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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又按了一遍。
依舊如此。
看樣子裡麵冇有人,我拿起手機,要給物業打電話。
卻被樓道裡傳來的腳步聲打斷。
望過去,我看到了一個男人。
確切地說,是視訊裡,和淩月住在一起的男人。
我早有心理準備。
還是在看到他身上的真絲睡衣後,怔愣在原地。
是我和淩月大學畢業那年,她花第一筆工資給我買的。
現在,穿在了彆的男人身上。
而這個男人,似乎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喂。”
他在喊我,語調不算禮貌。
隨即,他快步走來,警惕地盯著我。
“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這是我家,你彆亂按了。再按我可要報警了。”
我家,報警。
好理直氣壯的四個字。
是淩月給他的特權嗎?
我苦笑著抬眼。
“我冇走錯。”
“這個房子就是我的。”
冇等對麵反應。
我指了指樓道裡堆積的油漆、舊傢俱,以及一些裝修用品。
儘可能讓自己的語調更有信服度:“依據物業規定,以及法律規定,不能隨便裝修。”
“更不能在房東冇有允許的情況下,篡改密碼併入住。”
我不是那種喜歡爭風吃醋的男人。
尤其在他也有可能不知情的情況下,我隻想平靜地解決眼前的問題。
然而對方,大抵並不這麼想。
他輕嗤一聲,麵露嘲諷,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說胡話的瘋子。
“你的房子?”
“彆逗我笑了行嗎?這房子是我女朋友的,我們就快要結婚了!”
“而且裝不裝修,裝修成什麼樣,我們不需要向任何人報備。我再說一遍,你走不走?不走我真報警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半晌的沉默。
他麵露幾分不耐煩:“你到底想乾嘛?”
我開口:“淩月呢?”
話音落下,男人臉上的警惕更明顯了:“你認識我女朋友?”
我承認,我心裡還有幾分僥倖。
如果我真的記憶混亂找錯了門,如果那條視訊裡的女生隻是和淩月有幾分相像。
如果……她冇有背叛我。
隻是男人毫不猶豫的反應,推翻了我的一切設想。
相反,我比剛纔更加輕鬆了。
“對。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請你開啟房門,我想看看裡麵變成什麼樣了。”
這關係著我該怎麼索要賠償。
結果,男人不屑地朝我翻了個白眼。
隨手一按,門應聲開啟。
他的舉止像在羞辱一個找不到家的瘋子。
“你看啊,想看看個夠!真冇見過你這種神經病……”
他的音量在我耳邊緩緩變弱,因為我的視覺遭受了極大的衝擊。
僅僅從門外看去,裡麵已經和從前的樣子大相徑庭。
他們甚至還養了兩條大型犬,它們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衝了出來,我冇站穩,差點癱坐在地上。
於是從另一個視角看進去。
狗已經把能拆的,全都拆爛了。
所以我最喜歡的懶人沙發,現在被丟在了樓道裡積了灰。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聽覺也漸漸恢複。
“等會兒被狗咬了,我可不用負責,是你先撬我家鎖的!”
我這才發現,兩條大狗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眼眶發熱的同時,我忽然有些想笑。
就在情況愈發僵持的時候,我聽見,樓道裡又傳來了腳步聲。
望過去時,我看到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隻是這一回,不顧一切走向她的人,變成了另一個。
男人跑過去,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老婆,有個神經病在我們家門口,你彆怕。”
燈光照不見的地方,我看見她氣沖沖加快了腳步。
直到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燈光打到她的身上。
她眼神裡的怒意,就這樣一點點散去,變成了驚慌和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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