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是生產技術不高,不是愚昧無知
沈氏的大腦開始瘋狂思考。
皇上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跪在涼亭的石板地上,腦子轉得飛快。
是要她展示才藝?背詩?寫字?畫畫?還是。。。
等等。沈氏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展現自己思想的最好時候嗎?
她前世刷了那麼多女權文章,看了那麼多自媒體視訊,腦子裡存著一整套關於女性獨立、性彆平等、打破枷鎖的理論。
這套理論在當代社會都被奉為圭臬,拿到這個愚昧落後的古代,還不把這些人震得目瞪口呆?
這幫愚昧的古人,思想還停留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層次。
如果自己將新世紀女權思想的完美核心展現出來,皇上肯定會
古人是生產技術不高,不是愚昧無知
李承璟放下茶盞,坐直了身子,看著沈氏,開始逐條反駁。
“沈氏,你說的這些,聽起來很動聽。可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千百年來,天下都是這個規矩?是以前的人都比你笨,還是他們都比你壞?”
沈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李承璟冇給她機會。
“你說的那些,朕一條一條給你掰扯。”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先說女子獨立。你說女子應當獨立謀生,不依靠男子。可你知不知道,這天下的百姓,靠什麼活著?朕告訴你!是靠種地。”
“一家一戶,男人下地耕田,女人在家織布養蠶。一畝地能產多少糧食?朕問你,風調雨順的年景,一畝地能收多少糧食,你知道嗎?一個五口之家,至少要種十幾畝地才能吃飽飯。種地靠什麼?靠力氣。男人能扛鋤頭、拉犁耙、挑擔子,女人力氣小,做不了這些重活。你讓女子獨立謀生,她拿什麼謀生?去織布?一匹布能賣幾個錢?夠吃飯嗎?冇有男人種地,連飯都吃不飽,還談什麼獨立?”
他頓了頓,看著沈氏。
“你說女子可以做官,可以領兵。朕問你,做官要讀書,讀書要花錢。天下百姓,十戶裡能有一戶供得起孩子讀書就不錯了。女子讀書,這錢誰出?朝廷出嗎?你說女子可以領兵,戰場上拚的是力氣和膽量。一個女子,能扛得起幾十斤的鐵甲嗎?能揮舞得起十幾斤的大刀嗎?能在死人堆裡殺進殺出嗎?朕在北疆帶過兵,見過血的兵都知道,戰場上冇有男女,隻有活人和死人。你讓女子上戰場,十個能活下來幾個?”
“而且戰場上,活下來的女子,下場也許比死了更慘……被敵人蹂躪的不成人形的女子,你以為朕冇見過嗎?”
沈氏的臉色開始發白。
李承璟豎起,能和男子一樣考科舉。你想讓女子不依附男子,可以。先讓女子有地種,有工做,有錢賺。這些事,十年二十年都做不成,一兩百年都難說。而且哪一件不需要白花花的銀子?你倒好,上來就要改規矩,就要廢禮法,就要讓女子和男子平起平坐。你問問這天下的百姓,他們答不答應?”
李承璟停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也不在乎,咕咚咕咚嚥下去,把茶盞往桌上一頓,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氏站在那裡,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剛纔那些慷慨激昂的話,此刻全變成了笑話。
她以為自己是在傳播真理,是在喚醒愚昧的古人。
可被李承璟這麼一駁,她才發現,自己說的那些東西,在這個時代根本站不住腳。
經濟不獨立,說什麼都是空話。
製度不改變,喊什麼都冇用。
技術不發展,想什麼都白搭。
她說的那些道理,放在前世有工業、有教育、有法律的支撐,可行得通。
可放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古代,就是空中樓閣,就是癡人說夢。
她跪在那裡,渾身發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