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她裹著浴巾回到自己的臥室。
新公寓的臥室比之前的大了好幾倍，也乾淨明亮許多，但這依然無法驅散她心頭的複雜情緒。
她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這不是愛。她很清楚。至少對他來說不是。
她對他充滿了感激，混合著強烈的身體吸引，以及一種對強大力量的敬畏和依附。
但這裡麵有冇有一絲幻想呢？
會不會……不僅僅是露水情緣？
他對自己，除了身體和對他兒子的欣賞之外，有冇有一點點彆的？
他願意幫助她脫離泥潭，是不是也意味著，她在他眼中，或許有那麼一點點特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彆傻了，貝蒂。”她對著黑暗低聲告誡自己。她見過太多抱著不切實際幻想的女人最終摔得粉碎。
布魯斯那樣的人，所處的世界是她無法想象的。
今晚，可能隻是一時興起，或者是他龐大生活中一個無足輕重的調劑。他能給她這份工作，這個高檔安全的住所，已經算是莫大的仁慈了。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枕頭裡，似乎還能聞到他特有的好聞的味道。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亢奮交織著。她感到一種深深的倦怠，同時又奇異地清醒。
未來會怎樣？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從今晚開始，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她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根或許能將她和她兒子拉出深淵的、強有力的稻草。
她必須牢牢抓住，不能出錯，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而惹他厭煩。
工作是基礎，是明麵上的紐帶。而今晚，則是一層隱秘的、複雜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保險。
帶著這種混亂而清醒的思緒，以及身體深處的餘韻，貝蒂終於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夢裡，似乎還迴盪著他在她耳邊低沉的呼吸，以及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能看穿她一切的黑眸。
......
週一。
索菲亞一早就穿戴整齊，在保鏢的護送下前往公司，開始新一週與矽穀各方勢力的周旋。
彆墅的書房裡，柳婉和夏小雨正對著電腦螢幕，輕聲討論著，幫林風處理著從世界各地彙集而來的日常事務。
林風睡到臨近中午才醒。
他靠在床頭，點燃一支菸，微微眯著眼，昨夜的貝蒂，確實帶給他一種不同於其他人的、酣暢淋漓的體驗。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後臥室門被輕輕敲響。
“風哥，醒了嗎？我們進來了。”是柳婉的聲音。
“進來吧！”林風應了一聲，將菸頭摁滅在床頭櫃上的水晶菸灰缸裡。
門被推開，柳婉端著一大杯溫牛奶，夏小雨則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是西式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和一份水果。
柳婉將牛奶放在床頭櫃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林風隨意丟在沙發椅上的外套，然後若無其事地開始整理淩亂的被角。夏小雨則將托盤放在林風觸手可及的地方。
“風哥，昨晚探討得很深入啊？淩晨三點多纔回來。”夏小雨語氣帶著調侃，拿起林風的外套，深吸一口，掛了起來。
林風冇承認也冇否認，嘴角似笑非笑：“怎麼，等我到三點？”
柳婉接過話頭，“那倒冇有。隻是索菲亞姐早上離開時，提到有幾份從華盛頓傳來的檔案需要您儘快過目。我們看你睡得沉，冇敢打擾。”
夏小雨掛好外套轉過身：“是啊，肯定是累壞了嘛。那位奧布萊恩女士……看起來體力很好的樣子哦？”
林風接過柳婉遞來的牛奶喝了一口，他看向兩個心知肚明的女孩，眼神裡多多少少有些醋意。
他並不需要向她們解釋什麼，她們也早已習慣了他在男女關係上的隨意，但這並不妨礙她們用這種方式表達一點小小的“關切”。
“精力是不錯。”林風算是間接承認了，“一個頂兩。”
夏小雨表情誇張，“這麼厲害！不過風哥，你還是要注意休息，你看你這黑眼圈。”她湊近了一點，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柳婉恢複了正色：“風哥，早餐要趁熱吃。另外，威爾遜先生那邊發來了合規白皮書的最新修改稿，已經傳到您的加密郵箱了。您用完餐後隨時可以看。”
林風拿起叉子，開始享用遲來的早餐。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將他的生活和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女孩，她們是他最親近的助手，也是他親密關係的一部分，彼此之間有著不用言說的默契和界限。
“今晚陪你們。”他簡短地回答，意味著這個話題就此結束。
柳婉和夏小雨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追問。
夏小雨開始彙報今天另外幾個不太緊急的日程安排，柳婉拉開一部分窗簾，讓加州炙熱的陽光灑進房間。
......
下午三點，林風纔出現在“洞察未來”公司。
他需要時間來熟悉這些新加入的頂尖人才，當然，貝蒂的存在，也讓這間辦公室多了一份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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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過後，辦公區漸漸安靜下來。貝蒂為幾位自願加班的工程師準備好咖啡和精緻的晚餐後，像完成一項既定程式般，自然地走進了林風的辦公室。
門，被她從裡麵輕輕反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
事畢。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道。
林風靠在寬大的沙發上，遞給貝蒂一支菸，自己也點燃一支，煙霧緩緩升騰。
“貝蒂，”林風的聲音平靜，“我們之間，隻會是現在這種關係。你明白我的意思？”
貝蒂深吸了一口煙，隔著煙霧看向他，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當然，布魯斯。我們之間不談愛，不是嗎？這很公平。”
林風臉上冇什麼表情，“我讓大衛·威爾遜聯絡了加州大學舊金山醫學院的認知實驗室。你和丹尼爾，明天上午去那裡做一個全麵的智商與認知能力評估。”
貝蒂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一種混合著期待與精明的東西取代。
“噢，布魯斯……”她緩緩吐出一口菸圈，“你這是……打算把我的丹尼爾，培養成你想要的精英嗎？”
“你很聰明，貝蒂。”林風的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丹尼爾的天賦是稀缺資源，不應該被浪費在田德隆區的街頭。他是個懂得思考的孩子，我看得出，他懂得好壞。”
“當然，”貝蒂立刻換上了一種鄭重的表情，“我和丹尼爾，都記得住誰對我們好。我們是懂得回報的人。”
她利落地起身，將散落的一些紙巾等雜物收拾乾淨，動作熟練，彷彿這隻是工作的一部分。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重新打開，貝蒂走了出來，臉上恢複了作為後勤人員那種恰到好處的微笑，彷彿剛纔辦公室裡的一切從未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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