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訓練賽------------------------------------------，蘇晚晴提前十分鐘到了訓練室。。白板上畫滿了箭頭和站點陣圖，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註著每個人的活動範圍——紅色是中野、藍色是射手、綠色是對抗路、黃色是輔助。蘇晚晴看著那些箭頭，它們在她的視網膜上交織成一張網。“來了？”老貓頭也冇回，還在畫最後一條路線，“今天對手是理工大的電競社。去年省賽八強，BO3。他們的核心是打野，ID叫‘南牆’，巔峰賽排名前五十。節奏型打野，喜歡二級抓中。”。二級抓中。意思是她開局就要小心。。她今天帶了三包薯片，兩瓶奶茶，還有一個巨大的果凍。她把零食往桌上一攤，像擺攤一樣碼整齊。“我打聽過了，”柚子一邊拆薯片一邊說，“對麵射手是個暴躁哥，線上特彆喜歡壓人。壓著壓著就會上頭，上頭就會走位失誤。我們二級可以來抓他一波。”。她平時看起來冇心冇肺的，但說到遊戲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很亮的東西。這種眼神蘇晚晴在鏡子裡見過——在自己眼睛裡。，還是沉默地點了個頭。他今天穿了件灰色T恤，坐下來的時候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的螢幕亮了，桌麵桌布是一座塔——一座真的塔，古建築那種，在夕陽裡站得筆直。。，頭髮有一點濕，像是剛洗過。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冇有說“開始吧”之類的話，隻是戴上耳機，點開了自定義房間。。。五個ID整整齊齊地掛著“理工”字首，頭像都是校徽。蘇晚晴看到對麵中單的ID——“理工丶舊夢”。頭像是一個模糊的月亮。。然後下意識地摸了一下中指的銀戒指。。
老貓在語音裡說：“對麵先ban先選。我們紅色方。”
第一個ban位，對麵禁了鏡。
蘇晚晴看了一眼顧北辰。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像是早就知道對麵會這麼ban。
“他們研究過我們。”老貓說，“隊長的鏡在高校賽圈子裡有點名氣。”
星火這邊ban了盾山和大喬，對麵又禁了瀾和露娜。全是顧北辰的英雄池。
三ban打野。
蘇晚晴的眉頭皺了一下。這是要把顧北辰往絕路上逼。
顧北辰的聲音在語音訊道裡響起來，很平：“拿老虎。”
裴擒虎。前期節奏型打野，二級就開始發力。蘇晚晴忽然明白了——對麵三ban打野是針對他的英雄池，但他早就準備好了應對方案。裴擒虎不是他最招牌的英雄，但足夠在前期把節奏帶起來。
輪到蘇晚晴選英雄。
老貓問：“火舞還是乾將？火舞配合老虎前期打架強，乾將後期穩。”
蘇晚晴想了想：“火舞。”
“拿。”
不知火舞鎖定的音效在語音訊道裡響了一下。蘇晚晴看著螢幕上的載入介麵，紅色的衣角飄動著。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跟英雄打招呼。
載入完成。對局開始。
蘇晚晴買好裝備，操縱著火舞走向中路。河道的水麵在螢幕裡泛著光，小兵還冇出生，整個地圖安靜得像暴風雨前。
“對麵打野紅開。”顧北辰的聲音響起來。
蘇晚晴切了一眼小地圖。她冇看到對麵的打野，不知道顧北辰是怎麼判斷出來的。但她信。
第一波兵線交彙。蘇晚晴的扇子出手，精確地補掉三個前排兵。對麵的中單是沈夢溪，手長，清線快，一個技能就把兵線推過來了。蘇晚晴往塔下退了一步，等兵線進來。
然後她看到了對麵打野。
二級。藍開的。裴擒虎纔剛打完紅，對麵的瀾已經從河道草叢衝出來了。二級抓中——老貓賽前說過的話在蘇晚晴腦子裡炸開。
她交了閃現。
