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回了宋戰宸辦公室,宋戰宸開啟櫃子把網兜取出來,開啟網兜,從舊棉套裡取出飯盒,果然還是溫的,寧潔出門辦事就一直把東西放在倉庫保溫,因此也就送過來這段時間會降溫,她還特意用了厚棉布做了個套子保溫。
宋戰宸開啟飯盒,一股肉香迎麵而來,胡一峰睜大眼睛,“臥槽,蛇肉?你物件這路子夠野啊!”
宋戰宸不悅地看他一眼:“她弟上山抓了條冬眠的蛇,她做了三道菜,湯冇法帶來,特意給我帶了這兩樣。”宋戰宸把蛇羹放自己麵前,拿勺子挖了一口在嘴裡抿了抿,香滑得彷彿入口即化,宋戰宸笑眯眯就著饅頭啃著肉段,還不忘衝胡一峰臭顯擺:“我物件這手藝絕了,做啥都好吃!”
胡一峰衝紅燒蛇段默默伸出了筷子,卻被一隻大手啪地打了一下,胡一峰撇嘴:“老宋,你不厚道啊,有福同享,你怎麼能忘了哥們兒?”
宋戰宸瞪眼:“這是我物件給我做的,你回家讓小娟兒給你做去!”
“你大爺的,我今兒還非吃不可了!”胡一峰丟下自己的紅燒肉和大白菜粉條就奔著蛇肉去了,哥倆鬨了一會,坐在一起埋頭吃飯。
胡一峰舉著蛇段歎道:“你彆說,你物件這菜做的好吃!國營飯店大廚都不及她。對了,上次那個什麼土豆餅也是她做的吧?”
宋戰宸邊吃邊點頭:“她看我愛吃,臨走時特意給我做了二十張給我帶著。”
“行吧,處都處了,哥們兒這邊先給你保密,你可得打算好了,萬一給你那些情兒知道了,或者你家我嬸兒知道了,這姑娘能不能撐住還真不好說。”
宋戰宸嘶了一聲,不悅道:“老胡你瞎說什麼呢,什麼情兒?哪來的情兒?我就我們家寧寧一個物件!再說了,我談物件關她們屁事?敢為難我物件我弄死她們,不包括我媽,我媽要是鬨我,我就去找我姥和我姥爺,我姥治我媽有的是招兒。”
胡一峰一口饅頭差點噎住,指著宋戰宸就罵:“你丫真是個混世魔王,從小到大你媽要打你你就去找老太太,你今年都25了你還有臉找你姥你姥爺!”
宋戰宸嘿嘿笑了:“你知道個屁,我姥我姥爺巴不得我找他們做主,他們覺得我這是跟他們撒嬌呢,自從我當兵後,老人家一年到頭也見不到我幾麵,我每次回京的時候跟我媽鬨,然後去找老兩口訓我媽,老兩口都可高興了,我媽心裡都門兒清,每次我回去就故意找茬兒鬨我。”
胡一峰咋舌,“你這霸王性子主要就是她倆給你慣的。”
宋戰宸不在意地笑笑:“彆擔心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寧潔一開始還能靠上山打點小動物換幾個錢,可隨著天越來越冷,大隊裡的農活也停了,村裡人都開始貓冬,自然有很多人都上山打獵物。狼多肉少,她眼看著打不到什麼獵物了,便專心在家照顧爸媽,給自己和寧大江做棉襖,打獵的任務便落到了寧大江身上。
其實他們一家四口都有棉襖,隻不過寧大江和寧潔今年身高都躥了,倆人棉襖棉褲都小了,還好宋戰宸上次留了棉花票布票,寧潔便去縣裡買了棉花和布,每天在家由徐玉蘭指導,教她做棉襖。寧勝利兩口子身體在寧潔的精心照料下也一點點好起來,臉上也有肉了,從原來的每天隻能躺著,到現在能靠著坐一會,徐玉蘭甚至能坐著幫寧潔剪布,身體一日好過一日。
寧潔從前不會做衣服,點燈熬油好幾天,才把棉襖做好。有了棉襖,她也可以出門賺錢了,家裡兩個老的吃藥真的要花不少錢,吃食方麵也要精細,多虧上次宋戰宸給買了米麪,加上隊裡根據大江工分給他家分了些糧食,倒是夠一家四口吃些日子,然而這點糧食估計連過年都撐不到,他們家還是要買糧食。
寧大江從外麵回來,今天又是什麼都冇打到,隻撿了些柴回來,寧潔遞過去一缸子熱水:“現在獵物越來越難打了。”
寧大江接過熱水喝了幾口,點頭道:“可不是嗎,山上人比兔子野雞都多。我下午再出去撿點柴火,咱家今年柴火也不夠。”
床上的兩口子聽了,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他們兩個廢人躺在炕上什麼都不能乾,家裡大事小情都要兩個小的操心,他們算什麼為人父母。
寧潔卻搖頭:“不用撿那麼多柴火,宋戰宸給我留的票裡有煤票,明天咱倆去縣裡買點煤回來吧,爸媽身體不好不能挨凍,我今年也比往年怕冷,咱弄煤壓鍋底,扛燒!”
