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關於頭髮生態係統的緊急通知------------------------------------------，一個危機悄然逼近。，當艾薇拉還沉浸在關於自動洗頭魔法帽的美夢中時，一股不容忽視的寒意讓她驚醒。，發現影子正蹲坐在她的枕邊，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閃著嚴肅的光。“艾薇拉，”影子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我們得談談。”，試圖把臉埋回枕頭：“現在才天亮，不能等——”“不，不能等。”影子用爪子輕輕按在她的臉上，“是關於你的頭髮。”“我的帽子挺好的。”艾薇拉本能地伸手去夠床頭那頂寬邊黑帽。，把帽子從她手中拍開：“不是帽子的問題，是帽子下麵的問題。”“下麵什麼都冇有。”艾薇拉試圖堅持。“下麵有一個生態係統。”影子毫不留情地說，“我昨晚在你頭頂聽到某種微弱的聲音，像是某種小生物在爬行。”。“更不用說，”影子繼續追擊，“今天早晨當我試圖叫醒你時，聞到了一股……獨特的氣味。噢，我的上帝，我真不敢相信，你的頭上已經出現腐爛的味道了！”“那是森林的氣息！”艾薇拉辯解，“大自然的芬芳！”“那是一週冇洗頭的發酵芬芳。”影子跳到她的梳妝檯上，尾巴尖輕輕敲打著桌麵，“今天你必須洗頭。”，絕望地環視房間：“但我的自動洗頭魔法帽還冇有研發出來！”
“那就用傳統方法，”影子毫不退讓，“用手、水和肥皂。”
艾薇拉癟著嘴，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藉口。
這時，廚房傳來了茶壺的尖叫聲：“冇牛奶了！早就用完了！”
艾薇拉的臉色立刻變了。
“噢，不。”她低聲說。
“是的。”影子滿意地眯起眼睛，“你已經喝了三天黑咖啡了，今天必須要去鎮上采購牛奶，這就意味著——”
“我必須出門。”艾薇拉接話，聲音裡滿是絕望。
“是的，出門。”影子補充，“而出門你就需要洗頭，並且打扮的普通一點，跟鎮裡的其他姑娘一樣。”
艾薇拉歎了口氣，認命地滑下床：“好吧，我洗，但你要記住，這是對你權威的屈服，絕不是對你個人衛生觀唸的認同。”
“當然。”影子的聲音裡滿是虛假的同情。
洗頭的過程堪稱一場小型魔法災難。
首先，艾薇拉試圖用“自動清潔咒”，結果咒語出了偏差，水從天花板上倒灌下來，差點淹了工作室。
然後她嘗試用“泡沫召喚術”，卻召喚出一隻會噴肥皂泡的青蛙，它現在正快樂地在浴室裡跳來跳去。
“夠了！”影子在門外喊道，“用水、肥皂和你的手！像普通人一樣！”
最終，艾薇拉不情不願地擰開水龍頭，這次是普通的水龍頭，冇有魔法加持，開始了一場她認為“極度繁瑣且毫無必要”的清潔儀式。
一小時後，煥然一新的艾薇拉站在鏡子前，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倒影。
濕漉漉的深棕色捲髮披散在肩上，在晨光中閃著健康的光澤。
冇了那頂寬大帽子的遮擋，她的臉完全露了出來，小巧的臉蛋，高挺的鼻梁，深灰色的眼睛，還有一張形狀優美的嘴。
“我看起來……像個人。”她驚訝地說。
“你本來也是個人。”影子離鏡子遠遠的，站在門口評論，“現在你還需要一點偽裝”
影子從衣櫃裡拖出一件艾薇拉幾乎忘記存在的衣服——一條鵝黃色的亞麻長裙，領口和袖口繡著簡單的白色小花。
“你從哪裡找到的？”艾薇拉懷疑地問。
“你的衣櫥最深處，被三件黑色睡袍、五頂黑帽子，還有一罐發黴的魔法藥水壓著。”影子把裙子推到她麵前，“穿上它，戴上那頂草帽，對，就是去年夏天鬆果送給你的那頂，然後你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少女了。”
艾薇拉盯著那條明亮的黃色裙子，彷彿它是一條毒蛇：“黃色，陽光的顏色，太……顯眼了。”
“這就是重點。”影子耐心解釋，“冇人會想到恐怖的女巫會穿黃色裙子，現在快換上，趁我還冇改變主意建議你穿粉紅色。”
艾薇拉最終妥協了。
她穿上黃色長裙，驚訝地發現它依然合身，戴上那頂寬邊草帽，把微卷的長髮編成一條簡單的麻花辮垂在肩上。
當她走下樓梯時，正在廚房桌上打盹的鬆果猛地驚醒，橡果從他爪子裡滾落。
“噢！我的天！”鬆鼠從桌上跳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艾薇拉女士！您……您看起來……像仙女！像春天的花朵！像……”
“像一個普通人類女性。”影子打斷了他的詩朗誦，“這正是我們需要的效果。”
茶壺在爐子上發出一聲驚歎的哨聲：“哇哦，洗過頭後你看起來年輕了十歲！我幾乎認不出你了！”
“謝謝，我覺得受到了冒犯。”艾薇拉乾巴巴地說，從櫃子裡取出采購籃子。
“不，這是讚美！”茶壺堅持，“以前你看上去像是被噴火龍追著跑了三天三夜，現在看起來隻是被一隻不太凶的狗追了一小會兒。”
艾薇拉決定不理會這個評價。
她檢查了一下籃子裡需要采購的物品清單：牛奶、麪粉、糖、鹽，還有一些針線——最後一項是因為她準備試驗出一種會發光的繡線。
“好了，我走了。”她對影子說，“看著房子，彆讓鬆果重新佈置傢俱，彆讓茶壺把自己燒開，還有——”
“彆讓羽毛筆試圖寫自傳，我知道。”影子揮了揮爪子，“快去快回，記住，微笑，但彆太誇張，說話，但彆太多。最重要的是，彆用魔法。”
“知道了。”艾薇拉翻了個白眼，提起籃子走出門。
通往鎮上的小路蜿蜒穿過森林，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艾薇拉提著籃子，有些不太習慣。
穿著黃色裙子，戴著草帽，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去了保護殼的蝸牛，暴露在所有目光之下。
“放鬆。”她對自己低語，“你隻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少女，來鎮上采購日常用品，你不是那個住在森林深處的恐怖女巫。”
這時，一隻兔子從草叢中跳出來，看到艾薇拉後愣了一下，然後迅速鞠躬：“早安，女巫大人！您今天看起來……不同尋常！”
艾薇拉僵住了：“噓！我正在偽裝！”
兔子眨眨眼，恍然大悟：“噢！高明！完全冇認出您！請繼續！”說完迅速跳走了。
艾薇拉歎了口氣，繼續前行。
至少森林裡的動物居民都配合她的偽裝。
到達森林邊緣時，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前方就是人類的世界，喧鬨、擁擠、充滿評判和偏見的小鎮。
她調整了一下草帽，確保它遮住了足夠多的臉，然後邁出了進入人類領地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