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白跟著舍友們去軍訓了。
望著炎熱的太陽,江白覺得,他或許應該請假兩天的。
晚上。
太陽終於收斂了威力,夜晚的風帶了一絲涼意,但操場上的氣氛卻比白天還要熱烈。
探照燈把整個操場照得如同白晝。
主席台上。
總教官老黑揹著手,像一座鐵塔般矗立著。
目光如炬,審視著下麵正在進行預演的各個方陣。
“一連,起步走!”
“二連,向右看!”
看著一個個方陣走過,老黑微微頷首。
“還可以,雖然有點瑕疵,但那是新生的通病,這十來天能練成這樣不錯了。”
直到——
“表演係六班!入場!”
隨著廣播聲響起。
一個挺拔的身影,舉著班旗,率先走入了光圈之中。
江白。
他穿著一身迷彩服,腰帶勒出勁瘦的腰身,肩膀寬闊平直。
最氣人的是,這幾天別的同學都曬成了黑炭球,隻有他,因為頻繁請假,麵板依然白皙,在一群“煤球”中白得發光,簡直像是個開了美顏特效的bug。
走到主席台正前方。
江白猛地停步,轉頭,眼神銳利如刀。
氣沉丹田,爆發出一聲怒吼:
“一!二!三!四!”
聲音穿雲裂石,帶著恐怖穿透力。
身後的六班同學被這股氣勢帶動,也跟著嘶吼:
“一二三四!”
“表演六班!非同一般!勢不可擋!再創輝煌!”
腳步落地。
“啪!啪!啪!”
整齊劃一,地動山搖。
台上的老黑,原本隻是滿意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江白身上。
無論是踢腿的高度,還是擺臂的力度,又或者是眼神中的殺氣。
都十分完美!
教科書般的完美!
但是……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老黑的視線往後一移,看向江白身後的方陣,再看向操場上等待檢閱的其他新生。
雖然同學們也很努力,走得也很整齊。
但在前麵那個“兵王級”標兵的襯托下,後麵這群人看起來就像是一群……剛學會走路的鴨子。
軟綿綿,慢吞吞,毫無殺傷力。
“嘖。”
老黑咂巴了一下嘴,心裏那股惜纔想抓壯丁的癢癢勁兒又上來了。
“這小子……不來當兵真的是國家的損失啊!”
“太可惜了!”
“太特麼可惜了!”
這種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在老黑胸口激蕩,看著底下那群“軟腳蝦”,他越看越不順眼。
於是。
當最後一個方隊走完後。
老黑一把抓起話筒,黑著臉,對著全操場的新生咆哮道:
“全體都有!立定!”
近千人的大隊一臉茫然。
老黑指皺著眉頭,大聲吼道: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看!”
“看看你們自己!”
“有的人家請了幾天的假,走得比你們練了七天的還好!還硬氣!”
“你們呢?”
“一個個軟綿綿的像什麼樣子!沒吃飯嗎?!”
全場鴉雀無聲,隻有江白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有的人請了幾天的假.......
該不會說的是他吧?
老黑越說越氣,大手一揮:
“既然都不行,那就練!”
“全體都有!向後轉!所有連隊,再給我加練一圈!”
“什麼時候走出那個氣勢,什麼時候解散!”
……
操場外的林蔭小道上。
輔導員老張揹著手,像個視察工作的老幹部,笑眯眯地看著操場。
正好看到六班那一嗓子震天響的口號。
“好!”
“有精神!”
老張滿意地點點頭,尤其是看到領頭的江白,那叫一個越看越順眼。
“這小子,雖然有個當明星的妹妹,自己倒也沒飄。”
“這軍姿站的,還是那麼硬氣!”
“不錯,咱們班的男生就該有這種熱血男兒的氣概!”
“比那些隻會塗脂抹粉的小鮮肉,強多了!”
老張心情愉悅,也不去打擾學生受虐……
哦不,訓練了。
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溜達回了教師公寓。
……
推開家門。
客廳裡亮堂堂的。
電視機開著,裏麵傳來一陣陣激昂的歌聲和觀眾的歡呼聲。
老張換了鞋,往沙發上一癱。
“老婆,看啥呢?”
廚房裏走出一個中年婦女,端著水果放在茶幾上:
“《好聲音》啊,這都第九季了。”
“好聲音?”
老張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這破節目還有人看呢?”
“都是劇本!都是假的!”
“前兩年咱們繫有個聲樂專業的學生去參加,唱得多好啊,結果連盲選都沒過。”
“回來一問才知道,人家那是沒給導演送禮,沒簽那個什麼賣身契。”
“全是黑幕!沒意思!”
老張一邊吐槽,一邊拿起遙控器想換台。
“哎呀別動!”
老婆拍掉他的手:
“我看這季挺好的。”
“剛纔有個小夥子唱得不錯,李容浩和娜英都轉了,二轉呢!”
“是嗎?”
老張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電視。
螢幕上,一個男生正在發表晉級感言,確實唱得有兩把刷子。
“行吧,那就聽個響。”
老張重新泡了杯熱茶,靠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跟老婆閑聊:
“說起唱歌,我想起來個事兒。”
“我們班那個江白,你知道吧?”
老婆點點頭:“知道啊,怎麼了?你還說他唱歌唱的好,被係主任誇了。”
“不是他唱歌。”
老張喝了口茶,一臉神秘加炫耀:
“這小子藏得深啊!”
“他有個親妹妹,叫江白芷。”
“前兩天來咱們學校綵排,好傢夥,原來唱歌的人是他妹,不是他!”
“那個江白芷啊,連我們係主任嚴導都誇上天了,說是什麼天生的大明星。”
“而且長得是真漂亮,跟江白很像,但就是那個氣質,嘖嘖,絕了!”
老婆一邊盯著電視看下一個選手出場,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應:
“是嗎?請的外援啊?那挺好啊。”
“基因好唄,畢竟是兄妹嘛,都長得好看。”
“可不是嘛!”
老張來了興緻,“而且聽說那姑娘還去演了餘正的新劇,演那個張嫣皇後,以後指不定能火成什麼樣呢。”
“咱們以後啊,說不定還能在電視上看見她呢。”
老張正說得起勁。
電視裏。
主持人華少唸完了一串長長的廣告詞。
畫麵一轉。
鏡頭給到了選手預備室。
字幕緩緩打出:【江白芷,來自魔都。】
緊接著。
一個穿著米白色森係長裙,揹著結他,戴著珍珠髮夾的絕美少女,出現在了螢幕中央。
老婆突然指著電視,驚呼一聲:
“哎!老張!快看!”
“這姑娘長得真漂亮啊,居然也叫江白芷!”
“嗯.......嗯???”
老張瞪眼一瞧,有些懵逼了。
這長相,不就是前兩天在舞台上唱歌那女孩嘛,江白的妹妹,江白芷!
江白芷,去參加好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