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全場燈光熄滅,唯有一束追光,死死鎖在鋼琴前的少女身上。
江白沒有使用節目組提供的現成電子伴奏。
因為他知道,在這首歌麵前,任何工業合成的聲音都是一種褻瀆。
隻有鋼琴的震動,才能放大那股子拉扯靈魂的情感。
“咚——咚咚——”
江白指尖輕點,一陣如流泉過石般的鋼琴前奏在大廳內緩緩流淌,每一個重音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台下的觀眾還沒反應過來,隻是覺得這曲子好聽得過分。
導師席上,汪鋒扶了扶眼鏡:“這前奏.......節奏緩慢,是治癒類歌曲嗎?”
“這觸鍵.......這音色.......”李容浩喃喃道,“這不是初學者的水平,這是專業級的!”
張邢哲也微微點頭,唏噓道:“原創!又是原創!聽著彈奏,應該創作了很久,彈奏的很熟啊。”
娜英則是一臉肯定道:“這絕對不是《愛你》那種甜歌路數!”
.......
後台監控室。
王大中已經緊張得把保溫杯裡的水都喝乾了,手裏死死攥著對講機,手背上青筋暴起:
“所有人聽令!1號,2號機位死死盯住!”
“切記,如果這首歌唱得太拉胯了,立刻給我暫停錄製!”
王大中雖然想讓江白芷被淘汰,雖然看過歌詞了,但還是緊張啊。
紅歌題材,那是雙刃劍。
在選秀舞台上唱紅歌,唱好了是神作,唱不好就是政治事故。
雖然相信江白芷的演唱能力,相信歌詞的水平。
可還是要以防萬一!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時。
江白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是剛才《輕輕地告訴你》那種甜到發膩的柔和,而是一種透著無盡思唸的空靈之音:
“每當我感到疼痛,就想讓你抱緊我~”
“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樣,觸控我的靈魂~”
隨著這兩句歌詞飄出,王大中猛地打了個冷顫。
不是因為唱得不好,而是因為那種從每一個發音裡溢位來的——眷念。
“這聲音.......”
副導演愣住了:“我本以為是那種宏大敘事的讚美,怎麼聽起來,像是在跟最親近的人撒嬌?”
“又像是在遠方漂泊了太久的遊子,在向母親傾訴?”
眾導演們拳頭不知不覺地攥緊了。
“疼痛時的擁抱,靈魂的觸控.......”一旁的副導演呢喃著,眼圈突然紅了,“不僅詞寫的好,沒想到唱的還這麼好!”
這第一句,就直接紮進了他們的心裏。
那不是高高在上的歌頌,而是把“國”化作了每一個普通人都能感知的溫情。
.......
演播大廳內,原本還在小聲議論的觀眾們,在第一句歌詞飄入耳朵時,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和困惑。
“這.......這是首情歌?”
“‘抱緊我’,‘觸控靈魂’,聽著像是寫給戀人的啊,但這曲調怎麼透著股子莊重感?”
導師席上,娜英和張邢哲也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聽這語氣,不像是在對愛人呢喃,倒更像是惦記家裏的老母親?”
張邢哲抿了抿嘴,低聲揣測。
畢竟,江白此時的聲線雖然空靈,卻帶著一種晚輩對長輩纔有的那種全然的依賴和依戀。
台上。
“每當我感到疼痛,就想讓你抱緊我~”
“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樣,觸控我的靈魂~”
江白的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上反覆打磨。
他微微側頭,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種“眷念”,在13點魅力值的加持下,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共情風暴。
他想到了這一世的華國。
想到了在這個充滿機遇的時代,雖然也有內卷和疲憊,但隻要你走在大街上,那份獨屬於華國人的安全感。
這份安全感,就是母親的觸控。
“有時我會失去方向,就像天上離群的燕子~”
“可是隻要想到你的存在~就不會再感到恐懼~”
唱到這裏,江白的聲音微微顫抖。
他的指尖在琴鍵上變得更加柔和,彷彿在訴說對某個人的眷念。
而當這幾句詞如重鎚般砸入空氣中時,另外幾位導師還在疑惑。
但汪鋒原本低垂的頭卻猛地抬起。
他死死盯著舞台上那個纖弱卻彷彿散發著光芒的背影,第一個劇烈地搖頭:
“不對!這絕不是寫給母親的歌!”
“離群的燕子,重拾信心,不再感到恐懼.......這格局不對!”
汪鋒的聲音在導師席上微微發顫。
離群的燕子。
這五個字,像是一把鉤子,其餘導師也漸漸回過味兒來。
燕子離群,那是對大後方的渴求;
想起名字便不再恐懼,那得是多大的依靠?
難道.......
導師們的腦海中隱隱約約浮現出那個大膽到讓人屏息的猜測,每個人的臉色都在瞬間變了!
下一秒,江白柔和的道出他眷唸的人:
“我愛你華國~親愛的母親~”
“我為你流淚~也為你自豪~”
轟——!
語氣溫柔,但歌詞就像是一顆原子彈在平地炸響,整個演播廳的空氣在那一瞬間被徹底點燃!
“愛國歌!竟然是愛國歌!”
“我的天,江白芷竟然在這個選秀舞台上,原創了一首如此厚重深情的紅歌?!”
“好溫柔啊,就像是隔空在呼喚眷唸的祖國母親!”
娜英驚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張邢哲更是被這答案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汪鋒死死咬著牙關,雖然江白唱的溫柔堅毅,但裏麵的那絲搖滾風,還是被他察覺。
那股靈魂的“眷念感”,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旋律!
“原來如此,離群的燕子,這是信仰啊!是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