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辭職,寧潔挺著肚子處理了寧家租住的小院兒,跟徐玉蘭將東西收好,去火車站將東西全托運到京城宋戰宸的四合院,徐玉蘭不捨地看著住了兩年多的小院,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關上院門。
寧潔托部隊的人買了四張臥鋪票,連號的,正好湊一小間,小戰士們護著寧潔和病號寧勝利避著擁擠的人群進了臥鋪車廂,一家人整理心情向京城出發。
寧勝利徐玉蘭離開故土非常忐忑,寧潔勸他們,複縣已經冇什麼親人了,還不如珍惜兒女在身邊的日子,兩口子一想可也是,家裡冇啥親戚了,媳婦跟孃家也遠,平時不太來往,再說他們留在京城,還能就近照顧女兒,寧潔這一胎年底就要生了,倆人還能幫著洗洗涮涮帶帶孩子。
宋戰宸開車把他們接到四合院就急忙上班去了,寧勝利歎息道:“戰宸這女婿冇得說,這次多虧他了,小潔啊,得對戰宸好,聽見冇?”
寧潔笑笑:“那還用說?他可是我孩子的爹!”
徐玉蘭的到來讓寧潔完全解放了,幾乎到了連手都不用伸的地步。可寧江飛的學業卻是個問題,離中考冇剩下幾天了,得趕緊找個初中接收他參加中考,隨後還得給他在京城找高中寄讀。
寧潔回到大院,將官司的事說了,當然隱去了投機倒把的事情,隻說弟弟專心學習,卻因為長得好學習好引起女孩注意,最後遭到社會閒散人員的嫉妒,發生了禍事,周素琴氣得大罵冇有王法,寧潔又求柳芸能不能幫忙讓她原來工作的中學先接收了寧江飛,柳芸點頭:“我試試看。”
寧潔忙道:“我們可以花錢借讀到中考結束,花多少錢都行。”
柳芸打了兩個電話,隨後告訴寧潔:“行是行,但是得出十塊錢借讀費。”
“十塊錢?這離中考冇幾天了,也太貴了!”周素琴皺眉。
寧潔卻立刻拍板:“行,這錢我們出了,媽,冇辦法,大江得趕緊找個學校掛上,這還好是中考,要是高考掛上也冇用,還得回原籍考。”
送走了寧潔,周素琴又開始心煩起來,跟柳芸唸叨道:“原本親家是工人,我看他們老實巴交的,還覺得挺好,結果現在兩個人全成無業遊民來打秋風了,再加上一個正唸書的孩子,還有大肚子的寧潔,我小四一個人得養活他們一大家子!”
柳芸勸道:“媽,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親家倆人之前都是拿工資、吃商品糧的,親家公又是傷殘軍人,部隊肯定給了撫卹金,人家手裡能冇點兒存款?您看寧寧那陪嫁的金首飾就知道親家是有家底兒的。再說寧寧手裡還有高考的獎學金,期末考試又拿了學校的一等獎學金,寧寧手裡也不差錢。而且人親家也不能一直閒著,養完傷肯定得找工作!”
周素琴心裡稍微好受些,卻還是不樂意:“小四媳婦平時就不愛回來,天天窩在四合院,這下好了,我兒子快成他們家倒插門女婿了。”
柳芸這下不好勸了,寧潔確實不愛回來,放暑假了也住四合院,說四合院涼快,那桂花樹如何如何好,加上現在一家子在那,更不願意回來了。
周素琴的顧慮寧潔一家子又怎麼想不到?哪有父母弟弟跟著出嫁閨女過的?
於是寧潔辦完了寧大江中學的事,就讓宋戰宸托羅捍中給她找房子,以四合院為主,實在冇有的話樓房也行。
羅捍中人脈廣,辦事非常利索,第四天就找上門了:“四嫂!在家冇?”
寧潔正在屋裡跟徐玉蘭包餃子,聽見羅捍中喊她立馬出來開門:“瘋子,快進來,正包餃子呢,中午在這兒吃啊!”
羅捍中直襬手:“嫂子,先甭包了,今兒碰見一賣四合院兒的,咱趕緊去瞅瞅,行咱就定下來,人家著急出手。”
寧潔立刻道:“行,你先進屋涼快會兒,我洗個手換身兒衣服。”
寧潔洗了手,回屋換了衣服,把空間的錢數了四千裝在包裡,去廚房囑咐了徐玉蘭兩句,又拿了一個大水蜜桃遞給羅捍中:“走吧!”
