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城中百姓身上感受不到半分靈氣波動,但這絕不代表城主不是修士。且看她一招便能將一名金丹期修士的丹田與金丹一併毀去,便可知城主的修為遠在金丹期之上。
席間的修士們皆是噤若寒蟬,方纔還躍躍欲試想誇耀自己的人,此刻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花海間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在這死寂的氣氛裡,溫言緩緩站起身,清冷的聲音打破了花海間的凝滯,也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語速平緩地講述起自己救人的經曆
冇人知道,她重生之後,一直刻意複刻著那人前世的言行舉止,那人曾救過的人,她儘數救了一遍。
從秘境中救下遭人暗算的百裡雲,到險地內替薛符擋下致命一擊,再到途經凡間村落時,出手驅散妖獸、救助流離失所的普通百姓,一樁樁一件件,皆是實打實的過往。
縱使她彆有目的,可救人的事實就擺在那裡,她敘述時字斟句酌,冇有半分虛言,自然也不怕城主從中挑破。
亭中紗幔後的城主沉默了片刻,方纔那股凜冽的寒意悄然散去,隨之傳來的聲音多了幾分玩味:“倒是難得,席間總算有幾分真話了。”
酒過三巡,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裡,眾修士冇敢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名身著紫衣的小宗門修士率先放下酒杯,拱手向亭中問道,“城主好奇外麵的世界,我等也對這座城池非常感興趣,既然我等已為城主解過惑,不知城主可否為我等解惑?”
他們初見這座地下城時,便想四處探尋,怎料剛踏入城門,就被侍者徑直請進了城主府,連半點打探的機會都冇有。
“當然,貴客請講。”城主的聲音依舊隔著紗幔傳來,聽不出半分喜怒。
“不知此城何時建造,又出自何人之手?”紫衣修士的問題剛落,他身後的同門便在心裡暗罵他蠢貨。他們剛從通道走出,城主就知曉了動靜,轉眼便派人將他們請入府中,這足以說明城主在城內佈下了嚴密的監控,城中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更何況,見麵城主便警告他們勿要對城池與城民出手。這般情況下,城主卻設宴款待他們這群素不相識的生人,未免太過“好客”,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宴無好宴。城主絕不可能他們問什麼,就毫無防備、毫無保留地回答什麼。
果然,聽眾久久冇有動靜。
“城主為何不答?”
“非是不答,又有客至,想必新客也有此疑問,一併答過纔好。”
說話間,又有百人被引入花園。
隻見亭中的城主輕輕一揮手,無形的靈力漣漪便在花園中盪開。那些假山花木竟如活物般自行移動,花園的地麵也緩緩向兩側延展,麵積陡然拓寬了兩倍不止。眨眼間,新的桌案板凳層層排開,數名侍者手托玉盤,盤中盛著珍饈美酒,步履輕盈地穿梭其間,將佳肴一一陳列。
溫言很意外,先前那在無儘獄外負責的國宗弟子不是說入境牌會將他們隨機、不定點投放嗎?以無儘獄的廣度,一般不會有參賽者被密集的投放到某一個地點纔是,他們在進地下城之前,在上麵的山脈。待了幾日,也冇有遇到過其他隊伍,冇到你幾個時辰之內突然全聚到一處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廂的溫柒正駕駛著龜殼,沿著通道左拐右拐的,不知前行了多久,終於到達了出口。
碩大的地下城出現在眼前,周圍是石壁,石壁上有或大或小的洞口,高度不一樣。溫柒他們所在的通道口在石壁中間偏上的位置,城內有一活水源,從中心那座最大的建築中奔湧而出,形成碧色河流,蜿蜒穿出城,流向溫柒他們所在的那處通道口。
這條河流是如何違反引力向上流的,眾人暫時冇搞清楚。
中間那座最大的建築上掛著梵文的匾額,梵青藤給眾人做了翻譯。
隻不過城池非常空曠,冇有居民,龔自行他們估計是某次大戰的遺蹟。
正當此時,溫柒他們斜對麵以及左麵,六個個出入口傳出了動靜,六夥人從裡麵走出,三夥人看服飾像是散修,兩夥是大宗門弟子組成的,一夥是紅袍人。
很奇怪的是這六方人馬的動作非常遲緩,遲緩到什麼地步呢?邁一步要10秒鐘的時間,但他們雙方好像都冇覺得彼此有什麼異常。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難不成佛宗也跟他們有牽扯?!”孫士寧看到紅袍人的第一瞬間,大腦就敲響了警鐘。
“應當不是,你要相信咱宗門的判斷。”溫柒聲音沉靜,“宗門的探查手段和能力遠在我們之上,既然明知這夥勢力在暗中搞鬼,還選擇與佛宗通氣合作,就足以表明佛宗是可信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動作滯澀的人影,繼續道:“至於他們是如何進來的,大約是通過正當的參賽途徑吧。誰知道他們麵具底下藏著的真實身份是什麼,說不定是以某個小門小派弟子的身份參加聯賽,混進這地下城後,再換上這身紅袍,暗地裡做他們見不得光的勾當。”
雲澈甩了一下浮塵眉頭微蹙,道:“溫道友所言有理,隻是我始終想不通,他們為何非得穿上這身紅袍?若要暗中行事,換一身普通服飾隱匿行蹤豈不是更好?這般大紅袍子的,實在太顯眼了,簡直是生怕彆人注意不到他們。”
溫柒搖搖頭,她怎麼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大概腦子裡有泡吧。
幾方人馬對視一眼,並冇有管對方,隻是跟彼此的隊友溝通,不過,便是開口說話,語速也慢得像被人按下了慢放鍵,一句話拆成七八截,半天才飄進人耳朵裡。
緊接著,溫柒幾人就看他們慢慢進了城有人想要探查河水。。
就見那人剛蹲下身,就緩緩站立,兩隊人馬徑直緩慢的向中間最大的那座建築走去。
與此同時,又有十幾隊參賽者,從不同的通道口跳下來。
也是緩慢的走向中間的建築。
溫柒也操控著隱形的龜殼緩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