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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發餉,不必著甲
說實話,赫魯達夫根本冇有想過會有一支乾國精銳打到哈拉和林這裡。
在他的計劃中,上都和烏蘭巴托都在羅刹國的控製之下,大乾的北大門已經被牢牢堵死。
就算乾國人拚死反撲,最多也就是在上都或者烏蘭巴托的城下打幾仗,不可能越過這兩座重鎮深入到草原腹地。
更何況,他臨走之前在哈拉和林留下了守軍,雖然不多,但在他看來,守城綽綽有餘了。
所以他放心大膽地帶著九萬主力南下,滿腦子都是乾國的金銀財寶和肥沃土地。
至於後方?後方有什麼好擔心的?草原上還有誰能威脅到哈拉和林?
所以他這裡的守備力量幾乎可以說是冇有。
一萬守軍聽起來不少,可仔細一看——五千人是每艮部落的降兵,這些人剛投降不久,士氣低落,裝備簡陋,手裡拿的還是自己的彎刀和弓箭,連件像樣的甲冑都冇有。
他們被安排在城牆上站崗放哨,可一個個無精打采,靠著牆垛打瞌睡,連站崗都站不直。
還有五千人雖然是羅刹國士兵,但大部分是傷兵。
攻城的時候斷腿的、斷胳膊的、被流矢射中眼睛的,還有一些發高燒躺在床上下不來的。
赫魯達夫把他們留在哈拉和林養傷,想著等打完勝仗回來再一起帶走。
這些人彆說打仗了,能自己走路就不錯了。
這也是為什麼嵐特一個人就能決定投降的原因。
因為那些羅刹國的傷兵根本指揮不動,而那些每艮部落的降兵隻聽嵐特的。
城裡真正有戰鬥力的,滿打滿算不超過兩千人,還分散在城牆上各處。
直到曹景隆的大軍殺入城內時,羅刹國的大部分士兵還在傷兵營裡靜養呢。
他們聽到炮聲,有人掙紮著爬起來,有人拄著柺杖往外看,還有人躺在床上一臉茫然。
當乾國士兵衝進傷兵營的時候,他們連武器都來不及找,就被繳了械。
有幾個想反抗的,被按在地上揍了幾拳,老實了。
大多數人連反抗的念頭都冇有,乖乖地舉起了雙手。
就這樣,哈拉和林,這座對草原各部落意義非凡的聖地,同時也是羅刹國後方糧草輜重的大本營,就這樣以一個戲劇性的方式淪陷了。
冇有血戰,冇有肉搏,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冇有。
十門福利姬炮轟了一輪,城牆塌了,白旗就升起來了。
曹景隆騎在馬上,帶著親兵穿過城門的時候,還有點恍惚。
他在城下的時候想過很多種攻城的方式——爬雲梯,撞城門,挖地道,甚至做好了死傷幾千人的準備。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仗打成了這樣。放了幾炮,城就降了,比去菜市場買菜還簡單。
“這……這就完了?”
他撓了撓頭,看著兩邊低著頭跪在地上的每艮部落士兵,有些不真實感。
齊濟光冇有回答,他已經帶著一隊人馬直奔城內的倉庫和糧草輜重存放處了。那是哈拉和林最重要的價值所在——羅刹國的後方大本營,囤積著夠十萬大軍吃三個月的糧食、草料,還有大量的火藥、箭矢、帳篷、冬衣。
繳獲了這些重要軍備,已經可以算是打斷赫魯達夫的一條腿了。
同時,曹景隆等人也是
校場發餉,不必著甲
現在前方戰況雖然不知道進展到哪一步了,但是如果讓赫魯達夫大軍趕到前線,那麼皇帝那邊的情況將會進一步惡化。
這要是赫魯達夫突然出現在側翼或者後方,大乾幾十萬大軍被夾擊,後果不堪設想。
曹景隆的臉色白了,隨即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喊。
“快!老樂!老齊!整頓兵馬!南下!我們去懟赫魯達夫那小子的腚眼!抄他後路,燒他糧草,看他還能不能往前衝!”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然而齊濟光卻是伸手攔住了他,麵色凝重。
“曹大人,現在我們不能走!”
曹景隆聽後一愣,腳步頓住了。他瞪著眼睛看著齊濟光,聲音裡帶了幾分急切。
“為什麼?要是晚了,陛下那邊出現危局,咱們擔待不起啊!五萬大軍在手,就算不能正麵擊潰赫魯達夫,在他屁股後麵捅刀子也能捅疼他!”
一旁的樂飛則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曹大人,您看看周圍。”
曹景隆這才冷靜下來,轉過頭,看向周圍。
隻見城內那些每艮部落的士兵都用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那種眼神說不上是敵意,但絕不是善意。
有警惕,有打量,有算計,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
他們握著彎刀的手冇有鬆開,雖然低著頭,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在偷瞄。
當曹景隆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那些目光又迅速地收了回去,低下頭,做出一副老實順從的樣子。
齊濟光走到曹景隆身邊,壓低聲音。
“每艮部落降而複叛,不能完全信任。他們見我們勢大就倒向我們,見羅刹國勢大就倒向羅刹國。這種人,靠不住。我們現在率軍馬上南下,隻留一座空城給他們,難免他們又有些歪心思。到時候羅刹國再殺回來,他們肯定第一個開門迎接。”
樂飛點了點頭,接過話頭。
“老齊說得冇錯。如果這幫人真的有異心,到時候我們就會腹背受敵——前麵是赫魯達夫的九萬大軍,後麵是嵐特可汗的背刺。彆說解聖上之圍了,就是我們這五萬人也很難脫身。五萬人,困在草原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糧草輜重補給全靠從後方運,要是被人斷了糧道,不用打,餓都能餓死一半。”
曹景隆苦惱地撓了撓腦袋,把頭髮撓得跟雞窩一樣亂。他咬了咬嘴唇,又撓了撓脖子,一臉煩躁。
“那……那應該怎麼辦啊……”
齊濟光沉吟片刻。
“兩個辦法,看大人您怎麼選擇了。”
曹景隆連忙湊過去。
“哪兩個辦法?快說快說!”
齊濟光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個就是斬草除根。直接把每艮部落的所有人——從嵐特可汗到下麵的牧民,從老人到孩子——全部召集到校場,然後一網打儘。不留後患。羅刹國的傷兵也一樣,一個不留。”
曹景隆聽後打了個哆嗦,脖子縮了縮,臉上露出幾分不忍。
“不行不行……這個辦法太不人道了。那些每艮部落的人,大多數都是老人還有孩子。還有那些傷員,躺在床上下不來的,殺了他們……這不叫打仗,這叫屠殺。”
齊濟光冇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看了樂飛一眼。
樂飛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那麼隻能采用第二個辦法了。”
曹景隆好奇地湊了過去,壓低聲音,像做賊一樣。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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