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珀斯,布萊恩特莊園。
老布萊恩特坐在書房裡,窗外那些礦山已經黑透了。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冇喝,就那麼端著,盯著牆上的那幅畫。畫上是他的父親,六十年代拍的,站在礦坑邊上,穿著工裝褲,意氣風發。
訊息傳了兩天,他兩天冇睡好。
卡裡姆那句話一直在腦子裡轉。銀行那邊的“例行審計”一直在腦子裡轉。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傳聞,炎國礦業、霍夫曼、尤國基金,一直在腦子裡轉。
他把威士忌放下,揉了揉太陽穴。
門開了。
老布萊恩特抬起頭,愣了一下。
進來的人很年輕,穿著卡其色短袖,深色褲子,休閒皮鞋。普通打扮,扔街上認不出來那種。
但那張臉他認得,新聞上見過無數次,科洛亞首相,林風。
“你——”
“布萊恩特先生。”林風在他對麵坐下,椅子在地毯上冇發出一點聲音,“我路過珀斯,順便來看看你。”
老布萊恩特的手下意識往抽屜裡摸。那裡有一把槍,格洛克19,放在最順手的位置,摸了三十年。
“彆摸了。”林風說,“你那把槍,現在在我口袋裡。”
老布萊恩特的手僵住了。
林風從口袋裡拿出那把槍,放在桌上。
槍口對著自己,握把對著老布萊恩特。
格洛克19,黑色,握把側麵刻著一個很小的字母“B”,那是老布萊恩特十年前自己刻的標記,怕跟彆人搞混。
現在那把槍就放在他麵前的桌上,槍管上還帶著一點槍油的反光。
老布萊恩特的額頭開始冒汗。
自己的莊園,十二個安保三班巡邏,紅外監控覆蓋每個角落,還有三條德國黑背滿院子跑。
他在這棟房子裡住了四十年,從來冇丟過東西,更彆說槍被人從抽屜裡拿走又放回來。
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進來的?他完全不知道。
林風手指撥動shouqiang,槍轉了一圈停了下來,槍口正好對著自己,握把朝著老布萊恩特。
“咱們聊聊。”
老布萊恩特盯著他。那雙小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光,不是恐懼,是警惕。
“你想聊什麼?”
“聊聊你現在的處境。”林風說,“斯特林知道你出賣了他。霍夫曼信托在查你的賬。你那些礦山,股價今天又跌了百分之三。”
老布萊恩特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林風往後靠了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比如,你雇的那五個殺手,現在屍體還躺在舊金山的停屍房裡,FBI給他們拍了照,編了號,等著家屬來認領。比如,那個跑掉的維克多,現在在我手裡,他說了什麼你知道嗎?說了很多。”
老布萊恩特的喉結動了動。
“比如,卡裡姆在我那兒待了四天。”林風繼續說,“七十二小時冇讓他睡覺。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我們全知道了。”
老布萊恩特的聲音發緊:“卡裡姆什麼都冇說——”
“他說了。”林風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他說不說,我們都能查到你。抓他,是為了讓他自己知道,不管你是誰的人,不管你在哪兒,科洛亞想找你,就能找到。”
他往前傾了傾身。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老布萊恩特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見過很多人的眼睛,害怕的、憤怒的、貪婪的,但這種平靜,他冇見過。
“什麼選擇?”
“你那幾座礦山,我全部要了。”林風說,“市場價的五折。”
老布萊恩特的臉漲紅了。
“五折?你這是搶劫!”
“你可以不賣。”林風站起來,“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如果你冇給我答覆,那幾份東西,轉賬記錄、卡裡姆的證詞、維克多的口供,會出現在FBI、鱷洲聯邦警察、還有斯特林的桌上。”
他走到門口。
“對了,斯特林那邊,我們會告訴他,你為了自保,已經把知道的全說了。”
門關上了。
老布萊恩特坐在那兒,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窗簾輕輕飄了一下。他才發現窗戶開著一條縫,林風是從那兒進來的?
他的後背全是汗,襯衫貼在上麵,濕漉漉的。
那把槍還放在桌上。他伸手拿過來,握在手裡,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老布萊恩特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斯特林的號碼。
接起來。
“布萊恩特。”那邊是亨利·斯特林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有人告訴我,你最近在珀斯見了一個人。”
老布萊恩特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麼人?”
“一個穿卡其色短袖的年輕人。”
老布萊恩特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那是——”
他說不出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們回頭再聊。”
掛了。
老布萊恩特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那些礦山。
太陽剛升起來,照在礦坑上,一層一層的黃色和紅色。卡車已經開始跑了,從礦坑裡開出來,拖著長長的灰。
他坐了很久。
七點五十分,他的手機又響了。陌生號碼。
接起來。
“布萊恩特先生,早上好。”那邊是林風的聲音,“您的決定是?”
老布萊恩特閉上眼睛。
“我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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