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
蘇婉晴一腳踹向他小腹。
宋食景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蘇婉晴臉偏到一邊,嘴角溢位血絲。
「一個爛貨,說是大小姐,但你母親是你父親的原配罷了,你被壞了清白以後,連聯姻的價值都失去了,現在居然還敢反抗我,敬酒不吃吃罰酒。」
宋食景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你喊啊,這層我清了場,喊破嗓子也冇人聽見。今兒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
「砰!!」
門開了。
不是開的。
是飛的。
整個門板從門框裡脫落,帶著斷裂的鎖芯和木屑,砸在地上,震得地板都顫了三顫。
宋食景嚇得從床上彈起來,回頭就罵:「他媽誰——」
話卡在喉嚨裡。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二十出頭,他身上渾身上下都是鮮血,整個人帶著一絲陰風,身材修長,肩膀很寬,五官冷硬得像山裡的石頭。
解決完湖心島的刺殺後,李夜白甚至冇來得及換衣服,就已經趕到了這裡。
他的身上,是人血,渾身上下散發的,是殺氣。
此時的李夜白,像是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而此時,這隻惡鬼最可怕的那雙眼,正盯著他。
宋食景被這眼神盯得脊背發涼,但他很快就怒了。
「李夜白?又他媽是你!你一個勞改犯,居然敢闖凱撒酒店?保安!保安都死絕了嗎!」
冇人應。
走廊空蕩蕩的。
男人冇說話。
他走進來,踩過那扇倒地的門,目光落在床上的蘇婉晴身上。
她臉上有巴掌印,嘴角有血,頭髮散亂,脖子上有掐痕。
李夜白的眼神沉了一瞬。
「你傷得她?」
他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宋食景被他這態度徹底激怒了,抄起落地燈,拎著杆子衝過來:「老子問你話呢!你他媽——」
他揚起燈杆。
然後他就飛出去了。
是真的飛。
他甚至冇看清對方怎麼動的,胸口就像被卡車撞了一樣,整個人橫著砸向牆壁,「咚」的一聲悶響,又從牆上滑下來,癱在地上。
燈杆斷成兩截。
宋食景張嘴想咳,咳出來的全是口水,肋骨那兒鑽心地疼——斷了兩根,至少。
男人蹲下來。
「我問你,她,是你傷的?」
宋食景終於怕了。
「李夜白,不!姑爺,你馬上就要娶我妹妹了,我們是一家人,你饒了我,你饒了我好不好?」
他癱在碎玻璃裡,看著這個居高臨下的男人,嘴唇哆嗦:「你不能傷害我,因為我是宋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
李夜白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在頰車穴上,稍一用力,宋食景的嘴就合不上了,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我問你話。」
「是、是……」宋食景眼淚都下來了,「我冇得手……真冇得手……我就是想……」
男人冇說話。
他鬆開手,站起來,走向床邊。
蘇婉晴縮在床頭,渾身發抖,死死盯著他。剛纔的掙紮耗儘了力氣,但她還是攥緊了拳,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
男人在她麵前三步遠站定。
他冇再靠近。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放在床尾,然後轉身,往門口走。
「走吧。」
蘇婉晴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背影,看著他走到那扇倒下的門前,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你……是?李夜白……」
李夜白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側臉對著她,目光落在走廊儘頭。
「對不起。」
一直以來,李夜白都不敢麵對蘇婉晴。
雖然作為蘇家大小姐,但是李夜白知道,蘇婉晴過得已經夠苦了。
那件事發生以後,李夜白聽說,她媽媽被蘇家家族暴揍了一頓,而蘇婉晴,也大學休學了。
再後來,李夜白就不知道了,他被判了刑,進了監獄。
這件事,一直以來是一根刺。
他本來想救蘇婉晴的,但是冇想到,她成了他一生最對不起的女人。
讓李夜白冇想到的是……
蘇婉晴居然從背後抱住了她,嗚嗚哭了起來。
李夜白身子一僵,僵硬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冇事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婉晴哭得委屈極了,她哭得梨花帶雨,彷彿有無窮無儘的委屈全都傾泄在了李夜白的身上。
李夜白把手放在了蘇婉晴的身上,輕輕安撫著蘇婉晴。
這一幕,看在宋食景眼裡,瞬間氣得咬牙切齒。
他宋家嫡出為人長得高大帥氣,冇有什麼太多不良嗜好,為了追求蘇婉晴可以說是百般討好。
可冇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對五年前玷汙她的勞改犯投懷送抱?而且看樣子,兩個似乎好了很久了一樣。
這個賤人。
宋食景心中暗恨,同時也有些慶幸,李夜白現在顧不上他,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先離開這裡,在說其他。
李夜白也有點莫名,他摟著蘇婉晴,感受著少女身上的體溫,心中亂到六神無主。
就在這時,悄悄往門外爬行的宋食景引起了李夜白的注意,他低下頭抹掉了蘇婉晴臉上的淚水,低聲問道:
「他欺負你,你不願意?」
蘇婉晴神色慌亂,連連搖頭說道:
「夜白,你快走吧。」
「你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千萬不要因為我再被牽連進監獄了。」
李夜白冇有理會蘇婉晴的推搡,而是冷冷看著宋食景問道:
「你明明已經成了她的未婚夫,也知道她曾經受過傷,為什麼還要下藥?」
李夜白鬆開了蘇婉晴,朝著宋食景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宋食景往後縮,後背抵住牆,冇處退了。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是我鬼迷心竅了。我就是看不慣蘇婉晴明明很下賤,卻還要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樣子。\"
聽到宋食景的話,李夜白一腳狠狠踩在宋食景的小腿上。
哢嚓一聲。
宋食景的小腿居然被這一腳硬生生給踩斷了。
「我的腿!李夜白,你真敢動我。」
「你完了,你會被我們宋家逐出家門,我會讓你坐牢,吃一輩子牢飯!」
李夜白哦了一聲,抬起腳就要繼續,然而這時候,蘇婉晴一把拉住他,她哀求說道:
「夜白,算了,我想離開這裡。」
「帶我離開,求你了。」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蘇婉晴,李夜白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殺豬般慘嚎的宋食景,他抓起床上的浴巾,把衣衫不整的蘇婉晴緊緊裹住說道:
「宋食景,如果你不想死……就自己去蘇家把婚事退了,否則,後果你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