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首相官邸的辦公室。
林風坐在那張深棕色真皮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茶水,還冇動過。
他換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髮還冇完全乾透,應該是剛洗過澡。
塞萊娜站在窗邊,拿著平板覈對通話順序。霍克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手裡也拿著份檔案,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第一個是炎國那邊。”塞萊娜說,“魏晉南主任親自打的招呼,說他是代表高層問候。通話時間控製在十分鐘以內,主要是報平安,彆聊太細。”
林風點點頭。
螢幕上出現了畫麵。不是那種正式的視頻會議室背景,而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深色書櫃,紅木辦公桌,桌上攤著幾份檔案。一個六十來歲、頭髮花白的男人坐在鏡頭前,穿著深灰色正裝,表情平和。
“林風首相。”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點地方口音,“看到你恢複得這麼好,我們就放心了。”
“謝謝,謝謝各位領導的關心。”林風坐直了些,語氣真誠,“這次真的是給你們添麻煩了。醫療隊第一時間乘專機過來,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領導擺擺手:“說這話就見外了。你在科洛亞乾得好,是我們走出去戰略的標杆。再說了,你那個提案,kvin,現在國內推進得很快,高層很重視。你這個人,是咱們自己人。”
林風笑了笑:“不管怎麼說,救命之恩不能忘。等下次訪問,我親自去拜訪各位領導,當麵感謝。”
“好,我們等著你。”領導也笑了,“對了,你夫人,林疏月,現在叫塞萊娜對吧?她最近怎麼樣?聽說這幾天都是她在主持大局,乾得不錯。”
林風看了塞萊娜一眼。她站在窗邊,背對著鏡頭,但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她挺好的。”林風說,“這幾天確實辛苦她了。”
“行,你多保重。”
畫麵切斷。
林風靠在沙發上,麵帶微笑。
塞萊娜轉過身,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怎麼樣?”
“挺好的。”林風說,“冇說太多,就是報個平安。但意思到了。”
霍克在旁邊接了一句:“炎國那邊最擔心的不是你的身體,是你的政治立場。你活著,他們放心。你要是真出事了,科洛亞怎麼走,他們心裡冇底。”
林風點點頭,冇說話。
塞萊娜又拿起平板:“下一個,尤國總統維克多·亨特。他的幕僚長剛纔又確認了一次,時間八點十五分,通話十分鐘。”
林風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還有三分鐘。
“行,接進來吧。”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不同於炎國風格的空間,橢圓形的辦公室,深色木質裝飾,落地窗,窗外能看見華盛頓紀念碑的尖頂。
維克多·亨特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深藍色西裝,繫著紅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林風首相!”亨特的聲音很熱情,帶著典型的尤國政客那種感染力,“看到你活生生地出現在電視上,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說實話,之前我們得到的醫療報告很不樂觀,整個白宮都捏了一把汗。”
林風笑了笑:“謝謝總統先生的關心。我運氣比較好,加上醫療團隊給力,算是挺過來了。”
“不是運氣,是生命力。”亨特認真地說,“那種傷能扛過來,說明你這個人有特殊的東西。我從來不迷信,但你讓我開始懷疑了。”
林風被逗笑了:“總統先生過獎了。這次也要感謝你們派來的醫療專家,錢德勒教授水平很高,在icu裡幫了大忙。”
亨特擺擺手:“那是應該的。我們和科洛亞是戰略夥伴,你有事,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壓低了一點,像在說悄悄話:
“說實話,這幾天我們這邊壓力很大。情報部門給出的判斷是你活下來的概率極低,結果你突然站出來了。你是不知道,cia那邊現在亂成一鍋粥,特納那傢夥據說摔了個杯子。”
林風看了霍克一眼。
霍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冇說話。
“替我向特納局長問好。”林風說,“誤判難免的,人不是機器。重要的是後麵怎麼合作。”
“這話我愛聽。”亨特點點頭,“對了,你那個稀土產業園,現在推進得怎麼樣?我們那邊有幾家軍工企業很感興趣,想派人過去實地考察一下。”
“隨時歡迎。”林風說,“等我這邊徹底穩定下來,可以安排一次訪問團。到時候霍克那邊會對接。”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畫麵切斷。
林風轉向霍克:“他說的是真的?特納真摔了杯子?”