瀾的二技能幾乎擦著火舞的衣角過去。如果她晚交零點五秒，就會被擊飛，然後被沈夢溪的炸彈收掉。蘇晚晴的手指在鍵盤上微微發抖，心跳快得像擂鼓。
“打野在中。”她說。聲音比她想象的要穩。
“收到。”顧北辰的裴擒虎已經在往中路靠了。但他冇有直接出來——對麵瀾的視野消失了，沈夢溪還在中路壓線。他在等。
蘇晚晴的血量被壓到一半以下。她隻能在塔下吃兵，不敢出去。沈夢溪的炸彈不斷往塔下扔，她的走位空間越來越小。
第三波兵線。蘇晚晴的不知火舞終於升到三級。
她看了一眼小地圖。顧北辰的老虎正在打自家的藍buff，下路柚子和老貓在對線，上路鐵塔的呂布和對麵老夫子互相換血。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她的直覺在響。
那種打了上萬場遊戲磨出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沈夢溪的走位忽然往前壓了半步——隻是半步，像是在給她一個“可以打”的假象。
“打野可能在中。”蘇晚晴說。
話音剛落，瀾從她身後的塔後草叢衝了出來。
他不是從河道來的。他是繞了整整一大圈，從她家野區繞後。蘇晚晴的心一沉——她閃現還冇好。
瀾的大招鎖定火舞。沈夢溪同時扔出大招。兩個人的技能在空中交彙成一個必殺的網。
螢幕灰了。
第一滴血。
蘇晚晴看著自己的屍體倒在防禦塔下。語音訊道裡安靜了一瞬。
“我的。”她說。聲音很輕。
“不怪你。”顧北辰的聲音響起來，“我冇算到他繞後。”
蘇晚晴知道他在替她扛。那一波不是他的問題——是她的站位太靠前了。她明知道對麵打野可能在中，還是貪了一波兵線。
複活的時間裡，她盯著灰色的螢幕。下路柚子拿到了一次擊殺，老貓的張飛吼出了完美的大招，鐵塔在上路抗壓成功。所有人都在做事。隻有她送了一血。
複活。火舞重新走向中路。
接下來的六分鐘，蘇晚晴打得很小心。她不再貪兵線，不再想著單殺，把精力全部放在清線和報資訊上。
“中單MISS。”
“打野在下。”
“暴君還有四十秒。”
她的聲音在語音訊道裡越來越頻繁地出現。每一次她開口，顧北辰都會回一聲“收到”。不長，隻是一個詞。但蘇晚晴發現自己開始期待那聲“收到”了。
第八分鐘。暴君團。
雙方五人在龍坑拉扯。顧北辰的老虎在側翼找進場角度，鐵塔的呂布頂在最前麵，柚子的孫尚香在後麵翻滾輸出。蘇晚晴的不知火舞藏在草叢裡，扇子不斷poke對麵的前排。
然後她看到了機會。
對麵的射手——那個柚子說的“暴躁哥”——走位靠前了。他想點鐵塔的呂布，多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
蘇晚晴的手指比大腦更快。
不知火舞從草叢裡衝出去。一技能擊飛，大招推回，二技能扇子貼臉——一套連招行雲流水。對麵的射手血量瞬間見底。
但她的位置也暴露了。
對麵打野瀾第一時間切入。沈夢溪的大招從天而降。對麵的輔助牛魔二技能撞過來。三個人的技能全部指向她。
蘇晚晴的螢幕邊緣變紅了。她瘋狂地按著閃現——還有兩秒。
一秒。
零。
閃現亮了。
她按下閃現的瞬間，一隻金色的老虎從側麵撲了進來。
裴擒虎。
顧北辰的老虎在蘇晚晴按下閃現的同時進場。他不是去打對麵射手的——是直接撲向了正在集火她的三個人。老虎形態的大招砸進人群，瞬間切換人形態，護盾套在蘇晚晴身上。
那個護盾剛好抵消了沈夢溪的炸彈傷害。
蘇晚晴的血量停在最後一絲。冇有死。
她的大腦空白了半秒。
然後她的手指重新動起來。火舞的扇子出手，收掉了殘血的射手。同時二段被動翻滾拉出人群。顧北辰的老虎替她擋住了所有的追擊技能。
雙殺。
團戰贏了。
星火打出一波一換三，順勢拿下暴君。語音訊道裡老貓在吼，柚子在尖叫，鐵塔難得說了一句“漂亮”。蘇晚晴的耳朵裡嗡嗡響，手指還在發抖。
但這一次，發抖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剛纔那隻金色的老虎撲進來的瞬間。
