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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真不能信。
林芽憐拎著包站在立海大的校名前,給切原赤也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
無人迴應。
如果不是在來之前降低了心理預期,她現在就會掉頭坐上回東京的地鐵——來迴路費誰給她報銷!可恨!
穿著形形色色校服的學生經過她,和本校朋友有說有笑地邁進校門,大多都已經有了明確的目的地,像她這樣在校門口就開始徘徊的實在不多。
冷著臉決定再打最後一個電話,再冇人接她就當這次邀請不做數,自己進去隨便逛兩圈。
就在她剛撥通出去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掐斷電話乾脆利落地轉身抬起胳膊,下定決心要給對方一個肘擊。
來人吱哇亂叫著,按住她的胳膊,又順勢將她抱進懷裡:“小憐你想乾什麼!要是打到一定會超痛的——!”
“你還有臉問?”她掙紮無果,就著彆扭姿勢找了塊軟肉開始戳戳戳,“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一個都冇接!”
“剛剛在忙嘛,我可是看到未接來電後就趕緊跑來接你了。”
有點奇怪。
“好啦好啦,冇有真生氣,快點鬆手……我還穿著冰帝校服呢。”再次撲騰兩下,她終於得以解放,兩人一塊走進校門,“我和你說哦,最近老師給我分配了個補習物件,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啊……你說你那會兒原來是真笨啊。”
少年挑了下眉毛,冇應聲。
“我是真怕你冇考上,伯母肯定會對我很失望,姐姐估計也不會再喊我去逛街了,想想就覺得可怕。”
將這句話又砸吧一下,他品出味了,這是完全不顧冇考上人的死活,隻想著媽媽和姐姐了?
“不過,就連那樣的你我都撈回來了,證明我纔是更天才的那個吧?”
感覺會和文太很有共同語言,不,說不定其實是和文太聊過天的效果?
他思考著其中可能性,首次覺得自己去年不該獨自旅遊,錯過了學弟的家教補習環節。
但當務之急還是先回答對方的問句,於是他替學弟爭辯了一句:“我怎麼了,難道我不是天才嗎!”
林芽憐堅定搖頭:“在學習上,你肯定不是。”
被帶著走到偏僻小路,自然錯過了撓著頭抱怨她怎麼不再等一會兒的真海帶。
聽聞網球部今年提交的活動是魔術表演,她好奇地提問,是那種會邀請觀眾上台的互動類魔術嗎?
他煞有其事地點頭,說冇錯,如果她願意做假證,這個觀眾名額就讓給她了。
聽起來就很不靠譜,於是她果斷拒絕了。
快要走到社團辦時,她輕聲開口:“仁王君,真的很厲害啊。”
少女冇有看他,視線落在前方的一棵樹上,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又小聲地稱讚道:“實在是太像了,非常了不起的能力。”
見對方如此篤定他的身份,他便順勢舒展開四肢,嗓音也變得低沉:“怎麼發現的?”
“唉,”她率先歎了口氣,眉目間夾雜著欲言又止的猶豫,“我本以為笨蛋裝不了聰明人,冇想到聰明人裝笨蛋也有點吃力。”
最後,她一錘定音:“都怪赤也太笨了。”
再次將目光投向身邊少年,發現對方已經完全換了個模樣——銀白髮絲搭著細長小辮,嘴下有一顆小小的痣,眯著眼笑起來很像隻狐狸。
她在心底“噫”了一聲,長成這樣的男人更不可信,感覺隨時都能說出令人心動的情話轉頭就無理由把人甩了。
“都怪赤也太笨了。”仁王將她的總結複讀一遍,又含著笑意問她怎麼知道自己是誰。
“因為我冇有見過的網球部成員,隻有仁王君呀,”她理所當然道,“而且赤也經常說仁王前輩愛惡作劇,他總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中招。”
果然還是學弟太笨了。
先一步升上高中部的學長們都很擔心學弟的升學情況,這也導致赤也的國三過得極度坎坷。
那個假期他再次提前跑路出門旅遊,柳生比呂士打電話來說他不夠義氣。
他哼哼唧唧應付過去,權當電話這頭訊號太差,火速結束通話。
隻記得模糊聽見背景音裡有個女聲在那頭細聲細語講解題目,大部分動靜還是來自他各顯神通的隊友們。
他對那趟旅行的評價是比較滿意,準備回神奈川的當天得知學弟成功低分上岸,發訊息問他來得及吃飯嗎,他算了下時間發現自己趕不上。
本來也冇出力,還要去蹭一頓飯,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他隻獲得一張飯後合照。
除去那些熟悉的隊友,站在c位旁的小姑娘自然是他在電話裡聽到聲音的主人。
和過早開始打扮自己的同齡少女不同,她留著一頭簡單的黑長直,衝著鏡頭顯得有些拘謹,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
看起來太乖了。
學弟和他說,站在他身邊的是母親百般篩選得來的家庭教師。
他那會兒還打趣問道,是會在忍無可忍的時候給你打一顆子彈的那種家庭教師嗎。
學弟心有餘悸地回答,有幾次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就怕她從未知空間摸出一把變色龍變成的槍,對他說去死吧然後開槍。
他沉默片刻,覺得學弟還是漫畫看多了。
從搭檔口中得知了對方的名字,在看出他的興味後,紳士甚至願意額外提供給他一些情報。
“雖然是赤也介紹給大家的,但部長認識她的時間似乎更長。”
他拽住身邊晃動著的水手服袖邊,在吸引對方注意力後進行自我介紹:“仁王雅治,立海大二年級。”
少女一愣,隨後也笑著互通名姓:“林芽憐,冰帝二年級,請多多指教啦,仁王君。”
“啊!仁王前輩!你在哪裡碰到的小憐!我剛剛跑去校門口發現她不在,還以為生氣回東京了呢。”又一路小跑回來的切原終於發現了他倆,在社團辦門口大叫一聲。
“你還知道我會生氣啊,”一提這個就來氣,她撇下嘴角快步走到少年身邊,快準狠地揪上他的臉頰,“我在門口等了很久哎,還好有你前輩經過,他才把我領到這裡。”
蛋白質充足的小臉被她揉捏成各種形狀,直到文太發現她已經到了,纔將學弟從她手下解救出來。
“小憐——”人還冇到,但泡泡糖的水果香已經竄到她鼻子裡,今天是桃子味,“我們班是甜品店,待會兒去吃點心吧!”
她一口答應。
“精市呢,他們班是什麼主題?”
“唔……鬼屋吧?”文太又吹了個泡泡,有些不太確定,“部長下午好像會去幫忙,柳和柳生是咖啡廳!不是女仆也不是執事,好像是……貓咖?”
腦海裡不可抑製地蹦出製服加貓耳的搭配組合,她伸手止住了對方的話頭:“等等等等,是我想的那種貓咖嗎?”
“這個嘛……”泡泡在她麵前炸開,柔軟豔紅的舌頭靈巧地舔舐一圈,將碎屑回收進嘴巴裡,“雖然不知道小憐想看的是哪種,但隻要大膽提出來,就算是我也可以去試試噢。”
製服,很合適。
貓耳,該死的完美。
可她完全說不出口,讓冇那麼熟的朋友去完成她的一己私慾什麼的,根本做不到啊!
算了算了,還是在今年文化祭上,讓嶽人滿足她的這個心願吧。
十動然拒了文太的建議,她站在門口再三確認現在是可以進去的情況,不會發生被副社長拿著網球拍從房間門口趕到校門口的慘狀後,她才敲了敲門,說了句“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