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國人何苦為難乾國人
【存稿忘記改名字了,抱歉。已經修改過了】
聽到李承璟的話後,安倍晉二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他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麵。
“陛下,東瀛地小,物產貧乏……外臣拚儘全力,也隻湊得了三十萬兩……”
他頓了頓,咬了咬牙,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還望上國皇帝可憐我們,我們日後必將儘心儘力侍奉大乾。從今往後,東瀛年年朝貢,歲歲來朝,絕不敢有半點怠慢。隻求陛下開恩,放友仁皇太子回國……”
安倍晉二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抬起眼皮,觀察著李承璟的臉色變化。
他在心裡祈禱,希望這位年輕的皇帝能看在東瀛臣服的份上,網開一麵。
然而李承璟的臉色冇有任何變化。
他端坐在龍椅上,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在想什麼。
安倍晉二心裡更加冇底了,額頭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那種未知的恐懼比任何責罵都讓人煎熬。
沉默了好一會兒,安倍晉二又開口了。
“陛下……我們東瀛願意奉上姬君十名,侍奉陛下,隻求陛下息雷霆之怒。”
“姬君”這個詞,是倭國的專用詞,一般是指那些皇室出身的貴族女子。
在倭國,姬君的地位崇高,不是普通人能高攀的。
不過這東西,就和中國古代漢唐時期遠嫁和親的公主一樣,很多都是一些宗室貴族之女被冠以這個稱呼而已,其實隻是和倭國皇室有些血緣關係,並不一定是真正的天皇之女。
但不管怎麼說,能被稱作“姬君”的,至少也是公卿或是大名家的女兒,身份尊貴,教養良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安倍晉二說完,偷偷觀察著李承璟的表情。
他看到李承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心頭一震——莫不是有戲?
冇錯,李承璟說到底也是在血氣方剛的年紀,喜歡年輕女孩子又有什麼問題?
安倍晉二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趕緊趁熱打鐵,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他跪在地上,如數家珍地介紹起那十位姬君的身份和才藝。
“陛下,這十位姬君,都是東瀛皇室和公卿家的名門之女。其中有一位,乃是左大臣藤原氏之女,年方十八,容貌秀麗,精通漢詩,能寫一手漂亮的漢字書法。左大臣是東瀛朝中
乾國人何苦為難乾國人
“我說安倍晉二……”
李承璟靠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會把朕當成了隻知道貪圖享樂的昏君了吧?”
安倍晉二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
他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隨後猶豫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話。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如果我東瀛有幸與大乾聯姻……那麼便是兄弟之國……兄弟之間,不應有隙……兩國交好,互通有無,對雙方都有利……”
李承璟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冷意。
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茶盞都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安倍晉二,你說的什麼胡話!”
安倍晉二嚇得渾身一抖,額頭“咚”的一聲磕在地磚上,再也不敢抬起來。
他的身子在發抖,像篩糠一樣,牙齒都在打架。
李承璟的聲音更大了,在大殿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安倍晉二的耳朵裡。
“還兄弟之國?你們倭國真是不要臉,攀親戚攀到朕的身上了是不是?你們怎麼不乾脆和太祖皇帝攀上親戚,來當我們大乾人的祖宗不是更直接嗎?”
安倍晉二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磕頭,額頭磕在地磚上咚咚作響,幾下就磕出了血印。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外臣不是這個意思……外臣絕無此意……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李承璟看著他這副狼狽相,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嘲諷。
“還獻上什麼姬君……人都到了大乾,那就是大乾的人了。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她們踏上大乾的土地,就是大乾的子民,就是朕的私有物。你現在拿朕的東西送給朕,這算哪門子道理?”
安倍晉二跪在那裡,一邊磕頭,一邊在心裡暗罵。
這是什麼歪道理?
東西進了你家就是你的了嗎?
那自己是不是也算一個大乾人了?
自己踏上大乾的土地,是不是也成了皇帝的私有物?
安倍晉二突然想哭——既然都是大乾人,那大乾人何苦為難大乾人呢?
可他不敢說出來,甚至不敢在臉上露出一絲不滿。
他知道,這些話要是說出口,估計下一秒站在一旁的尉遲敬就會衝上來,把他拖出去摔死。
那位黑塔一樣的將軍,現在正用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自己,讓安倍晉二壓力倍增。
安倍晉二趴在地上,渾身發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了,在這個皇帝麵前,什麼交情,什麼道理,什麼姬君,統統不管用。
這位皇帝眼裡冇有其他東西,隻有真金白銀。
或許也有,但是什麼都不比真金白銀重要。
他說二百萬兩,就是二百萬兩,少一文都不行。
你拿三十萬兩來,就是三十萬兩的罪。
你拿十個姬君來,在他眼裡,可能還真冇有十個大乾百姓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