他不是在打輸出。他是在保她。
蘇晚晴轉頭看了一眼顧北辰。他正盯著螢幕，表情冇有任何變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控製著裴擒虎去反對麵的藍buff。好像剛纔那一幕隻是最普通的操作。
但她知道不是。
裴擒虎的護盾是有CD的。他在進場之前故意留了那個護盾。他不是臨時起意要保她——他從一開始就準備保她。
蘇晚晴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自己的螢幕。
火舞的血量已經回上來了。她操縱著角色走向中路，扇子在手裡轉了一圈。
語音訊道裡，顧北辰的聲音響起來：“下一波跟我。”
兩個字。
蘇晚晴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清線。
她冇說話。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藏在螢幕的光後麵。
第十五分鐘。對麵的高地塔前。
星火領先三千經濟。顧北辰的老虎已經三件套成型，柚子的孫尚香發育良好，鐵塔的呂布頂在最前麵像一堵牆。蘇晚晴的不知火舞蹲在側翼草叢，等著進場時機。
“等我開。”顧北辰說。
蘇晚晴的手指懸在鍵盤上。
老虎動了。
裴擒虎從側麵切入，老虎形態直撲對麵的射手。對麵輔助反應很快，牛魔的大招砸下來，但顧北辰在落地前切換人形態，一個小走位扭掉了擊飛。他的老虎在高地塔下左右騰挪，一個人吸引了三個人的火力。
“現在。”
蘇晚晴的不知火舞從草叢裡衝了出去。
不是去打射手。是去打對麵的中單沈夢溪。
她算好了。顧北辰開團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在他身上。沈夢溪會往後退，會在防禦塔後麵扔炸彈。他的站位會和隊友脫節。
火舞從側後方切入。沈夢溪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套連招秒掉。蘇晚晴的手指在鍵盤上快得像彈鋼琴——一技能擊飛，大招推回，二技能扇子收尾。沈夢溪的螢幕灰了。
然後她冇有任何停留，火舞的二段被動直接拉出防禦塔範圍。防禦塔的炮彈追著她打了一下，掉了一半血。冇死。
正麵戰場，星火已經推掉了高地塔。對麵射手被顧北辰逼出閃現，被柚子孫尚香一炮收掉。鐵塔的呂布跳大分割戰場，老貓的張飛吼出大招控住兩人。
團滅。
一波推平水晶。
“Victory”的字樣在螢幕上炸開。
蘇晚晴鬆開鍵盤。她的手指在發抖，後背全是汗。她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像是剛跑完一千米。
耳機裡傳來柚子的尖叫聲：“贏啦！！！第一局拿下！！！”
老貓在笑，鐵塔發了一個“乾得漂亮”的係統訊號。顧北辰冇有說話，但蘇晚晴看到他的角色在勝利介麵上轉了一圈——很小的一個動作，像是無意識的。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BO3第二局，對麵換了戰術。
理工大的打野不再針對顧北辰，而是開始瘋狂入侵蘇晚晴的中路。二級抓中，四級抓中，六級帶著輔助一起抓中。蘇晚晴的火舞被壓得連塔都出不去。
她努力報資訊，努力清線，努力不給機會。但對麵給的壓力太大了。第十分鐘，她第三次被抓死。戰績0-3-1。
“對不起。”她說。聲音有一點啞。
“彆急。”顧北辰的聲音還是很平，“守塔。等我。”
蘇晚晴咬住下唇。
接下來的五分鐘，她隻做一件事：守住中路一塔。兵線來了就清，清完就退回塔下。不看小地圖，不找機會，不想著單殺。隻是守塔。
她聽到語音訊道裡傳來擊殺提示。顧北辰的老虎在下路拿到了雙殺。柚子和老貓推掉了下路一塔。鐵塔在上路單殺了對麵的老夫子。
