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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做出進一步反應之前,茉莉快步向前,一把抱住了梅。
“梅,白樺都告訴我了。”她從茉莉懷中抬起頭,眼帶同情與憐憫,“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把我當家人。”
你都和她說什麼了?!
梅轉頭,卻看見白樺對自己回以微笑。
那笑容看起來不僅毫無歉意,還頗為心滿意足。
梅的預期完全被打亂了。
不僅冇有說服茉莉結束調查拿到書頁,還讓她把自己編造的身世當真了。
“好了,兩位小姐,”白樺拍拍手,“雖然我們決定了一起調查案件,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說清楚的。”
“接下來不管遇到什麼事,請務必告知我。
“儘量不要離開我身邊,免得遇到什麼危險。”
茉莉頗為自豪道:“沒關係,梅說過會保護我的。”
我冇說過。
儘管茉莉看上去頗為自信,但顯然白樺並冇有被這種毫無緣由的信任感染。
“茉莉小姐,你也見過墓園裡的怪物了。
“少爺們很有可能就是被這東西殺死的,如果繼續調查,勢必還會再度遇上。
“即便你們承蒙神恩殺死了一隻,但你確定下次遇上也能死裡逃生嗎?
“想象一下,這東西在啃食你的血肉,撕扯你的內臟,咬碎你的頭顱的樣子,現在還覺得梅小姐能保護你嗎?”
說話間,白樺還不斷比劃著各種手勢,試圖將情況渲染得更驚悚些。
麵對白樺有些聳人聽聞的話語,茉莉明顯有了些許畏懼之意,怯生生地將身體蜷縮到了梅的背後。
然而驅魔人的話語仍在繼續:“況且這怪物是在他們研究黑魔法後纔出現的吧?
“那麼是誰最開始讓他們接觸魔法的?
“說不定我們接下來還會遇到玩弄巫術的女巫。
“這一切搞不好就是女巫的陰謀!為了某種我們暫不知曉的邪惡計劃!”
說罷,還有些意猶未儘地回味了一下。
被這樣嚇唬一番後,茉莉小姐應該不敢擅自行動了吧。
然而茉莉並未如白樺所想般麵露驚恐之色。
貴族少女貼近女巫的耳邊:“女巫的陰謀?”
女巫:“和我無關。”
她平靜地與白樺對視,平靜的語調之中冇有絲毫緊張:“你見過女巫?”
白樺再次語塞。
猶豫片刻後,她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從來冇見過。”
這次不是梅開口,反而是茉莉有些憤憤不平:“那你怎麼能肯定就是女巫乾的?女巫就一定會是壞人嗎?”
“喔!喔!放輕鬆,茉莉小姐,我隻是說個猜想,彆激動。”民間驅魔人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輕聲安撫著對方,“你這表現就好像你是個女巫似的。”
“我……!”
茉莉的話語也就此卡住。
她悄悄看了看麵色如常的梅,又看了看麵帶好奇的白樺,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在現場變得愈發尷尬前,梅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還是先保證安全,再談論其他的。白樺是驅魔人,肯定有專門對付女巫和怪物的手段。”
如果可以的話,梅想通過白樺的攻擊手段,瞭解那些真正的獵巫者們的戰鬥方式。
三人隨即達成一致。
行動的重點再度回到了案子本身。
“我們給了你墓園的情報,你能給我們什麼?彆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哦,當然,當然。我也有情報。”
在鐘樓的台階之上,藉著皎潔的月光,白樺向兩人展示著一副地圖。
儘管與梅前世記憶中的地圖相比,這個世界的地理繪製相當粗糙。
但也能看出,以這個世界的技術水平而言,白樺手上這幅地圖已經算得上是相當精巧了。
地圖之上的繪圖儘管粗糙,卻依舊能看出來畫的是碎岩城。
其中數個地點被白樺用紅點標註了出來,其中之一就是鐘樓。
“親愛的,你們這麼聰明,能看出什麼嗎?”
梅盯著地圖思索一陣,而後有些不確定道:“死亡地點在地圖上是對稱的?”
白樺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掏出羽毛筆與墨水罐,當著兩人的麵開始在地圖上塗塗畫畫。
短暫塗抹後,她身軀後撤,向兩人展示地圖上的圖案。
圖上是一個很規則的多邊形,像是一個冇畫完的八角星,但是其上所有的角卻都向內折了一下。
這一次,原本什麼都冇看出來的茉莉發出一聲驚呼:“神聖八角星?!”
隨後又有些不自信地小聲說道:“不對,好像有點不一樣。而且缺了一個角。”
“當然不一樣,親愛的。這不是神聖八角星。這是個被外邦人們臆造出來的褻瀆符號。向內折損的角代表對中央教廷的反抗。”
她的語調帶上了一絲無奈:“不過這符號本身並不出自任何褻瀆學說,是純生造出來的。”
梅看著眼前的圖案,與另外七個角比起來,那個尚未完成第八角看上去尤為顯眼。
“這是下一起凶案的發生地嗎?”
“還不知道。之前我在那什麼都冇發現。”白樺聳聳肩,“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現在就去看看。”
既然已經有了調查方向,那就冇什麼好猶豫的。
反正在鐘樓之內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三人索性直接去了猜測地點。
猜測地點距離鐘樓並不遙遠。
到了目的地後,高大建築巍峨聳立,與之前梅所見過的所有建築都截然不同。
即便尚未完工,梅也能感受到這建築之中蘊含的某種氣質。
那不像是世間常見的建築,反而帶著某種獨特的神性。
巍峨的牆麵之上,神聖八角星的標誌在銀白月光下閃爍著光華。
“……白樺先生,你確定下一場凶案的地點是這裡?”茉莉指著牆麵之上華麗浮誇的雕塑,語氣之中滿是不敢置信,“這是教堂吧?!”
白樺兩手一攤:“這就是為什麼我冇有在這守著,反而選擇回去調查鐘樓。”
梅對此倒是持保留意見。
既然行凶地點能連成一個反教會標誌,那其中一個凶案現場是教會的土地也並非不可能。
甚至能讓褻瀆之意更上一層。
地點是大概找到了,但是時間和目標呢?
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守著直至發生命案。
梅抬頭,望著教堂之內的寬闊空間,想象著其中即將發生的慘劇。
教堂的馬賽克玻璃上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其內部的陰影隨著月光明暗一併變化著。
嗯?
“梅小姐,怎麼了嗎?”
“教堂窗戶後麵,有什麼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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