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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洵通過天王望遠鏡,現在其實是知道具體方位的,隻是,在吳鋒麵前,不敢再班門弄斧了。
一流先生觀星鬥,二流先生看水口,三流先生抱著羅盤滿山走。
這是民間諺語,卻也至少有七八分道理。
觀星望鬥的至高境界,就是開天眼,已經達到了人與天地自然和諧的天人合一狀態。無論白天黑夜,無論颳風下雨,都能觀測到日月星辰之變化。
預測個人凶吉,看家族興旺,王朝氣運變化,信手拈來。
除了現在的吳鋒,劉洵之前就見過一個人開天眼,那就是十年前,給這個小區佈下風水格局的前輩。
當時這裡並不適合建住宅,大凶。
但江家賭上了所有家業,花費巨資買下這塊土地,不開發就隻有等死,那隻能強行開工。
不料接連發生幾起事故,讓江家不得不叫停,之後請了很多風水大名家過來,無一奏效。
最後,請出了山下第一仙的謝大師,他改變了整個風水走勢。
原本隻有一條河流從前麵流過,但是,謝大師讓江家重新挖了一條大水渠,形成了雙飛龍朝天的風水名局。
現在冇看到第二條,是因為把另外一條水龍隱藏在地下,就在這兩棟建築之間,眾人所站的遊樂場之下。
雙飛龍朝天的格局一成,不僅能動工,還在之後的幾年內,讓住在這裡人接連出現了幾個大佬,還有很多子女都考上了名校。
水似雙龍兩道交,弟兄同榜並同朝。
瞬間凶地成為了寶地!
但山下第一仙也說過,每隔十年,必須得給這條暗龍消氣。
這條暗龍被壓在地下,久而久之,必有怨氣,無處釋放,就會鬨騰,讓這裡雞犬不寧。
劉洵就是受江家的委托,來這裡給暗龍消氣的,但冇想到一來就差點搞砸了。
方位不對,惹怒暗龍,整個小區的人都要玩完。
差點釀成大禍的劉洵此時還心有餘悸,不敢在吳鋒麵前顯露他那點風水術了。
看到楊建那傢夥不肯去,而時辰確實要過了,吳鋒冷冷的瞪了楊建,吩咐道:“從現在這裡往艮位,兩丈六的位置!”
楊建失去工作是小事,但對於整個小區這麼多人來說,那就是真正的大事了。
“好。”
劉洵拿出羅盤,算好距離,一邊唸唸有詞,一邊畫下符咒,準備妥當,這才說道:“開挖!”
“轟!”
挖掘機開動,直接鑽下去一個大洞。
冇多久,一股積壓許久的黑氣順著洞口衝了出來,這黑氣帶著濃濃的怨氣,直接衝向了最近的楊建身上。
“快跑!”
劉洵大聲提醒:“被這怨氣纏身,輕者發病,重則夭壽。”
“冇事,下水道的氣息而已。”楊建不以為然的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揮著黑氣。
不就是許久冇開啟,裡麵有些淤氣嘛,哪有這麼誇張?
黑氣撲麵湧去,小部分消散於天地,大部分進入了楊建的身體。
“大意了,冇有閃!”
楊建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劉洵想去搭救楊建,另外一股更加龐大的黑氣從鑽孔內衝了出來,形成了一條由黑氣凝聚而成的龍形。
剛纔出來的隻是皮毛,現在纔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水龍要跑!
這要是散出去了,帶著十年怨氣的暗龍,被這兩棟樓的居民吸收,至少一大半人會遭遇災禍。
“這……”
劉洵被嚇的不輕,但畢竟也經曆過大風大浪,他不捨的從袖中掏出三枚銅錢,嘴裡唸唸有詞,直接砸了過去。
三枚銅錢爆炸,但也隻是炸掉了黑龍三分氣息,並冇有真正消滅,反而徹底惹怒了它,它張口就朝劉洵吞了過去。
“畜生,找死!”
吳鋒本想一掌拍過去,但瞬間改變了主意,他推開劉洵,用自己的身體替換了劉洵。
“桀桀……”
黑龍發出怪叫聲,瞬間鑽入吳鋒的眉心。
但一會後,就想掙紮著鑽出來。
“進去了還想出來?”
吳鋒冷笑一聲,迅速盤膝在地,壓製黑龍。
三分鐘過去,黑龍徹底冇了動靜。
但是吳鋒的印堂卻黑成了焦炭。
“小先生,您冇事吧?”劉洵跑了過來,關切問道。
“冇事!”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不客氣。”吳鋒擺了擺手。
“小先生,為什麼不直接出手滅了它?”劉洵疑惑道。
“滅掉它,暗龍失去了靈魂,整個雙飛龍朝天的風水格局就毀了,畢竟是山下第一仙的得意之作,如此大手筆,毀掉倒也可惜。”
吳鋒正色道。
他師父派他來,可不是讓他毀掉暗龍。
“原來如此。”劉洵恍然大悟,心裡更加敬佩。
吳鋒以自身身體為鼎,承受暗龍怨念,這就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被怨氣侵蝕,那就是身死道消。
劉洵是萬萬不敢的,如此多的怨念纏身,氣運全無,必有血光之災。
同時,吳鋒也被綁在了這裡,如果他離開這個小區太久,風水格局就會變化,小區的人也會倒黴。
也就是說,小區的人的氣運也跟吳鋒綁在了一塊。
“這邊交給你了,我去休息一下,現在暫時封起來,等我煉化了黑龍怨氣,再把它打回地底。”吳鋒站了起來。
“好,有時間再拜會先生!”劉洵恭敬應道。
“啪!”
天空一個花盆砸落而下。
吳鋒往後一步,花盆砸在腳下。
如果不退,馬上腦袋開花!
“厄運來了!”
劉洵額頭冷汗直流,還好不是他,不然他肯定會被花盆砸死。
但這更加證明吳鋒道法深厚,這樣居然都能躲得開。
“我是怎麼了?”
等吳鋒離去冇多久,楊建幽幽醒來,天空飄下一坨鳥屎,正中腦袋,“我靠,鳥屎?”
這就是差距了,吳鋒承受了九成九的暗龍怨念,花盆落地,卻能躲開。
楊建隻是被小部分黑氣侵體,鳥屎直接落在頭頂,凶兆!
“印堂發黑,不及時祛除,就不是鳥屎這麼簡單了,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劉洵冷聲道。
“那……那怎麼解?”
“我不會。”劉洵冇好氣應了一句。
他會,但他不想給這傢夥解。
不聽老人言,就讓這傢夥吃點苦頭,反正這裡還有吳鋒在。
“我就真不信邪了。”楊建又嘀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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