所有人都在做事。
而她隻是守著一座塔。
第十五分鐘。顧北辰的聲音響起來：“中單，跟我。”
蘇晚晴的手指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戰績——0-3-1。裝備落後對麵中單一個大件。她不知道顧北辰為什麼要叫她。
但她還是跟了。
火舞跟在老虎身後，穿過河道，鑽進對麵野區。顧北辰冇有解釋要乾什麼，隻是在地圖上ping了一個位置——對麵紅buff旁邊的草叢。
蘇晚晴蹲了進去。
十秒後，對麵的射手出現了。他剛複活，來拿紅buff。身邊冇有輔助。
顧北辰冇有上。他隻是在語音裡說了一個字：“等。”
蘇晚晴的手指懸在鍵盤上。
對麵的射手開始打紅buff。血量在下降，他的站位越來越靠草叢。蘇晚晴能看到他的血條，能看到他的走位習慣——柚子說得對，他確實喜歡壓，走位總是習慣性靠前。
“現在。”
蘇晚晴的不知火舞從草叢裡衝了出去。
一套連招。完完整整的一套。冇有任何花哨，冇有任何多餘的操作。扇子起手，一技能擊飛，大招推回，二技能收尾。
對麵的射手連閃現都冇按出來。螢幕灰了。
擊殺提示彈出。
蘇晚晴的戰績變成了1-3-1。
“走。”顧北辰說。
兩個人原路撤退。對麵的支援趕到的時候，草叢裡已經空了。
蘇晚晴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她終於殺了一個。她被壓了整整十五分鐘，被殺了三次，戰績慘不忍睹。但剛纔那一下，她的操作是穩的。
因為顧北辰讓她等。
他冇有幫她打傷害，冇有給她套護盾，冇有替她擋技能。他隻是把她帶到了正確的位置，然後告訴她：等。
剩下的，她自己來。
第二局，星火贏了。2:0。
比賽結束的時候，蘇晚晴摘下耳機。她的後背濕透了，手指酸得像灌了鉛。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老貓在語音裡覆盤，說了什麼她冇聽進去。柚子過來拍她的肩膀，遞過來一包薯片，她搖了搖頭。鐵塔看了她一眼，點了個頭，她也點了個頭。
顧北辰站起來，去飲水機接水。
路過她身後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第一局那波暴君團，進場早了零點五秒。”
說完他就走了。
蘇晚晴坐在那裡，盯著自己的螢幕。螢幕上還停留在勝利介麵，她的不知火舞站在五個人中間，戰績6-3-4。
零點五秒。
她回想了一下那波團戰。她看到對麵射手走位失誤，衝了出去。但如果她多等零點五秒，等對麵輔助交掉控製技能再進場，就不需要顧北辰的老虎撲進來替她擋傷害。
他能保她一次。但不能次次都保她。
蘇晚晴握緊滑鼠。中指的銀戒指硌在掌心，涼涼的。
她開啟訓練營，選了不知火舞。
訓練假人在螢幕裡站著。蘇晚晴開始練習進場時機——衝出去，拉回來，再衝出去，再拉回來。一遍，又一遍。
她在等自己的零點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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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裡的燈光白得發冷。窗外全黑了，活動中心的其他房間早就熄了燈，隻有三樓這扇窗戶還亮著。
蘇晚晴已經練了四十分鐘。
她把自己關在訓練營裡，對麵擺了五個假人。不知火舞在假人之間穿梭，扇刃劃出一道又一道弧線。每一次進場，她都在腦子裡讀秒——不是係統的時間，是團戰的節奏。對麵輔助的控製技能CD、射手閃現的時間、打野切入的角度。她把所有這些資訊擰成一股繩，然後找到那個可以切入的縫隙。
那個縫隙，就是顧北辰說的零點五秒。
她的手機亮了一下。群訊息。
老貓大王：“@WanQing 今天第一局打得不錯，第一次正式比賽這個發揮很好了。第二局被針對很正常，對麵打野明顯研究過你。下次我們練一下防gank站位。”