霍克點點頭:“據說是的。我那天的線人親眼看見保潔進去打掃,地上有玻璃碴。”
林風忍不住笑了一下。
塞萊娜又拿起平板:“最後一個,殷國國王和首相。他們安排的是先跟國王視頻,再跟首相通話。國王那邊主要是禮節性的,首相那邊可以聊點實際的。”
“行,接吧。”
螢幕上先出現的是一個古典風格的房間,牆上掛著油畫,窗前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他穿著深色西裝,戴著領帶,表情溫和。
“林風首相。”布希國王的聲音有些蒼老,但咬字很清楚,“看到你康複,我非常高興。你受傷那天,王室上下都在為你祈禱。”
林風微微欠身:“謝謝陛下。您派人送來的慰問信,我收到了。這份情誼,科洛亞王室和人民都會記住。”
布希國王點點頭:“你是個好人,上帝會保佑你的,白金漢宮隨時歡迎你。”
“一定會來的。”
視頻掛斷,布希鬆了口氣。
這些日子,埃莉諾·夏洛特小公主茶飯不思,讓他這個老父親操碎了心。哪知道她一看到林風在海邊視察的新聞,頓時就好了。
哎,女兒的心思,父親當然知道,林風這小傢夥確實優秀的令人髮指,但這混蛋,一群夫人......
老國王的畫麵消失,緊接著出現的是一個更現代化的辦公室。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穿著深藍色西裝,繫著暗紅色領帶,表情嚴肅但不失禮貌。
“林風首相,我是科爾·羅德勒。”他說,“很高興看到你恢複健康。”
“謝謝首相先生。”林風說,“感謝您第一時間派軍情六處給予協助,霍克跟我彙報過,殷國給的線索很有價值。”
羅德勒點點頭:“北極星那件事,不是隻針對你一個人的。那幫人的行事風格,我們在西洲也吃過虧。能幫上忙,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點:
“說實話,之前情報部門給我們的評估很不樂觀。我當時已經在考慮怎麼調整對科洛亞的政策了。現在你站出來了,這些調整都省了。”
林風笑了笑:“讓大家擔心了。我這個人彆的不行,就是命硬。”
羅德勒也笑了:“那就好。保持聯絡。”
畫麵切斷。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塞萊娜放下平板,看著林風:“三個大國的態度,你感覺到了嗎?”
林風點點頭:“感覺到了。之前都覺得我要死了,都在想後路。現在發現我冇死,都在往回找補。”
“而且找補得很明顯。”霍克接話,“特納摔杯子,不是因為誤判生氣,是因為誤判之後不知道怎麼交代。亨特主動提投資考察,是想把關係續上。殷國那邊直接說‘調整都省了’,等於承認之前想過彆的方案。”
塞萊娜看著林風:“你打算怎麼辦?”
林風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端起那杯一直冇動過的水,喝了一口。
“怎麼辦?”他說,“該合作的合作,該提防的提防。他們之前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怎麼走。”
......
林風和塞萊娜回到阿圖拉酒店套房已經很晚了。
剛進門,門便被敲響了。
林風看見丁一和藍汐站在門口。
“怎麼?還組團來?”
丁一站在門口,看著他。
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
最後隻是說了一句:
“回來了。”
林風點點頭。
“嗯。回來了。坐會兒吧!”
丁一冇再說話。他走進去,在林風肩膀上捶了一下,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藍汐跟在後麵,對林風鞠了一躬。
林風擺擺手:“彆來這套。”
藍汐直起身,眼眶還是紅的。
林風看著她,又看看丁一。
“行了,”他說,“都過去了。這幾天你倆都瘦了,明天我讓廚房做點好的,給你們補補。”
海風從露台落地門吹進來,帶著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