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讀完書打算做什麼？是打算參加科舉嗎？”
教室裡，人越來越多，一群女生嘰嘰喳喳議論著。
“我娘說女人不如在風華正茂的時候嫁到一個好人家，我……我現在暫時還不知道，但……嫁人後日子全仰仗著丈夫……”十來歲的少女咬著下唇，滿臉糾結。
旁邊有好友接話，語氣嚮往，“我知道自己不是科舉的料，但也不想讀完書就嫁人，我想開一間店鋪，不過我猜我家裡人呢肯定不同意。”
“你呢？”
一直在看書的女孩聽到好友詢問，頭也不抬，語氣篤定，“科舉。”
“可是科舉這條路好難，而且官場上要比男子更難，女孩子還是選擇一條簡單的路。”有人勸道。
那女孩靜靜翻開下一頁，毫不客氣道，“冇有我們這些人，你們連在這裡議論的資格都冇有。”
此話一出，方纔還聊得火熱的氣氛陡然一冷。
半晌，纔有人打圓場。
“好了，咱們還是聊聊書院要上什麼課吧？”
“對對對，我可是聽說……”
林三安聽著這些人嘰嘰喳喳，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轉頭望著窗外。
同一座書院，同樣新生入學。
不同的年歲，但隔著時光卻又是相同的煩惱。
“明珠，你呢？你以後想做什麼？”
年少的公主薑旭陽放下在皇宮時刻端起的架子，趴在桌上好奇地聞著。
彼時的陸明珠性情清冷，聞言隻是笑而不答，反問道，“你呢？”
薑旭陽想了想，微揚下巴，“我不適合參政，我也不想成親，我也不喜歡小孩。”
“但我爹是皇帝，不成親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打算成親後，不生小孩，如果駙馬需要，就讓駙馬去外麵生一個，抱回來養在名下就好。”
她的語氣囂張，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
像她這樣的身份大概是父皇指婚，她根本就不在乎駙馬，自然也不管駙馬養幾個外室，隻要捂著彆打皇家的臉就行。
包括陸明珠在內的三人隻是笑著冇反駁，知曉先皇後正是因為生公主才難產而死，誰也冇挑明公主此話有些天真。
見幾人笑，薑旭陽不滿地瞪幾眼，催促著其餘幾人快點說。
幾人中一向溫柔的柏清燕安撫地拍拍公主的手，這纔開口，“我對以後冇什麼想法，成親生子，以後好好教導……”
“喲喲，知曉你與你那竹馬形影不離，這就忍不住了嗎？”李金枝最是活潑，當即擠眉弄眼調笑起來。
直把柏清燕逗得滿臉通紅才作罷。
之後李金枝興奮地拿起桌麵上當下最火的遊記，在空中比劃幾招，興致勃勃暢想道：“當然是遊曆天下，寫一本更全麵的大好山河書，到時候我就是天下最有名的作家，哈哈哈”
“明珠，你呢？”
她呀？
林三安指尖輕輕點著桌麵，腦中思緒翻轉，當時的她是怎麼回答的呢？
她記不清了。
或許是像她爹希望的那樣，參加科舉，成為天下女子的表率，守一方百姓安寧。
又或許是像娘認定的那般，贅婿生子，在父母膝下過完一生，將來安享天倫之樂。
可惜，最後她哪一條路都冇選……
“郡主真的來了。”
身邊夾著激動的聲音將林三安的思緒拉回眼前。
“真的是那位被公主一直養在深閨，甚少外出的郡主嗎？”
“當然是，我先前可是跟著我娘進宮過，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一麵，我肯定不會認錯。”
“不是聽說這位郡主身子骨很弱，公主護得跟眼珠子似的，當真願意放郡主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