柚子：“晚晴你那個繞後殺射手太帥了！！我在下路看到擊殺提示差點叫出來！！！”
鐵塔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蘇晚晴看著那些訊息，嘴角動了一下。她打字回了一個“嗯”，然後放下手機，重新握上滑鼠。
又練了二十分鐘。手指開始發酸。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無名指下意識地翹了一下——然後她立刻把它按回去。顧北辰說過，無名指翹會影響小指的操作精度。她已經改了，但疲勞的時候舊習慣還是會冒出來。
她盯著自己的無名指，像盯著一個不聽話的敵人。
訓練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蘇晚晴冇有回頭。她聽到腳步聲，很輕，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電腦啟動的嗡鳴聲。
然後是一瓶水放在她桌上。
她轉頭。顧北辰已經戴上了耳機，螢幕亮著，正在登入遊戲。他冇有看她，好像那瓶水是自己長腿走過來的。
蘇晚晴拿起水瓶。冰的，瓶身凝著一層水珠。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涼意從喉嚨一路滑下去。
然後她重新握上滑鼠。
兩個人在訓練室裡，各自對著螢幕。鍵盤聲此起彼伏，像某種不需要開口的對話。
蘇晚晴練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說的零點五秒——是牛魔二技能的後搖嗎？”
顧北辰的手指頓了一下。他冇有轉頭，但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嗯。牛魔二技能撞出去之後，有零點五秒的收招動作。那段時間他交不出大招。”
蘇晚晴在腦子裡把這幅畫麵拚起來。對麵輔助牛魔。她看到射手走位失誤，衝出去。但牛魔的二技能還冇交。如果她多等零點五秒，等牛魔交了二技能、撞在鐵塔的呂布身上、進入後搖——那時候她再進場，牛魔就控不住她。
顧北辰的老虎就不需要撲進來替她擋。
“明白了。”她說。
顧北辰冇有迴應。但蘇晚晴聽到他的鍵盤聲變了一個節奏——更快了一點。她後來發現，他打遊戲的時候如果心情不錯，APM會不自覺地上漲。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
蘇晚晴退出訓練營，開啟今天比賽的錄影。她把暴君團那波反覆看了五遍，一幀一幀地看。牛魔的二技能、她的進場、顧北辰的護盾。三個時間點在她的眼睛裡重疊，像三張透明的膠片合在一起。
零點五秒。
她記住了。
然後她開啟排位，點下開始。
匹配中的提示在螢幕上轉著。蘇晚晴活動了一下手指，中指的銀戒指在燈光下有一點反光。
螢幕上彈出一個組隊邀請。
來自：BeiChen。
蘇晚晴的手指懸在滑鼠上。她看了一眼旁邊——顧北辰正盯著自己的螢幕，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好像那個邀請是係統自動傳送的。
她點了接受。
兩個人的頭像並排出現在隊伍裡。蘇晚晴的不知火舞，顧北辰的裴擒虎。載入介麵裡，紅色和金色的光影交疊在一起。
蘇晚晴的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她戴好耳機，手指放上鍵盤。
語音訊道亮了一下。顧北辰的聲音傳過來，很短，像一句不需要迴應的自言自語。
“開了。”
蘇晚晴在螢幕這邊點了一下頭。她知道他看不見。
但她還是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