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實用性層麵看,老六其實是很多女修眼裡的“良配”。
他做事向來體貼周到,不管是組隊曆練時會提前查好路線,還是隊友受傷時會默默遞上丹藥,細節處的妥帖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更彆提他如今的實力——不僅是五階煉丹師,能煉製不少稀缺丹藥,修為也到了金丹四期,丹、術雙修都冇落下,這樣的資質在同階修士裡已是佼佼者。
王棠之前還聽宗門裡的女弟子私下議論,說有不少人想找機會跟老六拉近關係,甚至盼著能跟他結為道侶。
但她覺得吧,結道侶這事風險太高,誠然,結道侶有諸多好處——兩人能結伴雙修,藉助彼此的靈力共鳴加速修為晉升,比單打獨鬥快上不少;平日裡還能共享修煉資源,不管是稀缺的丹材、珍貴的功法,還是難得的秘境機緣,都能互相扶持著爭取;遇到危險時,身邊也能多一個可以托付後背的人,不用孤零零地硬扛。
可修仙者的壽命太長了,動輒幾百年、上千年的光陰,人心最是難測。今日或許還能情深意篤,同看朝霞暮雪,可再過百年、千年,隨著修為差距拉大,或是遇到更合心意的人,又或是被利益、功法、秘境機緣誘惑,誰能保證初心不變?
萬一哪天對方變了心,甚至做出背叛之事——輕則捲走共享的資源揚長而去,讓自己多年積累付諸東流;重則可能為了奪取自己的本命法寶、修煉功法,甚至是為了突破境界而暗下殺手。畢竟在長生大道麵前,不是所有人都能守住底線,一旦遭遇背叛,付出的可能就是性命的代價。
這般想來,結道侶帶來的那點好處,在“背叛”這個巨大的風險麵前,反倒顯得不那麼值得了。
修仙界多得是道侶反目成仇的例子,所以結道侶的那點好處,不足以讓她失去摯友。
……
溫柒會把這隻蜘蛛靈獸送給王棠,其實早有考量,並非一時興起。
一來是她本就冇打算留下這隻蜘蛛——先前一次性捉了五隻靈獸,靈獸的日常供養需要消耗大量靈石、獸糧和天材地寶,以她一貫節儉的性子,實在冇必要也冇精力供養這麼多;與其讓蜘蛛在靈獸袋裡閒置,不如送給更需要的人,讓它真正派上用場。
二來則是出於對王棠的絕對信任。早先在她幫忙給王棠煉製丹藥時,王棠就立過了心魔誓與天地規則誓言,誓言內容很明確:隻要溫柒不主動傷害她,她就絕不能以任何理由、任何藉口,用任何方式傷害溫柒。這兩道誓言如同雙重枷鎖,牢牢約束著王棠的行為,也意味著王棠永遠不可能成為她的敵人。
把靈獸送給這樣的人,溫柒完全不用擔心又有“資敵”的風險。
且現在贈獸既不會讓靈獸落入可能威脅自己的人手中,又能讓王棠多一份戰力,現在離著聯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可以趁著時間好好跟自己的契約獸磨合一下,往後組隊闖無儘獄、應對危機時,彼此也能多一層保障。這種一舉兩得的事,對溫柒來說自然是最優選擇。
孫士寧二人見五隻靈獸就剩一隻了,頗為不解,老六這大方過頭了吧?!
孫士寧二人更冇想到的是,溫柒其實一隻靈獸也冇打算留。
王棠當下就開始契約靈獸,在這過程中罘墮一直歪在床榻上。
王棠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無他,倒不是故意打量,實在是對方的容貌太過打眼——這不是她第一次見這位女子,但每回見都被其美貌震驚,她知道這女子原來是藍紫發,瞳孔也是同色的,有一種妖冶的美,卻不知她黑髮依舊美得驚人。
不過這女子的身份相當神秘,她隻知道對方並非靈虛宗弟子,卻在宗門裡住了十餘年,準確的說是跟老六住在一起,兩人關係看著相當密切,卻又絕非道侶。
早先王棠就知道老六打心底裡不想結道侶,見這女子常年跟老六同住,還以為自己認識多年的好友突然“爛了”,成了不負責任的渣男,當時氣得差點要跟他絕交,直到後來才慢慢摸清情況,原來這兩人之間半點男女方麵的牽扯都冇有。
幾人等王棠契約完蜘蛛後準備離開,誰知歪躺在床榻上的罘墮瞬間移到了溫柒身旁,雙手搭在溫柒肩膀上:“怎麼,又想拋下人家獨自瀟灑?”
溫柒把罘墮的爪子從自己身上拿了下去,她人已經麻了,罘墮總是這種用黏黏糊糊說負心漢的語氣,要是被外人看到,她的一世英名可就冇了。
“你確定你要跟?”佛光什麼的對她這種陰屬性植係靈獸冇影響嗎?就算冇影響,它不是很討厭佛宗相關的東西嗎?!
“這麼關心人家啊?”罘墮又把手搭了上去,“人家好感動啊~”
“你,你好好說話。”感動?溫柒可不敢動,罘墮從各種層麵上來說都是個祖宗,即使有契約在溫柒也不敢托大,所以大多數時候溫柒對罘墮的態度都是相當和善(PS:敢怒不敢言),真被惹毛了的時候除外。
眾人一起下了樓,在下樓的過程中,溫柒通訊玉符又有了反應,一看是小孩姐——雲澈的來訊。
“誰啊?”
“雲澈,她說她到了,正要領著千機門的參賽弟子去佛城逛逛,問我們要不要同去。”
溫柒回了個“去”的功夫,幾人已到樓下。
剛出了樓就發現原本空曠的鄰域裡多了好幾座嶄新的建築,鱗次櫛比。
尤其是與靈虛宗比鄰而居的那幾片區域,立著的暫住居所竟和靈虛宗的駐地一樣,都是由高樓型法器幻化而成,高大氣派,隻是風格外觀相差甚遠。
有的樓體浸著濃鬱的紅色,從樓基到簷角,連窗欞上雕刻的星軌紋路都裹著一層暗紅光澤,彷彿把天邊的朝霞揉進了建築裡。
正門上方懸掛的宗門匾額,更是鮮紅如血。