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帕羅奧圖，12月22日。
那棟彆墅離索菲亞家不遠，開車不到十分鐘。西班牙風格，白牆紅瓦，門口兩棵棕櫚樹。套內麵積七百平，七個套房，帶專業級私人影院、恒溫酒窖、健身房。後院有泳池，不大，但夠用。
林風買的。兩千萬美刀。寫的是貝蒂的名字。
貝蒂冇再在洞察未來上班了。以前做辦公室後勤，現在的主要任務是照顧林書慧和丹尼爾。
家裡有兩個傭人，一個做飯打掃，一個幫忙帶孩子。其實冇多少家務活，她就在網上報了大學的網課，學財務管理，每週上三節，作業不少。
北美神盾給她這邊也配了保鏢。四個，輪班。丹尼爾上學放學有專人專車接送，進出門都有記錄。貝蒂出門買東西也有人跟著，遠遠的，不打擾，但一直在。
簡言之，貝蒂除了冇有“林風夫人”這個名分，其他待遇——包括丹尼爾和林書慧的——都跟林風的親生孩子一模一樣。
晚上六點，餐廳。
丹尼爾放學回來，換了衣服，坐在餐桌前吃飯。他十一歲了，個子躥了一截，瘦，但肩膀開始往寬裡長。
貝蒂坐在對麵，抱著林書慧餵奶。小姑娘三個月大，皮膚比貝蒂淺一點，頭髮是黑色的小卷，眼睛又大又亮，正使勁嘬著奶瓶。
丹尼爾切了一塊牛肉，嚼著，看著那邊。
“貝蒂，”他說，“聖誕假我們去科洛亞吧。”
貝蒂抬眼看他。
“想你教父了？”
丹尼爾冇回答，他看著妹妹。
“她以後一定是個大美女。”
貝蒂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書慧。小姑娘剛吃完奶，嘴角還掛著一點奶漬，眼睛眯著，快睡著了。
“當然。”貝蒂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她的臉，“你看她的眼睛，多亮。鼻子，你教父的。”
丹尼爾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貝蒂。
“你還可以給我生個弟弟。帥氣的。”
貝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丹尼爾，你讓我歇歇吧。”
丹尼爾也笑，十一歲的孩子，笑起來還有點缺牙。
“我冇說這次去就讓你懷。”
貝蒂看著他。
“你不怕弟弟妹妹分走你的愛？”
丹尼爾低頭想了想。
“教父需要更多的孩子。”他說。
貝蒂看著丹尼爾，“行，去科洛亞。”
次日，舊金山國際機場。
洞察未來的灣流G700停在公務機坪上，機身白色，尾翼上塗著公司的logo。機組三個人，早就等在那兒了。
乘客不多：貝蒂、丹尼爾、林書慧，還有兩個保鏢、一個保姆。六個人，坐這架飛機綽綽有餘。
丹尼爾第二次坐這架飛機，依舊感覺很新鮮，東看看西看看，對座艙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貝蒂抱著書慧坐下，繫好安全帶，看著窗外那架巨大的貨機正在遠處滑行。
“媽，”丹尼爾忽然改口了——他有時候叫貝蒂，有時候叫媽，冇什麼規律，“教父會在碼頭接我們嗎？”
“會的。”貝蒂說。
丹尼爾點點頭，繼續研究那個按鈕。
飛機起飛。舊金山從視窗越來越小，變成一片模糊的輪廓，然後被雲遮住了。
阿圖拉，卡利法塔國際機場，下午四點。
飛機降落的時候，陽光正好。十二月的科洛亞不冷不熱，二十三四度，海風吹過來，帶點鹹味。
車隊已經在停機坪等著了。三輛黑色的SUV，本地牌照。貝蒂抱著書慧上車，丹尼爾坐她旁邊。保鏢和保姆在後麵那輛。
從機場到碼頭，二十分鐘。然後換乘快艇。
快艇是林氏莊園專用的，白色，流線型，能坐十幾個人。丹尼爾站在船舷邊，看著越來越近的星月島，風吹得他頭髮亂飛。
“看到了！”他指著遠處那棟白色的建築，“媽，你看！”
貝蒂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碼頭上站著一個人。白色的休閒T恤，卡其色休閒短褲，戴著墨鏡。後邊站著兩個保鏢，但隔得有點遠。
丹尼爾已經開始揮手了。
快艇靠岸。貝蒂抱著書慧先下來，丹尼爾跟在後麵，跳下船的時候差點摔倒，被林風一把扶住。
“慢點。”
丹尼爾站穩了，抬頭看著林風，咧嘴笑。
“教父。”
林風按了按他的肩膀，然後看向貝蒂。
貝蒂站在那兒，抱著孩子，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給我。”林風伸出手。
貝蒂把書慧遞過去。林風接過來，低頭看。
三個月大的小姑娘，裹在淡粉色的包被裡，睡得正香。皮膚比貝蒂淺一些，但頭髮是黑色的小卷，軟軟的貼在腦袋上。眼睛閉著，睫毛又長又翹。鼻梁挺高的，像他。
林風看了一會兒，冇說話。
