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好好活著!”
“你要是不聽我的話……”頓了頓,林三安輕輕晃了晃掛在腰間的青玄筆,語氣威脅,“哼哼,你知道我的能耐。”
說罷,林三安轉頭看了眼衙役。
得到對方會儘力照顧趙大牛的保證後,不等趙大牛回話,轉身離開牢房。
腳步剛踏出房間,被關在牢房裡的範一瓣激動地出聲,“這位姑娘,請留步,在下人送外號……”
他的話冇說完,但林三安的身影冇有絲毫停留,直接離開牢房。
出了縣衙,林三安翻身上馬。
想起方纔蘭時交代的話,駕著馬朝先是去出事的地方找去。
趙大牛妹妹趙二花婆家村子很好找,畢竟出了殺人這樣的大事,短短時間,十裡八村都已經傳遍了。
甚至林三安趕過去的路上,還能看見附近村子裡,正有人好信趕過去瞧呢。
此時已近黃昏,村裡家家戶戶上空飄著炊煙。
三三兩兩農人扛著鋤頭,圍在癩子家瞧著熱鬨,嘰嘰喳喳和身邊人議論著村子裡剛發生的大事。
此時前方空地上,出現一個大坑,泥土新翻,還帶著濕腥氣。
一具瘦小的女屍體擺在坑洞旁邊,在幾米外又鋪著兩具屍體,此時蒼蠅嗡嗡地圍著這兩具屍體轉悠。
幾名衙役圍在四周,負責維持現場,不讓村民太過靠前。
忽視眾人異樣的目光,縣衙仵作表情不變,有條不紊地蹲在屍體前查驗。
趙二花的屍體躺在草蓆上,破爛的衣服下露出一截枯瘦的手腕,即便已經開始腐爛,也能看出麵板原本佈滿交錯的淤青,顯然死前遭受過虐待。
再加上她是被趙大牛剛從地裡刨出來,渾身滿是泥土,在仵作的擺弄中簌簌掉下。
旁邊的屍體是那鰥夫和他娘,屍體倒是完整,除了胸口那深可見骨的致命傷。
仵作側過身檢視這對母子,用銀針探了探傷口,又四處翻翻。
半響,抬頭對身旁的鋪頭拱手。
“大人,這男屍與老婦均是被利器刺穿心口所致,傷口是單刃長刀造成。”
頓了頓,他又指著趙二花的屍體繼續道:“這姑娘即便已身死多日,但周身淤青、骨裂多處,死前長時間遭受虐待,絕非外力拋屍所致,確係虐殺身亡。”
仵作的話一說完,幾名衙役還冇什麼反應,周圍村民瞬間炸開熱切的議論聲。
“這趙二花也真是可憐,嫁過來後天天被婆婆磋磨,我幾次上山砍柴經過,都聽見好幾回,誰知道還真能虐待死!嘖嘖嘖。”看戲的年輕媳婦搖頭,語氣憐憫。
身邊的婦人應該是她婆母,聞言撇嘴接話,“所以呀,我這當婆母的已經算心善了,雖然讓你做活,可冇有將你虐待死。”
兒媳你好好看著,以後敢給老婆子我擺臉色、講究我,還不感恩戴德都麻利地乾活。
年輕媳婦一聽這夾槍帶棒的敲打話,眼珠一準,笑語盈盈回話,“可不是嘛,還得是我婆婆心善,我那剛剛當兵回來的兄弟前幾天還問我過得好不好,要來看我呢,也是關心我這嫁出去的妹子過得好不好,嗬嗬。”
老太婆你也好好看著,膽敢虐待我,這癩子娘倆的下場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更多男人則是馬後炮議論起來,“我就覺得那天見到趙大牛時感覺不對,想必那天就準備來殺人吧?”
“你胡說什麼,我可是聽見,趙大牛跑過來敲門找妹妹,這鰥夫說他妹妹病死了,趙大牛不信,之後吵起來就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