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乾休所出來後,又在附近轉悠,希望能找到可以出租的房屋,就在她問得口乾舌燥,走得腿腳發酸,天色漸晚,往回賓館的路上走著時,在葫蘆巷的巷口看到了一張房屋招租啟示。
她按著那張招租啟示上留的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接電話的男人的聲音有點熟悉,不過她也冇在意,她想成熟男人的聲音大抵都是這樣吧!
她跟對方約好了看房時間,然後去麪館裡吃了一碗麪就回到了賓館。
天空徹底拉上了黑色的幕布,一輪圓月顯得格外的皎潔,冷光照射著萬家燈火瞬間又讓人感到了一抹暖意。
在極深邃的夜幕下,還有幾顆夢幻般淺藍的星,它們忽閃忽閃的異常璀璨,給這寧靜而淡遠的夜一點生機。
她睡著了!幾年來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穩!
第二日她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葫蘆巷裡的一戶人家門口,敲響了那家的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眼神凶狠的年約六七十歲的老婦人,那老婦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語氣乾巴巴地說道:“你找誰?”
她愣了一下,她明顯地感覺到這個老婦人的眼神充滿了怨氣,但她依舊上前問道:“你好,我找戴先生!
我昨天傍晚的時候按著他貼在巷口的招租啟示給他打過電話,他說他這裡有房子可以出租!”
“哦~”
那老婦人讓開一點身子,麵無表情地說道,“你進來吧!”
她垂下眉眼跟在那老婦人的身後進了院子。
這處宅院就是一個老式的四合院,紅磚牆上佈滿了青苔和黴菌,走進去就是一股潮濕的腥味,牆角全是雜草和廢棄的舊物。
如果不是在青天白日有溫暖的陽光照射,她都有一種自己走進了鬼屋的感覺。
她的眼眸落在那老婦人腳下的影子上,猶豫著正想說自己不租房了時,就看到老婦人扯著喉嚨對屋裡喊了一聲:“戴大富,租房的來了!”
“咳咳咳!”
隨著咳嗽聲起就從正屋裡走出來一個瘦高體型,眼神犀利,六十來歲的老頭。
那老頭雖然背已微駝,滿臉滄桑,但從他的五官來看年輕時也應該是個俊俏兒郎。
她微愣了一下神,總覺得這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可她這幾年不是被金謹禾限製著自由,就是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哪裡又認識什麼男人!
“是你租房?”
那老頭喉嚨裡就像有濃痰卡著般,一發聲感覺就像有痰在裡麵滾動。
“就你一個人住?”
她點了點頭,又忙說道:“我冇想到你們這房子這麼舊,而且還這麼~這麼亂!
昨天晚上跟我通話的那個人可不是這麼說的!”
老頭冇有回答她,隻是眼神陰鷙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對老婦人說道:“金花,把門給她開啟,讓她進去看看屋子裡麵!”
“好!”
那老婦人拿著一串鑰匙,雞爪子一樣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陰森森地說道,“走吧,我帶你進去看看屋子裡麵的陳設,保管你看了以後會喜歡這裡!”
“我不進去,我不租了!”
幾年複雜的生活經曆已經讓她敏銳的感覺到了這對老年夫妻的不對勁,她用力甩開那老婦人的手就要往門外跑,誰知道那老頭已經站在門口擋住了她的去路。
“不租怎麼行?”
那老頭耍著無賴陰笑道,“昨晚我孫子打來電話後,我們老兩口就連夜請人來家裡收拾東西打掃衛生了,我還因此累得病倒了,光醫藥費都花了二千塊錢!”
“你這也是打掃過的?”
她氣得指著牆角的雜草和破瓦罐說道。
老頭恬不知恥地笑道:“我孫子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們家院子裡養的植物茂盛,空氣清新?
我孫子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們家收集了一些古董瓷器?
你看他哪一點說錯了?”
“你們~你們這分明是耍無賴!不管你們怎麼說,我就是不租!
滾開,不然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一直隱忍著的脾氣終於爆發了!
站在她身後的老婦人看她打算撥打報警電話時,突然就撲過去搶她的電話,她就下意識地推了那老婦人一下,那老婦人就噔噔噔的往後連著退了好幾步,然後就慢慢倒在了牆角的破瓦罐上磕破了額頭。
那老婦人捂著額頭的指縫間已經有鮮血流了下來,她一邊皺著一張老臉痛苦的呻吟著,一邊撕破喉嚨地大喊道:“哎呦!哎呦!要打死人啦!要打死人啦!
你個小賤人不租房子就不租房子,怎麼還對老人動手啊!
哎呦!我的腦袋好痛啊!我要死了啊!哎呦~”
她被老婦人的這一番操作嚇了一跳,她明知道這人是在碰瓷,可這人又真的因為她推的那一下磕破了額頭,就在她想著怎麼解決這件事情的時候,站在大門口的老頭慢悠悠地說道:“姑娘,你說怎麼辦吧?
你不租房子就算了,反正像你這麼惡毒的人我們也不敢把房子租給你了!
不過你現在想走也冇那麼容易了,畢竟我老婆是因為你受的傷,你不給點補償就走不出這個大門!”
她咬著後槽牙問道:“你們想怎麼樣?要不我打120叫救護車來,花了多少醫藥費我出!”
老頭嗬嗬笑道:“姑娘,這事兒哪有那麼容易,要是我老婆因為這一磕碰毀了容你說怎麼算?要是我老婆因為這一瞌碰腦袋不靈光了你說怎麼算?要是我老婆因為這一瞌碰生活不能自理了你說怎麼算?要是……”
“你們這分明是在訛人!”
她指著坐在地上呻吟的老婦人,氣得跺腳說道,“我剛纔隻輕輕推了那麼一下,怎麼可能就摔得那麼遠,還那麼湊巧的把腦袋磕破了!”
老婦人忙哎呦哎呦的大聲呻吟道:“你個小賤人,把老婆子我摔成這樣了還不認賬。
你等著,等我家兒子孫子回來後看他們怎麼收拾你!”
“你們~你們……”
她氣得簡直都要無語了,又怕真的耽擱下來這家的兒子孫子回家了。
老子都這麼無賴難對付,兒子孫子還能是善茬?
那老頭一邊挪動著腳步慢慢向她靠近,一邊眼冒精光地說道,“唉,姑娘,我們年紀一大把了,你也不能這麼欺負我們吧!
我看這樣吧,你給我們一萬塊錢,我們就當吃點虧不跟你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