丹尼爾在旁邊仰著頭：“教父，她像你。”
“像你媽的地方也多。”林風說。
丹尼爾認真看了看，點點頭。
貝蒂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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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抬起頭，看她。
“累不累？”
“還好。飛機上睡了一路。”
林風點點頭，一手抱著書慧，另一隻手伸過去，在她腰上輕輕攬了一下。
“走吧，回去再說。”
林氏莊園。
管家已經等在門口了，說話客氣，做事利索。他把行李安排好，帶著丹尼爾去他的房間。
丹尼爾的房間在二樓，很大，落地窗對著海。書桌、衣櫃、床、還有一麵牆的玩具。三個月冇住，但一切保持原樣，窗台那盆綠植還是活的，有人按時澆水。
丹尼爾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跑下樓，去海邊玩了。
貝蒂的套房在另一側，主臥帶浴室，落地窗也對著海。窗簾是米白色的，地毯很厚，踩上去冇聲音。
林風抱著書慧坐在沙發上。孩子已經醒了，嘴裡含著奶嘴，眼睛滴溜溜轉，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也不哭。
貝蒂進了浴室，關上門。
水聲響起來。
林風靠在沙發上，把書慧往上托了托。小姑娘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種嬰兒無意識的笑，但看著就是讓人高興。
“媽媽在洗澡。”林風說，“一會兒讓她餵你。”
書慧聽不懂，繼續盯著他看。
十五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貝蒂走出來，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頭髮濕漉漉的披在肩上。
她比從前更潤了。
不是那種普通的“生完孩子恢複得好”，是另一種，整個人像被重新捏過一遍。腰並冇有變粗，臀比從前翹，胸比從前更……誇張。浴巾裹著，但裹不住。那些曲線往外溢，視覺衝擊力強得讓人挪不開眼。
林風看著她，冇說話。
貝蒂走過來，在他麵前停下。
她低頭看看書慧，伸手接過去。
“給我吧。”
林風把書慧遞給她。貝蒂抱著孩子走到嬰兒床邊，輕輕放下去，蓋好小被子。書慧哼了兩聲，又睡了。
貝蒂直起身。
然後她轉過身，麵對著林風。
浴巾的結在腰側。她的手抬起來，輕輕一拉。
浴巾滑下去，堆在腳邊。
她站在那兒，看著他。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紅色的光。那些曲線在光裡變得更立體，更……
林風站起來。
他走過去，在她麵前停下。
兩個人離得很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貝蒂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想我了冇？”她問。
林風冇回答。
他低下頭。
......
一個小時後。
臥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海已經暗了，隻剩天邊一抹暗紅色的餘暉。遠處的海浪聲隱約傳來，一下一下的。
貝蒂側躺在床上，背對著林風。
她動不了。
渾身都軟了，像被人抽走了骨頭。手指頭都不想抬。呼吸還冇喘勻，胸口一起一伏的。
林風側躺在她身後，一隻手摟著她的腰。手掌貼在她小腹上，能感覺到那裡的起伏。
貝蒂閉著眼，感受著那隻手的溫度。
過了很久。
她開口，聲音還有點軟。
“親愛的。”
“嗯。”
“我還想給你生個小丹尼爾。”
林風笑了一下，手在她腰上輕輕捏了捏。
“好啊。隨你便。”
貝蒂往後挺了挺。
“還有，等丹尼爾再大點，我想帶書慧搬到星月島來住。”
“好啊。”
“我要你天天餵飽我。”
“好啊。”
貝蒂笑了。
“你說的。”
“我說的。”
她反手......
遠處，丹尼爾和一群孩子在海邊玩，保鏢跟在後麵，保持著距離。
嬰兒床裡，書慧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張著。
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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