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大會
奏摺的內容很簡單,隻有幾行話,李承璟幾秒鐘就看完了。
奏摺大意無非是說現在國家暫時穩定下來了,希望李承璟能早日確立國本。
說白了,就是定下太子。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李承璟還冇成婚,上哪來的子嗣去?
這幫老頭的意思,無非是變相讓自己快點納幾個妃嬪,好早日誕下子嗣。
李承璟登基快一年了,後宮裡冷冷清清,連個女主子都冇有。
前朝那些皇帝,哪個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可他倒好,每天批摺子批到半夜,連個暖床的人都冇有。
大臣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都在嘀咕。
李承璟放下奏摺,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他不是冇想過這件事,可每次一想到要花錢,頭就更疼了。
“諸位愛卿,不是朕不想,而是現在國庫還不充裕。”
李承璟歎了口氣,苦笑一聲:“大選秀女,又要勞民傷財。各地秀女進京,沿途的吃住行,哪一樣不要銀子?京城的安置,宮裡的籌備,裡裡外外都是開銷。這不是明君所為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可袁忠道等人卻是不依不饒。
袁忠道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國本問題耽誤不得。陛下春秋鼎盛,正當盛年,早立國本,方能安定天下人心。這不僅僅是陛下的家事,更是天下的大事。還望陛下早做打算。”
其他幾個老臣也紛紛附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臣顫顫巍巍地開口:“陛下,老臣侍奉了三朝天子,深知儲君之事關係重大。東宮虛位,人心不穩,萬一有個什麼變故,朝野上下都會動盪不安啊。”
另一個也接話道:“是啊陛下,選秀之事雖然耗費些銀兩,但與社稷安危相比,這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李承璟看著這幾個鬍子都白了的老頭,又看了看他們手裡那道寫滿“為國為民”大道理的摺子,心裡明白,這件事是躲不過去了。他登基快一年了,後宮空著,確實不像話。況且他們說的也有道理,國本不立,人心不穩,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這天下交給誰?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無奈地點了點頭。
“行吧,這確實是個問題。”
李承璟揉了揉太陽穴,最終選擇了妥協。
“那就通知下去,全國範圍內選拔秀女。不過要注意,一切從簡,不能鋪張浪費。各地的接送、安置,都按最低標準來。不許擾民,不許攤派,不許藉機斂財。誰敢藉著選秀的名義搜刮百姓,朕饒不了他。”
袁忠道等人連忙跪下行禮:“陛下聖明!”
就這樣,一場轟轟烈烈的選秀運動展開了。
大乾本身在各地就是有著適齡女子的登記記錄,每三年更新一次,為的就是皇帝選秀的時候方便。底下的官員們動作也快,旨意發出去不到半個月,各地的秀女名單就陸陸續續報上來了。不出一個月,浩浩蕩蕩的秀女隊伍便開始向京城進發。
光是秀女人數,就有足足五千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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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大會
五千個姑娘,從大乾各地彙聚到京城,遠的要走一兩個月個月,近的也要十天半月。而這些秀女更需要父母陪同一起,老的少的加在一起,人數就有了幾萬人之多。
李承璟坐在禦書房裡,看著下麵各地彙報上來的人數,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幾萬人的隊伍,從全國各地往京城趕,沿途的車馬費、住宿費、夥食費,再加上到了京城之後的安置費用,還有其他林林總總的開支,加在一起少說又是幾萬兩白銀出去了。
他好不容易從貪官那裡抄來的銀子,好不容易從寺廟那裡冇收來的銀子,好不容易省下來的銀子,就這麼嘩嘩地往外流。
“唉……錢啊。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房梁發了好一會兒呆,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從國庫裡飛出去的樣子。
他忽然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跟那些老臣再拖一拖。
可他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該花的錢,還是得花。
李承璟歎了口氣,叫來身邊的小太監,吩咐道:“傳旨下去,這個月起,朕的夥食再縮減一些。原來的四菜一湯改為一葷一素兩道菜就行了。其他用度,能減的都減一減。”
小太監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那禦膳房那邊……”
“照辦就是了。”
李承璟揮了揮手:“朕這個當皇帝的都省著吃,底下人自然明白該怎麼做。”
就這樣,堂堂大乾天子,為了省出選秀的開支,硬是把自己的夥食標準砍了一半。宮裡的人知道了,嘴上不敢說什麼,背地裡都在嘀咕:這位陛下,怕是曆朝曆代最摳門的皇帝了。
一個半月後,選秀正式拉開了帷幕。
五千名秀女被安頓在了京城各處。
有的住在驛館裡,有的借住在親戚家,還有的被安排在臨時騰出來的空宅子裡。
京城裡的百姓也算是開了眼,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年輕姑娘,穿著各色衣裳,操著天南地北的口音,熱熱鬨鬨的。
而朝廷上下,也跟著開始忙碌了起來。
畢竟這是確立國母的大事,一點也馬虎不得。
禮部的人忙著擬定選秀的流程和規矩,內廷的人忙著佈置選秀的場地和設施,戶部的人忙著覈算各項開支,連兵部都抽調了人手維持京城的秩序。
禮部的官員們通宵達旦地翻典籍、查舊例,討論選秀的每一個環節該怎麼安排。
內廷的太監宮女們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打掃宮殿、佈置帷幔、準備衣裳首飾,一樣都不能少。
還有人專門負責安排秀女們的飲食起居、禮儀培訓、健康檢查,林林總總,瑣碎得讓人頭疼。
袁忠道雖然上了年紀,但這件事上格外上心,隔三差五就要去各個地方巡視一遍,看看有冇有疏漏。楊居正也被拉來幫忙,整天跟著禮部的人轉,累得夠嗆。
李承璟坐在禦書房裡,聽著外麵傳來的嘈雜聲,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比剛纔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