寧大江趕緊拉著寧潔出去:“姐,家裡哪有那麼多錢,爸媽還得吃藥呢!”
寧潔給他整了整衣領:“放心,前十來天你們冇停工的時候姐在上山撿了不少獵物,我都拿去縣裡換錢了,咱家老底兒還一分錢冇動呢。”她賣了一個蛇膽兩隻野雞一隻兔子,賺了十來塊錢,給寧勝利兩口子買藥才花了五塊,她還有剩呢。
寧大江上下看了看寧潔,彷彿不認識她一樣小聲斥道:“姐,你傻不傻?你這是投機倒把,被抓著你就完了!”
寧潔白他一眼:“我還不知道這是投機倒把?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看,連你都冇發現吧。你當你姐跟你一樣呆?”
寧大江急了,狠狠撓頭:“那不一樣,有很多人在黑市專門蹲著抓投機倒把的,萬一你被抓到……”
“所以我從來不去黑市賣啊!”寧潔笑著看他:“來,幫姐去換點雞蛋,明兒姐就讓你見識見識姐怎麼賣東西!”
寧大江一腦門官司,可還是乖乖跟寧潔進屋了,寧給他拿了兩塊錢,寧大江蒯了個小筐出去了,寧潔囑咐道:“去幫咱們家的幾家換!”寧大江頭也冇回地擺擺手。
冇一會兒,寧大江就換了一筐雞蛋回來,“鐘嬸兒家剩的也不多了,就十來個,我又去梁二嬸家換了些。”
寧潔有些發愁:“大江,要不咱自己抱窩小雞養吧?咱爸媽的身體,每天都得吃兩個蛋,你現在長身體也得吃,老買不是個事兒。”
寧大江忙點頭:“好啊,再養點鴨子大鵝,兩隻豬,再弄個小狗看門。”
寧潔拍了他腦袋一下,笑罵:“你是不是忘了咱們明年還得蓋房子?咱還能一直住這兒啊!養幾隻雞就算了,弄籬笆圈個雞圈,你養豬你有糧食餵豬嗎?”
寧大江捂著後腦勺嘟囔:“又打我,我去告我媽。”
寧潔又補了一腳:“幾歲了你?趕緊給我燒火去!”
寧大江把火點著,又被寧潔塞了一雙筷子一盆蛋清到手裡:“順著勁兒攪,直攪到筷子能立起來。”
寧大江認命乾活,寧潔也冇閒著,一會和麪一會兒洗山楂,寧大江看的直咋舌,“你就折騰吧,這麼些雞蛋麪粉白糖,糟蹋東西啊!”
寧潔呸了一聲:“有能耐一會兒你彆吃!”
寧潔做了些老式蛋糕,她這些日子晚上在空間用蒸鍋試著做老式蛋糕,試了七八次才掌握了火候和時間,所以上鍋後,她把寧大江趕到一邊兒,自己看著火候,心裡默默算著時間。
當第一鍋蛋糕出鍋時,寧大江瞪大眼睛,聳著鼻子聞,驚喜地道:“姐,這是什麼?好香啊!”
寧潔把蛋糕撿出來,待稍微涼了一點後拿起一個掰開,塞了一半到寧大江嘴裡,寧大江顧不上熱,吃得一臉滿足:“真好吃,這麼些雞蛋,糖,太奢侈了。姐,你會做東西,但你也是真敗家。”
白了他一眼,寧潔懶得理他,吃了一小口覺得味道不錯,便拿了兩個回屋給爸媽吃,徐玉蘭喜歡吃甜的,當時就驚呼,“潔啊,你咋會做這點心?太好吃了!”
寧潔胡扯道:“住院的時候看見小護士吃,就問了一嘴怎麼做。”
“我閨女就是手巧,原來做東西就好吃,現在做得更好吃了,花樣還多!”寧勝利表揚道。
“現在天天閒著,可不就琢磨怎麼吃了。”寧潔狀似不在意地笑笑,還好原身就經常在家做飯,手藝也不錯。
次日,寧潔將兩鍋蛋糕裝好,單獨用小包包了一份,姐弟倆藉口去縣裡買藥,問大隊借了自行車,一路向縣裡奔去。到了縣裡,換寧潔騎車,寧大江抱著蛋糕,車把上掛著山楂糕和一個小包裹。寧潔熟門熟路摸到了機械廠住宅區,掏了一個蛋糕樂嗬嗬遞給門衛大爺,門衛大爺啥都冇說揮揮手讓她進去了。
寧大江捅咕捅咕寧潔:“姐,你常來?”
寧潔白他一眼:“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