行清淚再次流了出來。
「我真的真的很後悔,是我害了你。」
「十七歲那年的生日宴,我本來可以不去,是李淮臣告訴我你也會去,那時候我已經有了聯姻物件,是海城的第一家族雷家,我好想再見你一麵。」
「你知道嗎?當時,我被你哥哥下藥,我曾經幻想過,如果這麼做的人是你,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