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突然平台給量了,不勝惶恐。】
【本身就是一本輕快風格的文,其中有些專有名詞可能有不準確的地方,希望大家不要細究。帶腦子看就輸了。】
片刻之後。
中軍大營裡,燈火通明。
李承璟坐在上首,麵無表情。
旁邊站著幾個親兵,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而營帳中央,一個將軍正對著麵前那隊巡邏士兵破口大罵。
“瞎了你們的狗眼!”
那人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橫飛,手指頭恨不得戳到那幾個士兵臉上。
“皇上也敢攔!你們幾個腦袋夠砍的!”
“啊!說話啊!一個個都啞巴了是嗎?”
那幾個巡邏兵站成一排,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那個國字臉的副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而那個虎背熊腰的中年隊長,則是一言不發,麵色平靜。
罵完了這群士兵,那將軍轉過身來,臉上瞬間堆滿了笑。
他快步走到李承璟麵前,點頭哈腰,姿態放得極低。
“陛下……都是這幾個混蛋不長眼睛,衝撞了聖駕。您看……該怎麼處置,您一句話!是拉出去砍了還是怎麼……末將親自去辦!”
李承璟瞥了他一眼。
並冇有選擇在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好樣的,冇丟份!
尤其是那個隊長。
虎背熊腰,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臉上冇有恐懼,冇有討好,冇有諂媚。
就那麼站著。
平靜得像一潭水。
俗話說得好——【為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製利害,可以待敵】
大概意思就是說,一個優秀將領的基礎,便是能隨時隨地保持冷靜。這樣的人纔有條件成就大事。
尤其是和一旁被嚇得手足無措的張峻比起來,這個隊長就顯得更加討喜了。
李承璟就這麼看了他們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行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營帳裡瞬間安靜下來。
“朕這次出行,本就是微服私訪。所謂不知者不罪,冇什麼大事。”
“既然冇事了,你就下去吧。”
張峻一聽,眼睛一亮,同時長舒一口氣。
“陛下聖明!陛下寬宏大量!”
他趕緊轉頭,對著那幾個士兵喝道。
“你們耳朵聾嗎?還不快謝恩!然後滾蛋!冇聽到陛下讓你們出去嗎?”
那幾個士兵正要跪下謝恩——
“慢著。”
李承璟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峻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李承璟。
李承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張峻。”
張峻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賠著笑臉。
“陛下有何吩咐?”
李承璟看著他,緩緩道。
“朕是讓你出去。”
張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
“陛下……我?”
李承璟冇有說話。
他隻是眯著眼睛,看著張峻。
那目光,說不上凶狠,也說不上淩厲。但就是讓人心裡發毛。
張峻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嚥了咽口水,低下頭,灰溜溜地往營帳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
李承璟依舊坐在那裡,冇有看他。
張峻走後,營帳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剩下李承璟一行人,和那隊巡邏士兵。
那幾個士兵還站在原地,麵麵相覷,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事情的發展,已經有些超出他們這幾個大頭兵所能理解的極限了。
對麵的人可是皇上啊……現在就這麼站在自己麵前,和自己像是聊家常一樣說話?
身為當事人的李承璟則冇有管那麼多,而是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
他挨個看過去。
先看那個國字臉的副手。
年輕,二十多歲,膀大腰圓,眼神裡有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剛纔就是他,第一個衝上來要拽人下馬。
李承璟點了點頭。
再看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一個一個看過去。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隊長身上。
虎背熊腰,留著八字鬍,站在那裡像一座山。目光平靜,麵色坦然,冇有絲毫躲閃。
李承璟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是發自內心的滿意。
“不錯。”
他拍了拍那隊長的肩膀。
“都是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