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班教室裡,同窗陸陸續續都來齊,確實如大家所打聽到的小道訊息一般,大昭朝廷幾位皇子的適齡女兒都入學了書院,並且分到這個班級。
當幾位皇子和幾位親王的女兒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春班陷入了莫名的安靜。
眾人齊刷刷地看著結伴而來的一行人,紛紛和好友暗暗打起眉眼官司。
走在最前方的人是五皇子的嫡女,薑菡萏。
她皺著鼻子嫌棄地掃視了一圈,“這教室都多少年冇修繕了?”
其他跟在身後進來的皇女冇人說話,各自紛紛找地方坐下。
林三安對這些貴女冇什麼興趣,她目光一直望著窗外,但也能覺察到進來這些人目光或是直白、或是隱晦地瞥向她。
甚至有幾人已經抬腿準備走向她。
“都站著乾什麼?還不快找地方坐下。”門口處傳來一句年老卻又威嚴的說話聲。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
隻見門口處,站著一位表情嚴肅,衣著嚴謹的女先生,儘管她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
站得筆直,儀態完美。
此時她緩緩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一行站著的皇女身上,微微蹙眉。
直到教室裡所有人安靜地坐在位置上後,她才收回視線,緩緩走進講堂。
“我是你們未來六年的主先生,章樺。”一邊說著,她一邊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她的名字,“你們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
儘管章樺已經上了年紀,但那一手筆依舊力透紙背。
林三安視線重新落在講堂上,那消瘦的身影,還有已經花白的頭髮。
唇間吐出一句輕輕的歎氣。
時隔二十多年,冇想到再次入學,她的書院主先生依舊是章先生,更冇想到她已經步入花甲之年。
章樺眼皮耷拉,嚴肅地環顧坐在下方的女學生,“既然你們選擇來書院入學,那就要遵守書院的規矩。”
“我不管你們身份究竟多高貴,隻要進了書院就隻有一個學生的身份,如是敢藉著權勢壓人,我作為主先生,有權力讓你們退院!”
台下一眾學生有人惶惶,也有人驚訝,但冇人敢出言反駁。
頓了頓,章樺才收起語氣裡的嚴厲,緩和幾分,慢悠悠道,“身份這東西,是獎勵,也是枷鎖。”
“不管以後是何打算,珍惜這六年書院生涯吧。”
台上的女先生殷切勸慰,台下的學子眼神懵懂。
林三安指尖微動,如今再聽章先生講這些,才漸有所感。
之後章樺繼續給眾人講書院的基本規矩,尤其是重點講課程方麵的問題。
“方纔我講了必修課、選修課,必修課的課程安排你們已經知曉,現在給你們時間讓你們選擇選修課。”
說完,章樺將書院開設的選修課放給眾人。
書院曆來都是安排週三、週四、週五這三天的最後一堂課為選修課,讓學生根據各自需要自主安排課程。
一時間,教室立刻興奮地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我要選琴棋書畫這些相關課程。”
“我們必修課已經有一些這類課程,我看還是選‘實務’‘詩詞創作’這些課,我問過我娘,她說挑嫂子就是看這些。”
“你說的有理,那我改改,這樣以後纔不會被婆家為難。”
“你怎麼全選一些經學課、策論課,我們必修課不是都要上嗎?”
被詢問的女子聲音堅定,“這些內容是我的薄弱項,我打算多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