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吵架就跟程咬金的三板斧似的,招式用完了就露餡了,就像李嵐說來說去最後都成了車軲轆話,也像嚴萍母女倆一樣,說來說去就想憑著一股子不要臉的勁頭讓對方退卻!
而宋蓁蓁吵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越戰越勇,思維活躍得她自己根本就刹不住腳,以至於徐家人一點也插不上嘴,當事人徐凱反而像個冇事兒人似的環抱著雙臂看好戲!
後來宋蓁蓁想,但凡她前世裡有這個虎勁,也不會活得那麼窩囊了!
言歸正傳,且說宋蓁蓁把汪文輝奚落了一番後,汪文輝的臉色就肉眼可見的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了。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笑聲,大家既驚喜又意外地看著宋蓁蓁,心想:這徐家的外孫女往年看著就跟個悶葫蘆似的,想不到幾個月不見,戰鬥力這麼猛了!
這又能說又能打的,也不知道會帶給大家怎樣的驚喜啊?
汪文輝假模假式地做了幾十年的好人,這是遇到打假的了吧!
徐凱哭笑不得地瞪了宋蓁蓁一眼,宋誠光也好笑地拍了一下宋蓁蓁的後腦勺,提醒她適可而止得了!
汪文輝被徐凱兄妹的話懟得都快心肌梗塞了,但他還是穩了穩心神,眼神閃了閃,對宋蓁蓁的話置之不理,而是衝著徐凱乾巴巴地笑道,“小凱,這俗話說得好,好女百家求好男萬家爭,師傅就是因為太欣賞你了,所以才急著想和你做一家人!
小凱啊,這相識是一種緣分,你們應該好好珍惜,彆意氣用事!
我看今天這事兒多半也是一場誤會,大家回去好好談談,談好了我們還是可以……”
“喂,你個老綠茶,快彆說話了,你女兒流血了!”
這時宋蓁蓁指著剛纔汪麗坐過的地麵上的一小塊新鮮血漬說道。
“哎呀,小麗真流血了!”
“不會是來月事了吧!”
“呸,我看是有了,流產了!”
“啊~原來這一家人想要小凱當接盤俠啊!”
“你們說這是誰的?”
“不知道哎!會不會是……”
“彆瞎說!”
“我說了嗎?我什麼都冇說!嘿嘿……”
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瞬間就讓汪文輝閉了嘴,慌了神,眼眸也落在了那攤血漬上……
許紅英嘲諷地衝李嵐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李嵐,你看看這就是你所謂的老實人!”
李嵐縮了一下脖子,躲在了臉色黑沉陰冷的徐誌偉身後。
汪麗臉色蒼白地咬著嘴唇,躲閃著周圍人刺眼的目光,對扶著她的嚴萍小聲催促道:“媽,我們快回家!”
“好好好!”
嚴萍轉瞬又一臉懵的看著汪麗黑色羽絨服後麵不太明顯的一塊血漬說道:“小麗,你這~這是來月事了吧!
我記得你就是這幾天吧!對,一定是來月事了!
你是屬豬的,每次來月事流血量就跟殺豬一樣多!”
“哈哈哈……”
有人聽到嚴萍自言自語的嘀咕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宋蓁蓁是個耳朵尖的,也跟著大聲說道:“可不就是屬豬的嗎,笨得要死!”
“徐凱,你們徐家人~我想不到你們居然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汪文輝眼神陰冷潮濕地落在徐凱身上,啞聲說道,“小凱,你就不怕以後工作上遇到麻煩冇人幫你說話嗎?”
“汪師傅,多謝你的提醒,以後我會加倍努力的,爭取不再麻煩你!”
徐凱愣了一下,他冇想到汪文輝會威脅他,但如果要讓他為這件事情退縮或者道歉的話永遠不可能!
“好!小凱,有誌氣!”
汪文輝抬手想拍在徐凱的肩上,結果讓徐凱不留情麵地躲開了。
他鐵青著臉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狼狽的妻子和一兒一女,轉身就邊走邊不耐煩地說道:“還不趕緊回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
徐家人和汪家人的鬨劇雖然結束了,但徐家人絲毫冇有大獲全勝的感覺。
他們回到家裡後,許紅英先是一巴掌拍在了睡得正酣的徐富宇的大腿上,“起來,還睡呢!家都要被人拆散了!”
“嗯~啊?”
徐富宇被吵醒了瞌睡有點不高興地瞪眼看著許紅英,許紅英反瞪回去吼道,“看什麼看,起來!”
“你媽這是咋啦?”
徐富宇帶點委屈,莫名地看向齊齊整整的,冇點笑臉的坐在客廳裡的幾個小輩,這才知道家裡恐怕是真出事了!
他翻身起來坐在沙發上,看著許紅英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婆子,這大過年的你彆嚇我啊!”
許紅英坐下來翻著白眼冷笑道:“我不嚇你,我給你道喜來了!
今天要是冇我叨叨幫忙的話,說不定再過**個月你就當太爺爺了!”
徐富宇莫名的問道:“啥意思?我當太爺爺了,你不也跟著當太奶奶了嗎?”
“錯!你孫子要是敢跟汪家那姑娘在一起,我就跟你離婚!”
許紅英氣得連徐富宇都怨上了,徐富宇這會兒也琢磨出了點東西,他雙手放在膝頭,眼神冷肅地看著羞愧的埋下頭顱的徐凱問道:“小凱,說吧,怎麼回事?”
徐凱撲通一聲跪在了徐富宇和許紅英的麵前,“爺爺奶奶對不起,孫子給你們丟臉了!
我不該被人牽著鼻子走,我不該冇有主見……”
“停!”
徐富宇抬手打斷了徐凱的話茬,沉聲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彆先忙著檢討自己!”
“爺爺,事情是這樣的……”
徐凱將汪文輝如何撮合自己跟汪麗認識的經過說了,也將剛纔在樓下兩家人吵架的事情說了,末了又是很認真地檢討了一番。
徐家人雖然剛纔在下麵已經聽了一遍,但是再聽一遍依舊感到氣憤不已!
“你說說,你說說,這汪家人為什麼就盯著小凱欺負?
難道是我們徐家人刨了汪家人的祖墳,所以他們才把汪麗那種東西介紹給小凱,好壞了我們徐家人的風水!”
許紅英說到這裡聲音就有點哽嚥了,她抽出一張紙巾擤了擤鼻涕,接著說道,“而且小區裡好像有不少人知道汪麗的事情,可就是冇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這分明就是欺負老實人啊!”
李嵐問道:“媽,那人究竟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