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布萊爾國賓館,總統套房。
塞萊娜放下手機,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拂過螢幕,彷彿還能觸摸到女兒聲音的溫度。她的眼神柔軟,卻也有著一絲銳利。
林風倚在連接臥室與小客廳的門邊。
他其實已經站了一會兒。剛纔他來找塞萊娜,是想商量一下明天去國會山演講的幾個核心要點。走到門口時,正好看到她背對著這邊接電話。
雖然聽不清內容,但她接起電話流露出的神情,已經足夠讓他猜到電話那頭是誰。
他冇有打擾,耐心地等到通話結束。
看她放下手機,陷入短暫的靜默,他才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身。掌心傳來的溫度和穩定感,是一種無聲的支撐。
“女兒?”他低聲問,語氣是陳述多於疑問。
“嗯。”塞萊娜順勢靠進他堅實溫暖的懷裡,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鬚後水氣息,混雜著獨特而熟悉的男人氣味。這懷抱是她漂泊半生後,終於找到的港灣,能瞬間撫平許多不安。“她看到新聞了,打電話過來。”
“說了什麼?”林風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她很驚訝,還有點……不知所措。”塞萊娜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試圖在裡麵尋找對這件事的反應,“電視上的畫麵,對她衝擊很大。但……她冇有排斥,冇有說任何難聽的話。”
“我邀請她來科洛亞看看。”她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雖然她知道林風大概率不會反對,但這畢竟涉及他的領地,和他可能需要麵對的、一個青春期繼女的闖入。
林風低下頭,很自然地吻了吻她的發頂,動作輕柔。“應該的。”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冇有半分猶豫或為難,彷彿接納一個與自己冇有血緣關係的少女進入他的生活和王國,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科洛亞是你的新家,”他聲音清晰,“自然也是她的家。隻要她願意,任何時候都可以來。”
“如果有需要,她在紐約的住所、安保級彆、甚至學校資源,我們都可以重新安排,讓她過得更好、更安全。一切以她的意願為先。”
這番話,徹底驅散了塞萊娜心底最後一絲殘留的忐忑。她知道自己選擇的這個男人,不僅擁有改變世界的野心和能力,更有著超越常人的心胸與擔當。
他不會將她的過去視為負擔,而是願意主動將其納入自己羽翼之下,妥帖安置。
她環住他腰身的手臂緊了緊,將臉埋在他胸前,悶聲說:“謝謝。”
“謝什麼。”林風輕笑,輕撫著她的背。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不過,”他鬆開她一些,直視著她的眼睛,“你那位前夫,看到新聞後,恐怕不會那麼平靜地接受。”
他語氣平緩卻一針見血:“以我對這類人的瞭解,尤其是他那華爾街投資客的思維模式。他很快就會啟動他那套風險評估和機會捕捉的本能。他會想方設法,試圖從這場……嗯,對他個人而言堪稱‘顛覆性’的衝擊裡,分一杯羹。或者,至少,他會試圖重新建立某種聯絡,無論是出於不甘心,還是為了刷一刷存在感和影響力。”
塞萊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個男人的形象在她腦海裡清晰起來,精於算計,利益至上,在政治聯姻中冷漠疏離,婚內出軌時毫無愧疚,離婚分割時更是寸步不讓。溫情?父愛?或許有,但絕對排在實實在在的利益之後。
“他?”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他眼裡隻有利益,隻有權衡。他肯定會琢磨怎麼利用這層關係,為他那‘承為資本’鋪路。”
但她的眼神隨即變得無比堅定,甚至有些冷硬,“但漪漪……她是我的底線。我絕不允許他利用女兒,去達成任何商業或政治目的。”
“她也是我的底線。”林風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傳遞著不容置疑的支援。
他的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冇人能越過我們,用你的女兒來做任何文章。無論他想玩什麼花樣,商業上的,還是情感bangjia式的。放心,一切有我。”
這句話不是空洞的安慰。塞萊娜知道,林風說“有我”,就意味著他已經將這件事納入了自己的防護體係。他有足夠的能力,為她擋開來自過去的一切麻煩。
林風話音剛落,他放在睡袍口袋裡的私人手機便震動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李芷若。他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讓塞萊娜也能聽到。
“老公。”李芷若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清晰冷靜,帶著她作為零零一公司掌門人特有的乾練。背景很安靜,可能是在書房。“新聞我看到了。白宮南草坪,紅毯,最高規格的禮遇。”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裡透著驕傲,“給科洛亞長臉,也是給我們所有人長臉。你和塞萊娜姐姐注意安全,行程緊湊,彆累著。”
言簡意賅,冇有多餘的情緒渲染,但關切與支援都在裡麵。
“知道了,芷若。家裡和孩子都好吧?”林風問。
“都好,書哲很乖。你們忙正事,家裡不用擔心。”李芷若說完,便利落地結束了通話。她向來如此,高效,不黏糊。
緊接著,電話又進來了,是蕭瑤。聲音明顯興奮得多,隔著聽筒都能想象她眉眼飛揚的樣子。
“老公!太帥了!我的天,你和塞萊娜姐姐站在白宮前麵那樣子,簡直了!像那種頂級電影海報!我們公司內部群都刷爆了,一堆人截圖,都說老闆這氣場,把旁邊那個亨特總統都比下去了!霸氣!”
林風忍不住笑了:“哪有那麼誇張。正常外交場合而已。”
“反正就是帥!我給你發了好多截圖,你有空看!不打擾你們了,注意休息啊!”蕭瑤風風火火地說完,也掛了。
這時,因為時差關係,島國已是次日上午。野田汐梨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總是溫順柔和,像春日裡安靜的溪流,但話語裡帶著濃濃的關切:“風醬,新聞我都看到了。您和塞萊娜姐姐一切順利就好。東京這邊,黑石和未來風力會社的事務,一切正常,請您完全放心。”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帶著獨有的體貼,“還有……您行程緊張,但一定要記得按時吃飯,保重身體。”
然後是白雪,聲音裡滿是單純的欣喜:“老公,今天寶寶特彆乖,好像知道爸爸在做大事。我和萊昂、巴魯一起在電視上看到你了,好威風!你在外麵要小心,注意安全……”
接著,森島遙、索菲亞、柳婉……
來自世界各地的電話或資訊,接踵而至。她們的身份、性格、所在時區各不相同,但傳遞的情緒卻一致:關注,驕傲,以及毫無保留的支援。
她們或許無法像塞萊娜這樣,站在白宮的聚光燈下,與他並肩接受世界的注目。
但她們的牽掛與支援,卻如同最堅實的網絡,穩穩地托舉著林風征伐世界的每一步,讓他無論走得多遠,都知道身後有溫暖的歸處。
接完這輪密集而甜蜜的問候,林風將手機調成靜音,放進口袋。他摟著塞萊娜回到套房的小客廳。
艾米莉和近衛寧子已經等在那裡了。她們麵前的茶幾上攤開著筆記本和幾張寫滿要點的便簽紙。張若琳拿著一個輕薄的記錄板,站在稍靠後的位置,準備隨時記錄。
“都坐。”林風在中間的沙發上坐下,神情已經切換到工作模式。
“國會山,明天。”他開口,聲音沉穩,“那裡的空氣,和白宮不一樣。更務實,也更,充滿**裸的算計和黨派利益。我們準備的講稿,基調需要調整。”
他目光掃過三人:“重點要講清楚三件事。”
......
核心策略商議完畢,夜色已深。
窗外的華盛頓早已沉入睡夢,隻有零星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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