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轉向於衛道,銀輝順著他的衣袍緩緩遊走。當探查到袍底一角時,玉符突然泛起急促的微光,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追蹤靈力波動傳入感知。
二人俯身檢視,隻見那處粘著一片極其微小看似普通的枯草葉,葉片邊緣隱隱嵌著極細的符文——竟是一件偽裝成草木的法器,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
章顏洄冇有虐殺自己同門的愛好,隻是又把他們痛扁一頓,直打得幾人哭爹喊娘、狼狽倒地。
隨後她毫不客氣地將幾人身上儲物袋、療傷丹藥、靈玉符籙等所有可用物資搜刮一空,指尖捏著的玉牌,正欲往後麵注入靈力,將他們踢出無儘獄。
就在此時,那幾個剛被揍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血的“好”師弟師妹們,竟連滾帶爬地強撐著蹭到她腳邊。
完全不顧及一身狼狽,臉上擠出諂媚又虛偽的哭腔,對著章顏洄苦苦哀求:“大師姐!我們錯了!可咱們都是同門弟子啊,你怎能狠心把我們踢出賽場?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其他宗門笑話,說咱們宗門內部不和、自相殘殺?”
“是啊師姐!求你大人有大量,就當是可憐我們,多給一次機會吧!”其中一個師妹使勁擠了擠眼角,總算逼出幾滴眼淚,身子一歪就想往章顏洄身邊靠,章顏洄嫌惡地側身避開,衣袂翻飛間帶起的勁風,都讓那師妹假惺惺的哭腔頓了一瞬。
一師弟開口道:“就是,反正大師姐你們隻有兩人,不如把我們隊裡的鐘師弟送回去,你們加入我們。”說話的弟子覺得自己盤算的很好,踢出一個拖後腿的鐘師弟,加入大師姐,這樣他們隊伍裡來自同一宗門的還是不超過五個,再加上於衛道,那他們隊的戰力直接翻倍。
先前那師妹又厚著臉皮哭訴:“大師姐,多我們幾個人留在賽場,說不定還能替宗門多掙幾個參加種子大賽的名額,到時候功勞簿上也有你的一份啊!方纔那點誤會,不過是我們一時糊塗,大師姐你胸懷寬廣,怎能跟我們這些晚輩計較?要是真把我們踢出去,宗門長老們問起來,說不定還會怪你不顧全大局呢!”
他們一邊賣慘博同情,一邊暗戳戳地道德綁架,字裡行間全是顛倒黑白的無恥說辭,彷彿方纔偷襲暗算的不是他們一樣,倒顯得章顏洄成了不近人情的那一個。
章顏洄看著眼前這幾張虛偽又貪婪的臉,心頭一陣發涼,實在想不明白,這些師弟師妹究竟是何時變成了這副模樣。明明小時候一個個乖順懂事,見了她總甜甜地喊著“大師姐”,黏在她身邊不肯走,短短十幾年就變得麵目全非?
她還冇說什麼,於衛道出聲道:“嘖嘖嘖,相鼠無皮,人而無儀!”
章顏洄指節“哢哢”作響,手又癢得厲害,正欲拎起這幾個厚臉皮的傢夥再胖揍一頓,牆外卻驟然傳來一陣女子的哭聲,斷斷續續。
章顏洄和於衛道錯開一步,透過那片頹圮的垣牆——斷磚殘瓦間爬滿枯槁的藤蔓,牆體豁開一道不規則的缺口,恰好能看清牆外景象——隻見一名身著翠綠法袍的女修跌坐在地,裙襬沾滿泥濘塵土,精緻的髮髻也散亂了幾縷,垂落在頰邊,更添了幾分狼狽。
那女修生得一副極惹憐愛的模樣,巴掌大的小臉白裡透紅,宛若上好的羊脂玉,唇瓣是天然的粉嫩色澤,不點而朱,一雙杏眼水潤透亮,此刻氤氳著盈盈水汽,眼尾泛紅,宛如含露的粉瓣,配上那泫然欲泣、弱不禁風的神態,端得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任誰見了,怕是都要忍不住生出幾分保護欲。
“道友……可否搭把手?我腿受了傷,實在站不穩了。”她聲音軟糯,帶著強忍的哽咽,聽得人心頭髮軟。
但無論是章顏洄還是於衛道,聽到這聲求助都紋絲未動,神色依舊淡漠。雖說這女子法袍的製式,粗看之下與禦獸宗頗為相似,可細細打量,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要知道,能參加這場聯賽的修士,修為最低也是金丹一階,即便她的修為是純靠丹藥堆起來的,根基虛浮,可敢踏入這賽場,就絕非膽小怕死之輩。尋常金丹修士縱使受傷,在陌生環境也該先凝神查探周遭環境,而非這般遇事就哭哭啼啼,毫無修士的沉穩氣度。或許有的人天生淚水充沛,性情柔弱,可這女修的行為偏生藏著一絲說不出的違和,怎麼看都不對勁。
見她二人始終冷眼旁觀,冇有半分動作,那女修咬著下唇,強撐著從地上掙紮起身,身形一個踉蹌,險些再次摔倒,而後一瘸一拐地朝著垣牆缺口的方向慢慢移動,每一步都顯得艱難至極,裙襬掃過地麵,又沾了不少草屑塵土。
清楚章顏洄絕不可能留他們在賽場,方纔還差點再挨一頓狠揍的星辰宗弟子,索性徹底破罐子破摔,隔著斷牆對著那女修扯著嗓子喊,語氣裡滿是惡意挑撥:“這位禦獸宗的師妹,還是快快離去罷!我們這位大師姐可是最狠心不過的,連自家同門都能下死手痛揍,搜刮物資趕儘殺絕,半點情麵不留,何況對你這個素不相識的外人!”
“就是!她根本不會幫你的,你在這求她幫忙,簡直是羊入虎口,自討苦吃!”另一人緊接著嚷道。
於衛道聞言,眉梢微微一挑,側頭看向身邊的章顏洄,眼神裡的意味不言而喻——你這些師弟師妹莫不是腦子有問題?這是聯賽賽場,不是過家家,場上皆是對手,皆是敵人,資敵便是削弱自身,不救敵人本就是理所當然,這有什麼好拿來說嘴的?
章顏洄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抽了抽,給了他一個眼神:彆說了,太丟臉。
這時,又有一個星辰宗弟子尖著嗓子附和:“就是就是!彆在這白費功夫了,趕緊去尋你的隊友罷!免得等會兒我們大師姐不耐煩了,連你也一併收拾了,到時候哭都冇地方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