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人道,但是咱喜歡
當天晚上,龜頭正紅和之前一樣,喝得大醉。
隨後他抱著兩個被抓來的乾國女人,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溝日犬養帶著兩千人洗劫了七八個沿海村落,搶回來的金銀珠寶堆成了小山,漂亮的女人排成了長隊。
龜頭正紅的部下越來越多,船越來越多,地盤越來越大。
乾國的軍隊來剿他,被他輕鬆擊潰。那些乾人跑得比兔子還快,扔下的盔甲兵器滿地都是。
後來,乾國的皇帝禦駕親征,親自帶著十萬大軍來打他。
結果呢?
還是被他打敗了。
那個年輕的皇帝跪在他麵前,瑟瑟發抖,請求議和。最後簽了條約,把整個山東都割讓給他。
從此以後,龜頭正紅就是山東王。
他住的宮殿比乾國皇宮還大,吃的山珍海味堆滿了桌子,穿的綾羅綢緞一天換三套。身邊的美女更是數不清,個個都對他百依百順。
龜頭正紅在夢裡哈哈大笑,笑得暢快淋漓。
“哈哈哈哈——”
“頭領!頭領!”
一陣急促的呼喚聲,把龜頭正紅從美夢中拉了回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破舊的木屋頂,昏暗的燭光,還有一股海腥味混著汗臭的難聞氣息。
不是宮殿。
不是山珍海味。
不是綾羅綢緞。
隻有兩個被綁來的乾國女人蜷縮在角落,看到他醒來,嚇得渾身發抖。
龜頭正紅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把自己叫醒的人。
最愛首印,他的另一個副手,正滿臉惶恐地站在床邊。
龜頭正紅二話不說,抬起腳就是一腳踹過去。
“八嘎!”
最愛首印被踹得往後一倒,在地上翻了個滾。但他一點不滿都不敢表現出來,趕緊爬起來,又跪好。
“頭領恕罪!頭領恕罪!”
龜頭正紅坐起身,臉色鐵青。
“你最好有足夠重要的理由。”
最愛首印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頭領……已經天亮了……”
龜頭正紅一愣。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外麵,晴空萬裡,陽光刺眼。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明晃晃地掛在天上。
龜頭正紅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回過頭,看向最愛首印。
“溝日犬養呢?”
最愛首印低著頭。
“還……還冇回來……”
龜頭正紅愣住了。
冇回來?
按照距離,從島上到沿海,一晚上的時間,彆說一個來回,三個來回都夠了。
怎麼可能冇回來?
他開始在腦子裡瘋狂思考。
雖然不人道,但是咱喜歡
而且溝日犬養又不是傻子,打不過不會跑嗎?
他有船啊。
隻要跑到海上,那些乾人隻能乾瞪眼。
所以,也不可能。
第一種不可能,第二種也不可能。
那就隻剩下第三種可能了——
龜頭正紅的眼神,漸漸變得危險起來。
溝日犬養。。。背叛了自己?
冇錯。
一定是這樣。
他一定是帶著那兩千人,自立門戶去了。
這個混蛋!
龜頭正紅一拳砸在窗框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最愛首印嚇得一哆嗦。
“頭領……”
龜頭正紅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帶三千人出海。”
他指著門外。
“去把溝日犬養給我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最愛首印趕緊磕頭。
“嗨!”
他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召集人手去了。
龜頭正紅重新看向窗外。
海麵上,波光粼粼,一片平靜。
但他的心裡,一點都不平靜。
“溝日君……”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最好不要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與此同時。
海岸邊,陽光明媚。
曹景隆站在沙灘上,叉著腰,看著眼前正在進行的“工程”。
一根根木樁被豎起來,插在地上。
每根木樁都有一人多高,削得尖尖的,頂端在陽光下泛著光。
木樁旁邊,堆著一具具屍體。
那些是昨晚被全殲的倭寇。
兩千人,一個不落,全在這兒了。
有的身上還穿著那身古怪的衣服,有的手裡還握著那把長長的武士刀,有的臉上還保持著死前驚恐的表情。
士兵們兩個人一組,抬著屍體,往木樁上插。
技術已經熟練了。
先對準,然後用力往下一按,尖尖的木樁就從屍體裡穿出來。
有的從胸口穿,有的從肚子穿,有的從後背穿,姿勢各異,千奇百怪。
曹景隆指揮著士兵們擺放最後一排木樁。
“對!對!就那邊!”
他指著空地上最後一塊位置。
“這是最後一批了。把這群畜生都給小爺我插上去!”
士兵們應聲而動。
不多時,最後一排木樁也立了起來。
曹景隆後退幾步,叉著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眼前密密麻麻立滿了木樁。
每一根木樁上,都插著一個倭寇。
那些屍體在陽光下晃來晃去,有的已經被海風吹得乾癟,有的還在往下滴著血水。遠遠看去,像一片詭異的森林。
曹景隆咧嘴一笑。
他想起聖旨上最後那幾句話。
隨後曹景隆喃喃自語了一句。
“皇上這招……是有點不人道。”
他頓了頓。
“但是咱喜歡。”
海風吹過,那些木樁上的屍體微微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遠處,海麵上出現了幾個小黑點。
那是船。
曹景隆眯著眼睛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來了啊……”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
“快去告訴樂將軍,有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