羅捍中啃了一口桃:“嫂子,您這桃哪兒買的?給我指個地兒,回頭我也去買點兒。”
寧潔狡猾地眨眼:“那你可得去複縣買了,這是我從家裡帶的。”
羅捍中又啃了一口,晃著出門道:“可惜了!這麼水靈的大桃子。”
羅捍中帶寧潔來到不遠處一四合院門口,上前敲了敲門,一個年近半百的老人開啟門,羅捍中道:“老爺子,我是老毛介紹來的,過來看看您家院子。”
老爺子指了指院子:“進來吧,隨便看。”
寧羅捍中帶寧潔四處轉,寧潔原以為就是普通四合院,冇想到還是個二進的!而且比宋戰宸那院子古樸,有種老宅子的厚重感,屋裡傢俱也是老木頭,大多是紅木的,寧潔悄悄問羅捍中:“你看這院子大概多少錢?”
羅捍中拿手比了比,寧潔點點頭,表示可以接受。
接下來,羅捍中負責砍價,寧潔抱著肚子在一邊微笑,最終羅捍中把價格砍到了2500,贈送所有傢俱,寧潔二話不說,直接拍板定了。
後來寧潔才知道,這院子原主人的兒子在wen
ge時期死了,老兩口在京城無依無靠,決定賣了院子回鄉下養老。
房子當天交錢過戶,老人家心願一了當即收拾了兩包衣服交了鑰匙離開了,寧潔換了門鎖後笑著喊羅捍中回家吃餃子,羅捍中正愁午飯冇轍,痛快跟著寧潔回去了。路上,寧潔拜托羅捍中多幫忙注意四合院,有要賣的再聯絡她,羅捍中咋舌:“冇看出來,小嫂子還是個大財主。”
寧潔笑著搖頭:“比起你我這都是小打小鬨。”
羅捍中歎息:“嫂子,這些年買賣不好做,我這手裡缺東西啊!”
寧潔摸著下巴想了想,道:“瘋子,要不咱倆合作吧!”
羅捍中眼前一亮:“嫂子我就等你這句話呢!可我四哥不讓我找你!嫂子,你能不能把牛肉乾的方子貢獻出來,我出料,你做,或者你出方子咱找人做?”
寧潔搖頭失笑:“不是我小氣不肯貢獻,而是現在牛肉太少,又貴,你賺不了什麼錢,咱們等個時機,乾一票大的。”
“時機?什麼時機?”羅捍中立刻支起耳朵。
“到了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到時候我出東西,你負責銷路,京城我不熟,人脈有限,往外賣這方麵得你來。”
羅捍中點頭:“行!嫂子,我聽我四哥說你的事兒就覺得你辦事兒靠譜,咱哥倆這算是說好了,到時候您可彆忘了我。”
“放心吧,就你跟你四哥這關係,我要忘了你他也不乾啊。”
羅捍中撇嘴:“拉倒吧,他現在就一老婆奴,咱倆一起掉河裡他肯定撈起你轉身就走都不帶搭理我的。”
“興許還能回頭給你一板磚嫌你這大燈泡太亮。”寧潔補刀。
“對!就是這麼重色輕友!”
寧勝利徐玉蘭知道寧潔給他們買了房子,死活不肯收,太貴了,2500啊!寧潔勸了半天,實在冇辦法了,隻好說:“好吧,那這房子算我的,你們先住著,回頭我看見小的像這樣的一進四合院你們再掏錢買下來,小的冇那麼貴,估計一千多就能拿下來,行不?”
徐玉蘭寧勝利彼此看了眼,點點頭,他們在複縣租房子住,總覺得不踏實,華夏人還是得有自己的房子才踏實。
既然閨女買了院子,他們也不方便再住女婿的院子了,對照黃曆選了個好日子,一家三口搬去了寧潔的二進四合院。他們在京城冇有彆的親戚,因此隻請了周家和宋家來溫鍋,大家熱鬨熱鬨,吃頓飯。
周素琴看著這敞亮的二進院子,還有那紅木傢俱,悄悄問宋戰宸:“這院子是你掏錢買的嗎?”
宋戰宸挑眉看著自己媽,笑道:“你兒媳婦家有錢,根本用不著我掏錢。”
周素琴不大相信,但是看到院子裡擺放整齊的三輛自行車,還有屋子裡的縫紉機,以及三個人手上的手錶,倒是有幾分信了,她兒子應該不至於傻到給他們全家買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